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弦画柱
“蠢龜,你要是不能感應到大機緣,到時我就把你燉了給小禾喫!”
她朝着寒碧玄龜惡狠狠說道。
然後將一根魚竿遞給陸凌禾,姐妹就盤坐在寒碧玄龜身上靜靜垂釣,漫無目的的漂流。
......
碧湖山。
如今陸家老祖陸長生突破結丹,又與青雲宗的曦月真人結爲道侶,碧湖山陸家可謂如日中天,一片欣欣向榮。
基本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散修前來碧湖山拜謁,想要投靠陸家,擔任客卿供奉,甚至賣身爲奴,成爲學徒。
迎客大廳,陸青煊接待完一名來訪的築基修士,輕輕揉了揉眉心。
雖說自家爲結丹世家。
但有築基修士前來拜訪,他還是會親自接見下。
一方面表示重視。
另外方面,也是自家樹大招風,有其他勢力安插暗子來自家。
而他覺醒太一神魂,神識達到結丹地步,又修成觀相之術,可以辨別對方情況,話語真假。
所以這一年來,識破了不少別有用心之人,從他們口中獲取了諸多信息。
“少爺。”
走出大廳後,侍女小漁喊道,提醒他今天還有哪些事務。
這個侍女是他曾經從青雲坊市撿回家,或者說姐姐陸青綺給他撿回來的侍女。
本來後者要拜入青雲宗,但帶回來後,陸青煊傳她修行之法,又給了她一份正常俸祿。
這般四年相處下,小漁最終選擇繼續擔任陸青煊侍女,如今已成爲他的心腹。
“好。”
陸青煊點了點頭,然後帶着一個儲物袋,來到一個個庭院,將這個月的嘉獎資源送去。
雖說這等事務交給其他人去做就行。
但在他看來,這等嘉獎資源親手送去,有幾分鼓勵之意。
自己也可以藉此機會,多與家中這些兄弟姐妹,後輩熟悉下,提升家族認可度。
待忙完後,他帶着侍女小漁前去膳堂。
“弟弟!”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黑色裙衣,容貌精緻的女子急匆匆趕來,朝陸青煊喊道,正是陸妙歡之女,陸青綺。
“姐,有什麼事麼?”
陸青煊看向這個比自己大半年的姐姐,微笑道。
“我有事和你說。”
陸青綺性子有些大大咧咧,直接將陸青煊拉到一旁,低聲說道:“我這趟在金霞谷,無意間聽聞有家中子弟與一夥不知名散修來往,行欺壓之事。”
“然後我去逮了幾人詢問,說這一年來,一直有人邀請他們聚會,遺蹟探險,酒樂賭彩......”
她雖然不管家族事務,但半年前突破築基後,也被弟弟陸青煊安排去金霞谷坐鎮。
到了金霞谷,她按捺不住性子,偷偷出去玩,來到金家坊市後,在金家坊市無意間聽到了一些消息。
陸青煊原本溫文爾雅的臉龐瞬間冷了下來
身爲家主,他早就意識到這方面情況。
自從父親突破結丹,又與曦月姨娘結爲道侶,自家在這一帶,已經成爲當之無愧的霸主。
這等情況下,其他家族勢力皆不敢得罪自家。
哪怕一個普通陸家子弟,走在外面,也有人阿諛奉承。
除了有勢力嘗試安插暗子來碧湖山,自然也會派人多接觸陸家子弟,通過陸家子弟插入暗子。
這等事情,即使他有所警覺,也難以杜絕,只能儘量防範。
現在聽到姐姐話語,頓時意識到,自己擔心的情況還是出現了。
“可知道有哪些人?”
陸青煊深吸一口氣,朝姐姐詢問。
“我也不清楚具體,我聽聞這事後,逮了幾人詢問,然後就回來和你說一聲,你之前不是和我說,最擔心這種情況嗎?”
陸青綺雖然大大咧咧,但與這個弟弟關係還是非常好,十分支持自己弟弟的家主事業。
“姐姐若無事,我們去金霞谷走一趟。”
陸青煊思索片刻道。
“我回來還沒喫飯呢。”
陸青綺立即說道。
自從碧湖山有了五氣鍋,伙食方面可謂大大提升,她去了金霞谷偷跑出去,也是覺得辟穀丹太過寡淡。
“辛苦姐姐了。”
陸青煊無奈搖頭,與姐姐來到膳堂用餐。
姐弟兩人喫飽後,陸青煊想了想,又來到竹芸院,拜見了下姨娘陸妙芸。
簡單說了下事情,又借用千面狐傀。
這具三階傀儡如今一直被放在碧湖山,以備不時之需。
“放手去做就好了。”
陸妙芸一直將陸青煊當做自己兒子看待,將千面狐傀交給他,柔聲說道。
一個家族成長,不可避免會出現這種事情。
早年碧湖山也出現過欺男霸女,甚至陸平安還處理過幾起。
如今家族又出現這種風氣,必須扼制!
......
數日後。
碧湖山,碧雲峯前,圍滿陸家子弟。
只見七名陸家子弟與五名外姓子弟正跪在廣場中央。
對於陸青煊來說,只要有大致的線索,願意花費時間,想要調查家族子弟胡作非爲的事情,簡直易如反掌。
只需稍加詢問,他便知曉對方是否撒謊。
然後施展六慾心魔訣,一個念頭,便能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瞭解得清清楚楚。
“我們陸家有族規,不得欺男霸女,姦淫擄掠,行欺壓之事,損害家族聲譽!”
“尤其是與其他家族勢力交往時,需遵循禮儀和規矩,不可私下深入,出現利益來往!如遇到這等情況,需上報家族!”
陸青煊一襲青色長袍,臉色冷漠,看着眼前十二人,冷聲說道。
事情並不算很嚴重。
只是有勢力故意派人與陸家子弟接觸,花天酒地,通過所謂的‘遺蹟探險’,賭博玩彩,將女子妾室送於陸家子弟等等,形成利益關係。
但此風不可漲,必須扼制!
話音落下,他手中一柄青色飛劍激射而出,宛若一道驚鴻流光。
“噗噗噗——”
五名外姓子弟,直接人首分離,鮮血飛濺。
“家主饒命!”
“青煊!”
所有陸家子弟看到這一幕,都神色一驚。
沒想到這個平時溫良恭謙,宛若溫潤君子的弟弟,哥哥,竟然如此狠辣。
竟然一言不合便斬殺五人。
剩下的七名陸家子弟看到陸青煊,此時也忍不住神色慌亂,害怕陸青煊將他們一起斬了。
雖然其中兩人爲陸長生之子,可他們天賦一般,母親爲普通婢女,在碧湖山並不得寵。
也正是如此,纔會被腐蝕,沉迷於享受中。
“如若違背,處以鞭刑,逐出家族!”
“念你們皆流淌我陸氏之血,事情還未嚴重,所以只鞭刑三十,扣除基礎福利待遇三年!”
陸青煊不負平日溫文爾雅,冷聲說道。
“行刑!”
頓時,數名陸家子弟上前對着這七名陸家子弟鞭打。
這行罰的鞭子也不是普通鞭子,名叫狼毒鞭。
抽打在身上,力度兇狠,宛若狼牙撕咬,並且傷口難以癒合,有一股鑽心刺痛,被大多家族勢力用來刑罰。
這等鞭子抽下來,七人頓時面容猙獰扭曲,後背血肉模糊,疼的哭爹喊娘。
但此時卻沒有人敢求情。
畢竟,七人有過錯在先。
而陸青煊明顯在借這個機會殺雞儆猴,以扼制家族不良風氣!
況且場面如此之大,陸平安,陸雲,陸望舒等人,還有家中幾位主母等等都沒有出面,說明默許此事。
這等情況下,場中誰敢求情。
而且陸青煊剛纔動手,一劍斬殺五名外姓子弟,也震懾住了場中所有人。
意識到自家這個哥哥,弟弟,叔叔,舅舅,並非表面那般溫文爾雅。
“啊——”
有一名陸家子弟在捱了十鞭後,直接疼得昏厥過去。
“來人給他療傷,醒來後繼續行刑!”
然而陸青煊只是冷冷說道。
就這般,七人在哭喊疼痛下,完成鞭刑,後背皆是血肉模糊。
“好了,給送回去療傷。”
陸青煊見狀,也沒有繼續多說,喊人將七人送回住處,此事便暫告一段落。
陸青綺看到離去的弟弟,立即趕了上去,湊着詢問道:“弟弟,你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呀?”
哪怕她也覺得弟弟有些嚇人,做的太過。
“我們家剛晉升世家,風頭正盛,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族中子弟走在哪裏都被人阿諛奉承,容易得意忘形,自高自大,被人腐敗,從而敗壞家族名聲,風氣......”
“想那五行王家,還有諸多大族,便是一個個鮮明例子......”
陸青煊看了許多家族史,深知家族風氣重要性,今日小題大做,也有幾分整頓家風之意。
“今日過後,這些外姓只會懼我,怕我,至於其他幾人.....”
“畢竟爲父親,家中兄弟血脈......也不好做太過,起到警示作用便可。”
“他們縱然不甘,心有怨恨,可在大是大非面前,該認還是會認......”
當然,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
陸家子弟雖然基礎福利待遇一樣,可實際上還是精英教育。
這些普通子弟,哪怕有怨,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這種事情,要是爹爹和大哥來做就好多了,我感覺弟弟你這樣做,還是會惹得一些人不服氣。”
陸青綺低聲說道,感覺弟弟今天都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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