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解析太陽開始 第91章

作者:竹围月色

  他愈發覺得,歷史撲朔迷離。

  怎麼又和從神扯上了關係?中古時代後期,從神爲何不見了蹤影,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林學彬將紙張收起來:“這樣吧,我這幾天查一下典籍,也許可以找到答案。”

  程瀚立即致謝:“太麻煩您了。”

  錢青青忽然插了一句話:“林伯伯,過幾天我讓我爸請您過去聚一聚。”

  林學彬笑着搖了搖頭:“青青你呀,真是……”

  後面的話,並未說完。

  但並不難猜——小女生唯恐這老先生不盡力,才提出了“聚一聚”的報酬。

  這胳膊肘,拐得真厲害!

  錢青青裝作聽不出來,只是甜甜笑道:“說起來林伯伯有一段時間沒去過我家了,您再不來有點說不過去。”

  林學彬沒有再推辭:“好吧!”

  ……

  一個小時後。

  程瀚告辭離開,順便帶走了一摞大部頭,通通皆是關於三大異神、遠古歷史的典籍。

  而這顯然與小女生脫不了干係。

  換做旁人,這老先生哪會這麼慷慨?

  看書的機會都未必有。

  更遑論借書。

  “嘟~”

  喇叭聲響了起來。

  老司機錢一清準時過來接人了。

  程瀚乘坐晶能車回到家,看着十餘本書籍,下了一個決心:“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他摸了一下下巴,嘀咕道:“林學彬那邊也要時常過拜訪,青青說他珍藏着不少古物,如果有機會接近,或許可解析出不少熟練度。”

第97章 新娘可以親吻新郎了

  兩日後。

  本年度的宵禁期,正式開始了。

  青臨城內的社會秩序,立即發生了明顯變化。

  學校推遲了上學時間,工廠調整了上班時間,餐館通通取消了晚間營業,各個住宅區的安保人手全部加倍。

  晚上七點後。

  大街小巷已看不到一個人影。

  唯有大批巡查員帶着靈獒,拎着褐油燈,在城區四處巡邏,留意着任何可疑之處。

  由於宵禁期的夜間巡邏,存在一定的危險,故而通常是六人一組,萬一發生意外不至於孤立無援。

  程瀚與五名同僚一道,組成一支巡邏小隊,牽着三條靈獒,踏着積雪緩緩而行。

  小隊的隊正,則是巡查長龍興雲。

  另外五名菜鳥,照例受到區別(歧視)對待,劉一刀哨長對其不太放心,讓其替代靈獒的工作,負責看守哨所大門。

  當然。

  並不會一直拿人當狗子用。

  畢竟巡查員不是鐵打的人,不可能天天夜間巡邏,通常三天輪換一次,菜鳥們遲早會加入進來,體驗愉快的通宵工作。

  “咯吱!”

  踩踏積雪的聲音,不斷響起來。

  沒人說話。

  六人三狗,皆小心觀察着周圍的一舉一動。

  過了一會。

  程瀚忽然打破了沉寂:“巡查長,你應該知道,我的直覺非常敏銳。”

  所有人一齊放緩了腳步。

  龍興雲轉頭說道:“有屁快放!”

  現在彼此之間混得熟了,這貨言語之間也放肆起來,不再像以前那樣客氣中透着生疏。

  這一批新人,唯有程瀚才“享受”到這等待遇,對於另幾位菜鳥,老牛忙根本懶得拿正眼去看。

  程瀚注視着前方,語氣帶着十足的凝重:“前面的‘華安坊’,給我的感覺非常不好,我們最好不要過去。”

  龍興雲直截了當的問道:“詭異嗎?”

  程瀚緩緩點頭:“我隱約感應到了一種狂亂的氣息。”

  所謂的“感應”自然是託辭,實際上是全知之眼的推演,他目前的精神值高達34.5點,無需像以前那樣節約。

  所以在巡邏過程中,他隔一會便使用一次技能。

  根據推演,這是一隻危險程度較高的詭異,算得上少見。

  此言一出。

  包括老牛忙在內,小隊皆停下了腳步。

  龍興雲一臉鄭重:“把握大嗎?”

  程瀚答非所問:“我拉着冰魅狂奔了十二條街,還能安然無恙的活下來,你說呢?”

  龍興雲皺起眉頭,罵罵咧咧起來:“你踏馬就丟下一句‘前頭有問題’,這不是在爲難勞資嗎?”

  程瀚似笑非笑:“要不我來當隊正?”

  他心知肚明,對方肩負的職責較重,心理壓力相當大,說話口吐芬芳是很正常的事。

  其他人一齊笑了起來。

  氣氛稍稍活泛了一些。

  龍興雲罵了一句“滾你的蛋”,迅速做出一系列安排:“丁文樂,你和我守在這裏……鄭彥德、戴超、關正初,你們帶兩條靈獒繞到另一邊……程瀚,你立即帶一條靈獒返回哨所報信。”

  這老牛忙選擇了相信程瀚的話。

  而這貨將程瀚支開,無疑是出於一番好意。

  “是!”

  “明白!”

  一羣巡查員立即給予了回應。

  程瀚卻搖頭拒絕:“巡查長,我的直覺非常敏銳,讓我留在現場,萬一發生危險,也許可以少死人。”

  可接觸詭異的機會,他纔不想錯過,自然不願意離開。

  龍興雲猶豫片刻,看向一條靈獒:“‘白丁’,你快點回去!”

  “汪!”

  靈獒迅速奔了出去。

  龍興雲又看向程瀚,神色嚴肅:“你是新人,如果遇到難以抵禦的危險,我要求你第一時間離開現場。”

  程瀚輕輕點頭。

  老牛忙頓了一下,語氣變得低沉了一些:“我是隊正,我會最後一個離開。”

  假如遇到巨大的危險,“最後一個離開”通常意味着“第一個去死”。

  程瀚眨了一下眼睛。

  他並不覺得,事情會遭到那種地步。

  龍興雲揮了一下手:“行動吧。”

  ……

  十分鐘後。

  “砰!砰!”

  伴着沉悶的腳步聲,一隊羽獸衝了過來。

  黑甲軍來了。

  依舊是老熟人,即——上次擊殺了冰魅的六名黑甲軍戰士,帶隊的隊正正是張北山。

  龍興雲立即迎上去,快速講述道:“我們……”

  張北山聽完後,臉色一沉:“只是感覺而已,你們並沒有發現詭異的直接線索?這有點兒戲吧。”

  龍興雲咬了咬牙:“假如存在誤報,我一人承擔責任。”

  這時。

  一名戰士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張頭,我看到了……”

  張北山瞄了一眼不遠處幾名巡查員,視線在程瀚身上逗留一下,乾脆利落的揮手:“全體進入‘華安坊’!”

  “是!”

  張北山一馬當先,走向了前方。

  程瀚注視黑甲軍的背影,略微鬆了一口氣。

  剛纔的推演結果顯示,如果不做任何干涉,巡查小隊將在半小時後發現異常,最終導致一死兩重傷的慘劇。

  而死者,自然就是龍興雲。

  在幻象中,此人兌現了“最後一個離開”的承諾。

  程瀚集中精神,感應着前方傳來的隱晦波動,再次默唸道:“推演。”

  幻象徐徐浮現:

  一個身穿白紗的年輕女性,臉上露出詭異笑容,用一種古怪腔調說道:“現在,新娘可以親吻新郎了!”

  昏暗的燭光之下,隱約可見,白紗內似乎不着片縷。

  可這非但不讓人想入非非。

  反而令人毛骨悚然。

  這具赤果的身軀表面,不斷有一片片黑毛急速冒出來,繼而又縮回去,如此往復循環。

  “唔~唔~”

  一名男青年被綁在椅子上,口部被布帶緊緊纏住,正瘋狂掙扎着,臉上寫滿了巨大的驚恐。

  年輕女性走過去,彎腰親吻一下對方的臉頰。

  下一刻。

  駭人的事情發生了。

  “砰!”

  男青年的眼球炸了,七竅瞬間湧出腦漿和血液的混合物。

  他死了。

  年輕女性彷彿毫無所覺,仍在專心致志的親吻着屍體,屍體體表迅速長出了大片黑毛。

  稍頃。

  幻象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