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解析太陽開始 第83章

作者:竹围月色

  程瀚自謙的笑了笑,讓開了位置。

  這東西沒太大意思,玩一次就夠了。

  劉一刀眯着眼睛,又開始琢磨一個念頭:難得遇到強到這種程度的學生,怎麼將他弄到第六哨所來呢?

  這要是錯過了,這輩子都會後悔!

  要不,加錢?

  ……

  傍晚時分。

  一切工作結束。

  正啓坊的隔絕解除了。

  詭影之事,就這麼悄悄過去了,平民們僅僅知道正啓坊出過事,但並不知具體緣由。

  直到今日。

  程瀚方纔意識到,官方暗地裏付出的努力,遠遠比一般人預想得更多。

  如劉一刀這樣的老狐狸,龍興雲這樣的老牛忙,雖然人品確實不咋地,可他們確實是一羣敬業的守夜人。

  這時。

  程瀚忽然心有所感。

  他轉頭望向右前方,只見數十米外一棟住宅的屋頂上,一個黑乎乎的影子,正一動不動的蹲坐着。

  警長!

  它怎麼來了?

  程瀚立即找到劉一刀:“哨長,我今晚有事,需要回一趟家。”

  按照制度,前五天是培訓期,不得離開哨所,請假是不合規之事。

  劉一刀爽快的放行:“行!明早來哨所就行!”

  旁邊的幾名學生,也有點蠢蠢欲動。

  劉一刀有所察覺,狠狠瞪了他們一眼:“你們幾個沒用的傢伙,等會喫完晚飯就開始培訓,不到十二點不準休息。”

  一羣人瞬間蔫了。

第90章 我是幽冥!我爲世間鳴不平!

  程瀚穿着一套嶄新的巡查員制服,大步走在覆蓋積雪的路面上,迎面遇到的所有行人,紛紛主動避讓。

  這是常見之事。

  巡查員的職權甚大,社會地位相當高,普通人哪裏惹得起?

  第六哨所的一些年輕巡查員,薪水不算高,經常抱怨工作太累,但如果讓他們辭職不幹,沒有一個肯幹。

  原因無它。

  單單路人望過來的敬畏眼神,便足以讓他們再苦再累也願意堅持下去。

  不多時。

  程瀚路過平日時常光顧的菜場。

  恰好有一場爭吵,在菜場門口上演了。

  一名中年婦女與一位小販,因爲一件瑣事吵得熱火朝天,不少人圍在旁邊看熱鬧。

  程瀚走近幾步,駐足不動,安靜的旁觀着。

  五秒後。

  爭吵聲平息下來。

  圍觀者也雅雀無聲。

  程瀚凝視着小販,眼神銳利如刀,但一語不發。

  而一位巡查員擺出這一副架勢,沒有普通人感受不到壓力。

  僅過了兩秒。

  小販扛不住了,連忙對中年婦女說道:“非常抱歉,芥藍菇確實放久了一些,退還你一枚銅幣。”

  中年婦女倒也沒有糾纏不休:“下次別這樣了。”

  程瀚微微一笑,快步離開了。

  在他身後。

  隻言片語隨風而至。

  “好年輕啊!”

  “該不會是冒充吧?”

  “沒見識了吧?這種巡查員的氣質,一般人哪有能耐冒充?”

  ……

  善義坊。

  程瀚快走到自家時,望見了一個有點陌生的身影——張大山。

  即——張鐵的父親。

  之所以說“陌生”,是因爲這位斷了一條胳膊的漢子,起得比雞更早,回來得比牛更晚。

  程瀚在這裏住了一年,只遇見過張大山兩次。

  這漢子一臉愁容,正用一隻左手,拎着一堆雜物走向一輛小車。

  而在車上,堆着不少雜物。

  程瀚略做推算,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張大山遭到了‘暗拳幫’的勒索,被迫變賣一些家當嗎?”

  所謂的“暗拳幫”,即遊走於黑灰地帶的地下勢力,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即便是官方也無法杜絕這類團體。

  他長嘆一口氣,對獨臂漢子產生深深的同情:“這麼多倒黴事一齊找上門,當真是‘屋漏又逢連夜雨’。”

  年少喪父,生活困苦,中年尤甚,人生至暗,看不到一丁點希望。

  如此命途多舛。

  蒼生何辜?

  不遠處。

  自家屋頂。

  黑貓蹲在上面,輕輕搖起了尾巴。

  這一刻。

  程瀚明白了警長探班的緣由。

  先前他特意叮囑黑貓,多多留意隔壁的張鐵一家,如果這家人遇到重大變故,一定要及時通知他。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警長的報信非常及時。

  這是一隻完全值得信賴的貓!

  就在這時。

  幻象不期而至。

  全知之眼,又一次被動觸發了。

  程瀚看完幻象,回憶着關於這一家的種種事情,腦中猶如醍醐灌頂:“我明白了!”

  他靜立原地,腦中念頭紛至沓來。

  “搬到善義坊的前幾個月,我曾好幾次遇見張鐵兄妹,可根本沒有將他們放在心上。

  “意外解析出真炎殘印之後,我開始逐漸注意到他們。

  “後來我撞見張鐵被欺負,心生幫助這一家人的念頭,纔會借用詭異傳授煎餅果子。

  “再然後,張大山陷入困境,打算出售一些家當,而我恰好在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裏……”

  程瀚當即心生明悟:“冥冥中似乎存在着一種神祕莫測的力量,引導着我與這一家人之間發生交集。

  他的目光看向推車:“不,應該是與這件物品發生交集!”

  程瀚心中呢喃道:“是真炎殘印嗎?”

  他仰首望天:“或者說,太陽?”

  程瀚猶豫片刻,快步走過去,打了一個招呼:“張叔,你好!我是住在隔壁的程瀚。”

  張大山愣了一下,一臉侷促:“你……你好!”

  程瀚看向小車中的物品,明知故問:“這些東西是打算賣掉嗎?”

  張大山點了點頭。

  程瀚視線鎖定一塊巴掌大小的青銅圓環,裝出好奇的模樣:“這是什麼東西?”

  張大山似乎不想表露出結巴,答得異常簡略:“祖……祖上留的小物件。”

  程瀚圖窮匕見:“難怪這東西看起來這麼古舊,我對這個很有興趣,我能買下它嗎?”

  張大山擺了擺手:“不……不值錢,拿走吧。”

  在常人看來,這東西確實不值錢,只能當廢鐵賣掉。

  畢竟這一方世界有幾萬年的歷史,大體保持着和平,幾百年的老物件實在太多了,上千年也不罕見。

  程瀚強行塞過去一把銅板:“張叔,拿着吧。”

  張大山最終沒有拒絕:“好……好吧。”

  程瀚拿起圓環,與對方打了一個招呼,開門走進了自家。

  根據全知之眼給出的信息,此物名爲——墟鑰。

  這玩意有着超過兩萬年的漫長曆史,對普通人確實沒用,但對超凡者來說,價值超乎想象的巨大。

  “喵~”

  黑貓第一時間撲過來,熱情滿滿的蹭起了他的褲腿。

  主人離開了這麼久,想死本喵了!

  程瀚擼了一會貓,笑着問道:“作爲一個正義的少年,白票殘疾人家裏的傳家寶,這好像不是好事,對吧?”

  往前數代人,張大山的祖輩確實將之視爲傳家寶,只可惜時移世易,墟鑰的祕密被時光掩埋,此物淪爲了廢鐵。

  黑貓應了一聲:“喵~”

  它不在乎。

  程瀚搖了搖頭,說出自己的計劃:“我打算採取‘迂迴’的辦法,分次分批給予適當的補償,改善張鐵家的境況。”

  他補充道:“但不能給太多,沒有足夠的力量,卻坐擁巨大的財富,猶如小兒鬧市持金,必將招來禍患。”

  黑貓甩了一下尾巴。

  它覺得又學到了。

  窮,就少給點!

  程瀚從隱蔽處翻出一枚金幣,輕彈了一下。

  “叮!”

  一聲輕響。

  金幣翻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