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未名
而在秦威隱居時,大璃的局勢也在不斷的變化。
首先是蜀州之內,隨著李儒離開,新的蜀州布政使和按察使先後上任,新的三司衙門逐步恢復著蜀州的民生。
而龍安府內,沈萬三已經逐漸接手了齊朝手中的產業,不但在短時間內獲得了大量的錢糧,還有著一條真正的生財之道,說是聚寶盆也不為過。
在獲得錢糧之後,沈萬三先是向都司衙門提供了三百萬兩白銀和三十萬石糧草,以填補蜀州因戰亂出現的窟窿。
當然,這銀子和糧草可不是白給的,都司衙門內有任何變動,都會出現在秦威的案桌上,秦威看不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劉元讓和計斐的態度。
至於布政司和按察司,秦威從未插手過,那些新上任的官員也從未見過秦威,他們只知道秦威這個新安郡王在蜀州,但是具體在哪裡,他們就不清楚了。
當然,秦威也不是什麼也不管。
雖然他人在丹蓮府,但實際上他控制的是龍安府。
依託齊朝在龍安府的產業,秦威多次給沈萬三提供一些比較特別的東西。
比如燒製玻璃,硝石製冰,燒製水泥,土法煉鋼等等。
雖然秦威對這些也僅僅只是記得個大概,但這並不要緊,只要多試驗幾次,總會獲得成功了。
他只要提供個思路即可,剩下就可以交給那些工匠們來做。
至於能不能成功,那也無所謂,能成功最好,不能成功也不會損失什麼。
蜀州逐漸從戰亂中恢復過來,同時雲州的叛亂也被剿滅了,唯獨天州內的戰亂還沒有平復下來。
蘭月侯在雲州可以說是百戰百勝,可是他似乎有些消極怠工,今天停一停,明天歇一歇,四個多月過去了,居然只是攻下了五府之地,要知道雲州足足有十六個府。
也就是五個月的時間,蘭月侯還沒有打下雲州的三分之一。
京都朝堂中的暗流也變得越來越激進,平王、安王、秦鈞之間的爭鬥越來越白熱化,只是朝堂上的爭鬥不是刀光劍影,而是各種陰衷幱嫛�
不過這一切似乎都與秦威無關,直到秦恭返回京都時,秦威再也無法獨善其身。
第142章 悽慘的秦恭,封王賜婚
武德四十五年,九月初三。
清晨,京都城門外。
一個體型乾瘦,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男子拄著一根木棍緩緩來到城門前。
明媚的陽光,絢麗的朝霞,將整個京都城映照城一副豪邁且華麗的畫卷。
然而這名男子在這副畫卷之中,就好像是一個汙點一般,讓人忍不住想要擦掉。
“哪來的叫花子,給老子滾開!”
城門前,守城的衙役看到男子靠近城門,大聲驅趕道。
然而男子站在城門前官道上,雙眸呆愣出神,一雙沉凝的眼眸蘊含著難言的溼潤。
“嗚嗚~~”
他居然哭了。
哭的撕心裂肺。
讓人聞之不禁心生憐憫。
“行了,行了,別哭了,老子心善,賞你點銅錢,你去那邊買點吃的!”
衙役即心煩又鬱悶的將兩枚銅錢丟在男子身前。
男子看著兩枚銅錢,溼潤的眼眸頓時湧現出一抹瘋狂的恨意。
“你知不知道本王是什麼人?”
“居然把本王當叫花子!”
“狗奴才!”
男子氣怒萬分,揚起手中的木棍就要朝著衙役打去。
這位不是別人,正是從蜀州來的秦恭。
從蜀州到京都,差不多有兩千多里的路程,若是快馬加鞭,六七天差不多就能走完,若是乘坐馬車,大概需要一個月,可若是步行。那就不知道需要多久了。
可能一兩個月,也可能一年半載,甚至還可能一輩子都到不了京都。
秦恭在失去了護衛和馬匹之後,一路走來,差不多花費了四個月。
這四個月,他算是經歷了人世間真正的苦難。
他曾向官府求助過,可是失去了護衛之後,誰又會相信一個路人是郡王?
哪怕是他拿著腰牌,那些大頭兵和衙役都認為他是騙子。
而能夠確認他的身份的大概也要七品縣令以上的官員,可是一個普通人想要見縣令是多麼難得一件事。
在經歷幾次驅趕和刁難之後,他不得不放棄向官府求助的想法,只能一個人上路。
他想著回到京都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
然而他這樣一位嬌生貴養的郡王,又怎麼會知道人間的險惡。
他在新安府賣了一匹馬,結果還沒有騎到新寧府就被人偷走了,被偷走的不只是馬匹,還有他身上所有的銀子。
沒了馬匹,他只能靠兩條腿,沒有銀子,他只能變賣身上的東西。
從玉佩開始,他幾乎將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賣掉了,就連他的衣服都賣了,換了一身麻布粗衣。
沒錢也就罷了,他還要受人欺負。
路邊的乞丐,江湖中的武者,各地府衙的衙役差役,甚至他在天州時,還被當成流民給抓進了牢獄之中。
若不是他有點修為,趁著那些衙役不備跑了出來,說不定他現在可能會某個不知名的礦洞中挖礦。
就這樣一路悽悽慘慘,他終於來到了京都城下。
可是這京都守門的衙役居然還施捨他。
這他喵的太欺負人了!
不對,太欺負郡王了!
“呀,一個小叫花子居然還敢跟老子撒潑!”那衙役一聽秦恭的話語,頓時怒了,舉起手中的刀,帶著鞘,就朝著秦恭打去。
“本王可是南常郡王,你敢打本王!”秦恭絲毫不示弱,昂頭挺胸的說道。
在別的地方,他不敢表露身份,因為沒有人會相信。
可這裡是京都,不說郡王滿地走,但皇親國戚遍地都是。
他這話一出,那衙役不禁有些遲疑,不過很快他就放下了遲疑。
京都的皇親國戚是多,但是一個叫花子說自己是南常郡王,這不是扯淡嗎?
“你是南常郡王,那老子還是平王呢!”
啪!
帶鞘的刀狠狠的敲在秦恭的背上,秦恭呲牙咧嘴,憤恨的說道:“你敢打本王!”
“滾,若是再敢鬧事,老子打斷你的腿!”衙役道。
秦恭氣急,舉著手中的木棍就朝著衙役再次打去。
只是他這一路走來,神疲體乏,哪怕他有著五品修為,此時也虛弱到了極點,那木棍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
衙役也不慣著他,直接奪過木棍,扔向遠處,然後一腳將他踹到了官道旁邊。
周圍的路人和其他的衙役見此都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沒有人會在意一個乞丐,更沒有人會關心一個乞丐。
秦恭躺在路邊,雙手抱著肚子,劇烈的痛疼讓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但他依然陰狠的看著那個衙役。
就在這時,一輛豪華的馬車緩緩從城內駛出,馬車兩側還有十多位身穿勁裝,騎馬的武者護衛。
看熱鬧的人群擋住了馬車的去路,馬車停下,周圍的衙役看著馬車立即變得緊張起來。
“讓開,讓開,不要擋路!”
守門的衙役連忙呼喊道。
馬車徐徐前行,一張蒙著面紗的臉龐從馬車側窗露了出來。
那是一個少女,白色的面紗遮住了少女的臉龐,但那一雙明媚的眼眸彷彿如星辰般吸引著人的注意。
少女看到了路邊的秦恭,不過她只是掃了一眼,爾後便收回了目光。
但離開時,她還是用清脆的聲音說道:“一個乞丐,你們為難他做什麼?”
旁邊的衙役聞言,頓時滿頭大汗,連連躬身道:“小的無狀,掃了司徒小姐的興,還請司徒小姐寬恕。”
少女只是說了一句,便離開了。
而衙役彎著腰,一直等馬車消失在官道上才抬起了。
“算你小子幸撸錾狭松屏嫉乃就叫〗悖s緊起來。”衙役走到秦恭身前,沉悶的說道。
“那是誰?”秦恭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低聲喃喃道。
可是衙役根本沒有回答他的興趣,催促的他趕緊離開。
秦恭從地上爬起來,說道:“本王要入城!”
“你!”衙役氣惱,但是想著剛才離開的貴人都開口了,他也不敢做的太過。
“滾滾滾~~”
他只好無奈的讓秦恭進入城門。
秦恭終於進入了京都城,又經過一番折騰之後,他終於回到了平王府。
下午。
平王府內。
秦恭換上了一身逡拢嫔m然還是顯得有些蒼白,但身上的貴氣卻已經回來了。
他趴在秦常平的身邊委屈的哭著。
“父王!”
“嗚嗚嗚,父王!”
這一刻,他彷彿要將心中的委屈全部發洩出來。
只是他的哭聲讓秦常平心煩意燥。
“閉嘴,堂堂郡王,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秦常平怒聲喝道。
“父王,秦威那混蛋不是人,他~~”秦恭哭訴著,就如同一個怨婦一般。
秦常平深吸一口氣,他也明白這一路來秦恭所受的委屈。
其實在兩個月前,他就派人去找秦恭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
不過之前他一直都在忙著跟秦常安在朝堂上鬥智鬥勇,也無心關注秦恭的死活。
秦恭是他的兒子,但不是他唯一的兒子,與皇位相比,秦恭這個親兒子也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閉嘴!”秦常平冷聲喝道。
秦恭渾身一震,哭訴聲戛然而止,顫顫巍巍的站在秦常平身前。
秦常平見他一副瘦脫了相的樣子,也不禁有些於心不忍。
畢竟這是自己的兒子,他這個做父親的還是有些心痛的。
“你受的委屈父王都知道。”
“起來吧!”
秦常平神色緩和的說道。
“謝父王!”秦恭站起身來,雖然眼中依然充滿了委屈,但他也不敢繼續哭訴。
秦常平稍微沉吟後,道:“時間也差不多了,明日父王就上奏請求撤了新安郡王在鎮武司的官職。”
秦恭聞言,立即心生驚喜。
“對對對,撤了他的官職,看他還敢不敢招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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