作者:天弦画柱
這天,陸長生心頭微動,手中一道藍白色的玉符出現,正是神女宮的感訊符。
“嗯?結束了嗎?”
陸長生知曉這是沈白霜召集腥藚R合,眼眸微眯,猜到應該是鯤鵬卵的搜尋結束了。
收起玉符,他朝着氣機牽引的方向飛掠而去。
剛出海面不久,陸長生就感覺到一股股元嬰威勢氣息,鋪天蓋地,如山如嶽,如淵如獄。
不過這些元嬰威勢並非針對他。
而是矗立在天穹的元嬰修士沒有收斂遮掩身上散發的靈壓氣勢,直接顯露出來。
還好前來黑礁島的修士至少有着結丹修士,否則換成煉氣,築基修士,面對這等可怖靈壓,怕是直接法力氣機不穩,甚至軀體炸裂而亡。
“嘖,這氛圍,不對勁啊?”
陸長生心中暗忖,瞬間看出空氣充斥着一股凝重氣氛。
不過想想也正常。
這麼多元嬰真君花費時間精力,付出巨大人力,在星宿海推算搜查鯤鵬卵情況,大海撈針,結果沒有半點收穫,甚至可能被人截胡,能有好臉色纔怪。
他沒有過多在意,不動聲色看向天穹不遠處的一團赤紅絢麗霞光,飛掠而去。
“見過二宮主。”
但見,赤紅絢麗霞雲上,亭亭玉立着一名身着紅色裙衣的絕美女子。
她精美華麗的裙衣彷彿天邊晚霞,鳳凰尾羽,與赤色霞光輝相應,將婀娜動人的身姿映照着美麗絕倫,不可方物。
不過此時此刻,這位二宮主臉色不是很好看,冷若寒霜,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幹人心魄的凜然氣勢。
畢竟,搜尋鯤鵬卵,她全程費心費力,花費諸多時間精力,現在鯤鵬卵情況有變,她怎麼可能心情愉悅。
不過畢竟爲上位者,她還是輕輕頷首“嗯”了一聲,朝陸長生詢問道:“玄木長老這些時日可有收穫?”
“回二宮主,在下這些時日就撿些許靈材,並未感應到鯤鵬卵的情況下落。”
陸長生拱手作揖,不卑不亢說道。
雖說在元嬰真君的觀察下,結丹修士難以說謊。
但不說陸長生擁有元嬰神魂,就卦師基礎知識的觀人看相之術,便可以令他在元嬰真君的觀察下毫無破綻。
若非風險太大,沒有絕對把握,陸長生之前甚至想試試沈蒹葭的真言寶珠,能否識別感應自己的話語真假。
“嗯。”
沈白霜沒有過多猜忌詢問,示意他在一旁歇息。
畢竟,無聲無息帶走鯤鵬卵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玄木道人雖然表現的非同一般,遠超一般修士,但遠遠沒有達到這等不可思議地步。
陸長生拱手一禮,來到赤霞雲團後盤坐。
這個過程,神女宮,各大勢力的結丹修士紛紛從深海中回來,場面可謂浩大無比。
“這差不多匯聚了星宿海一半的高階修士吧?”
陸長生屬於中途過來,之前並未見到這個場面,趁機觀察打量着各大勢力情況。
未過多久,他看到一名天庭飽滿,臉色紅潤,眸光滄桑,身穿褐色長袍的中年男子。
石海真君!
陸長生一眼便認出此人爲自己關注的元嬰修士之一。
爲了避免打草驚蛇,被對方注意,陸長生沒有在他身上停留,繼續看向其他身影。
可找了許久,都沒有看到脅迫兒子陸全真的另外一人,烏骨老魔。
“此人沒有來嗎?”
陸長生沒有太多在意。
哪怕現在看到石海真君,他也不可能與對方動手。
況且他之前瞭解過這位石海真君,實力手段皆不一般,屬於老牌元嬰,戰力估計勝過天蠶真君,甚至冥煞真君。
他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靜靜等待動靜情況。
“少了哪些?”
“靈虛子,覆海真君,烏骨老魔,黑蛟王......等人不在,提前離去......”
數名元嬰真君查看情況,缺席了哪些來過黑礁島的元嬰修士。
畢竟,鯤鵬卵沒有蹤跡,冥冥之中又多了一股天機阻力,他們第一時間就是懷疑元嬰修士。
甚至化形妖王都被他們放在元嬰修士後面。
相比元嬰真君,化形妖王雖然戰力強橫,可在手段方面卻有些缺乏。
比如天機卜卦之術,除了極少數天賦異稟,或者擁有相關血脈天賦的妖王,幾乎沒有妖王懂這些。
“除了靈虛子,其他幾人皆不懂天機之術,覆海宗雖然有卦師,但難以形成這等天機阻力!”
數名元嬰真君傳音交流,想要分析鯤鵬卵落入何人手中。
“之前還出現一頭從未見過的四階鯨王,此鯨莫名出現在黑礁島,很可能掌握空間方面天賦神通,如果體內自成洞天,說不定可以隔絕天機。”
這時,有一名元嬰真君想到之前彙報信息,黑礁島出現一頭未見過的四階鯨王,出聲懷疑道。
雖然這種概率微乎其微,但他們不願意錯過任何一種可能。
“鯨魚方面妖獸與鯤鵬有着幾分血脈淵源,說不定可以更容易感應到鯤鵬卵,所以不排除這種可能。”
“可問題是這頭四階鯨王來的莫名,現在不見蹤跡,根本無處可循!”
其他元嬰真君雖然覺得有這種可能,但又覺得想要找到這頭鯨王如大海撈針。
況且這頭鯨王真如同他們猜測一般,掌握空間方面天賦神通,可以隔絕天機,他們想要找到,更是千難萬難。
場中的元嬰真君皆知曉自己沒有獲得,所以交流片刻,其中一人拋出一枚寶珠,綻放燦爛光澤,在場中所有結丹修士身旁盤繞。
想看看這些人裏面有沒有誰沾染過鯤鵬卵,鯤鵬巢相似氣機。
“這些元嬰對於鯤鵬卵還真是執着,不願放棄......”
“之前靈鯨搜尋鯤鵬卵,估計行蹤氣機也被這些元嬰修士關注到,倘若我玄木道人的這個馬甲忽然消失,怕是會第一時間被關注,從而被星宿海的這些元嬰真君,卦道宗師推算情況。”
“雖說我有着天元寶皇蓮,族譜鎮壓天機,無法推算,可根據我來到星宿海的些許蛛絲馬跡,一旦查到大夢澤,大夢仙城,就將是一場大劫。”
陸長生心頭微微恍然,知曉自己之前卜卦時的大凶之兆來源於何處。
未過多久,寶珠也飛到沈白霜旁邊,她並未阻攔,任由陸長生等人被寶珠檢測。
陸長生神色坦然,面不改色。
他早就料到這些,將渾身氣機清理乾淨,所以寶珠並無動靜。
不過就在這時,遠處一座好似介於現實與太虛之中的白骨宮殿,丹墀之上,一道目光落到陸長生。
“嗯?”
陸長生瞬間感覺到一股森寒冷意落到自己身上。
但下一刻,便見沈白霜望向遠處充斥着陰森壓迫與詭異美感的白骨宮殿,冷聲斥道:“看什麼看!”
“沈白霜,你還敢挑釁本宮,是不是之前記性沒長夠?”
仿若白骨堆砌的宮殿之中,傳出一道清揚悅耳,冷冽動人的聲音。
仔細望去,透過白骨宮殿的臺階,殿門,幽深宮殿,可以看到一名橫臥在寶座上的婀娜窈窕身影。
但她渾身流淌着幽黑血光,好似被重重鬼影包圍,無法看清模樣面容,只能看到一個頭戴瓔珞冠冕的婀娜輪廓。
“司姽嫿,真當老孃怕你不成!”
沈白霜聞言,周身鋪天蓋地的赤紅晚霞流淌,手中一柄金色古劍出現,伴隨着一聲清脆的鳳鳴之聲。
她雖然實力不如六道魔妃,可除了姐姐沈蒹葭外,就不服任何人。
況且輸人不輸陣,倘若之前輸給對方,現在見面就憑白弱上三分氣勢,她也不配叫做沈白霜了。
“呵呵,若是不怕,你之前爲何狼狽而逃?”
六道魔妃輕笑一聲,聲音縹緲嫵媚,勾魂奪魄,卻充滿嘲諷味道。
“唳!!!”
沈白霜手中古劍金色紋絡交織綻放,金鳳神凰盤繞而出,將無盡虛空亂流破開,殺向白骨宮殿。
“轟!”
白骨宮殿上方,瞬間出現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鬼手,與四面八方的虛空亂流卷爲一體,然後瀰漫恐怖威壓,朝着金鳳神凰拍擊而去。
雙方僅僅簡單動手,便令太虛震盪,四面八方一道道虛空裂縫出現,捲起漆黑可怖的亂流。
“魔妃殿下,沈二宮主,你們有什麼恩怨,等會兒解決,現在還有事情,可否各退一步。”
場中的數名元嬰修士看到兩人一言不合動手,出手將法力餘波化解,出聲勸解道。
若是換成其他元嬰修士,他們都懷疑故意搗亂。
但無論六道魔妃,還是沈白霜,都不是什麼好脾氣,好性子。
尤其是沈白霜......
“這位二宮主,還真是個潑辣性子......”
陸長生雖然聽說過二宮主沈白霜的性格,但看到她僅僅幾句話,就直接對六道魔妃動手,也有些懵逼。
畢竟,根據傳聞說法,六道魔妃的實力明顯勝過沈白霜一層。
這種情況下,無緣無故挑釁對方,不是自討苦喫麼?
“呵呵,行,晚點本宮再看看她有多硬氣。”
六道魔妃縹緲嫵媚的聲音繼續從白骨宮殿繼續傳出,沈白霜則是冷哼一聲,沒有繼續動手。
場中元嬰修士見狀,也繼續通過寶珠檢查其他修士情況。
“玄木長老,你見過這個賤人?”
這時,沈白霜看向陸長生,詢問道。
“......”
陸長生臉皮抽搐,感覺等下六道魔妃真要來找麻煩,沈白霜可以逃,自己等人就麻煩了。
但微微拱手道:“回二宮主,在下並未見過這位六道魔妃。”
“既然如此,她爲何打量關注你?”
沈白霜作爲元嬰修士,自然看出,剛纔六道魔妃目光並非打量她,而是看向陸長生。
“這個在下也不知道。”
陸長生心中一頓,微微思索,然後搖頭說道。
這並非撒謊,他確實不知道這位六道魔妃爲何看向自己。
沈白霜眉頭輕蹙,然後似笑非笑的說道:“難道她看上你了?也是,你們這些修煉養生功法的修士,若是作爲爐鼎,實在是不錯。”
“若是如此,玄木長老,你日後可要小心一些了。”
沈白霜說完,還有些挑釁的朝着六道魔妃看去。
畢竟,她剛纔話語並未通過元嬰神識傳音,如果六道魔妃想聽,完全可以聽清楚她說什麼。
“.......”
陸長生無語了。
你們兩個女人吵架有事別帶上我啊。
之前陸長生卜卦推算兇吉不定,晚點會有一場小兇,甚至中兇之兆。
他還以爲凶兆來源於鯤鵬卵的連鎖反應。
現在搞不好是沈白霜激怒六道魔妃惹來的凶兆。
“二宮主不要開在下玩笑了。”
陸長生只能“苦笑”拱手,然後眼觀鼻,鼻觀心,不再去看這位二宮主,以免對方再用自己打趣六道魔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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