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解析太陽開始 第70章

作者:竹围月色

  本來按照劇本,在接下來的幾天,程瀚會安排大半鳥羣悄悄的離開青臨城。

  完美的演出,需要一個完美的謝幕。

  這亦是向官方傳遞一個重要信號——神祕人,離開了。

  但城內繃得實在太緊了,他果斷決定將謝幕式大幅度提前,乾脆放在大白天舉行,讓所有人都能看見。

  程瀚站在原地,望着一羣夜鴟遠去,輕聲念出一句送別語:“山高水長,江湖再見!”

  他收回視線,輕快的邁開了腳步。

  ……

  遠處。

  一條街道上。

  六名巡邏員靜靜立在雪地,目送着一羣夜鴟飛向城外。

  不一會。

  鳥羣消失不見。

  這支巡邏隊的隊正,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難得露出了笑容:“它們離開了。”

  老實說,自從知道夜鴟羣背後站着一名神祕強者,每一次他看見夜鴟,總會感受到一種心理壓力。

  而昨夜一道照亮天空的可怖光柱,讓他對夜鴟的壓力達到了頂峯。

  原來神祕人竟然如此強大,高高在上的玄士大人們,居然被迫動用了這麼強力的手段。

  隊員們開始附和起來。

  “是啊!”

  “終於走了。”

  一張張疲憊的臉龐,皆變得輕鬆起來。

  “汪!汪!”

  靈獒們歡快的搖起了尾巴。

  ……

  由於事情鬧得實在太大,第十五中學免不了受到餘波影響。

  校門口拉起警戒線。

  還排着長長的隊列。

  任何進出學校的師生,必須接受一次檢查。

  這其實不難理解。

  站在官方的立場,潛入城內的黑暗信徒,算得上是其中的強者,誰知道他們有沒有悄悄的動手腳。

  程瀚還未走到門口,忽然聽見一個吼叫聲。

  “你這小孩,我還沒有叫你,你過來幹嘛?”

  說話者是一名中年巡查員。

  此人的臉上也滿是疲倦,顯然忙活了一整夜,此刻還得繼續工作,心情相當不好。

  而被呵斥者則是一名低年級女生,她乍然聽到這一聲,當即嚇得呆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驚懼之色。

  中年巡查員見她一動不動,聲色俱厲的喝道:“你踏馬聾了是吧?快點退回去!”

  程瀚皺了皺眉頭,大聲喊道:“巡查員先生!”

  中年巡查員轉頭望了一眼,語氣非常不客氣:“這裏不關你的事,你滾到後面去排隊。”

  “砰!”

  程瀚毫不猶豫的蹬了一腳雪地。

  他的身形當即化作一道疾風,腳底擦着雪地劃過,眨眼之間便從近二十米開外,站到了巡查員面前。

  這一手技巧,帶着一種說不出的流暢美感。

  正是九元強身式的第八式,登鵲式。

  中年巡查員看得瞳孔一縮。

  高手!

  程瀚的聲音,變得強硬起來:“我是第十五中的校督,這片區域發生的任何衝突,都跟我有關係!”

  他又看向女生,溫聲道:“你不要怕,在十五中,沒人可以欺負你。”

第78章 這妹子當真不錯

  校門口。

  中年巡查員聽到“欺負”云云,一張老臉瞬間掛不住了:“喂,你別胡說八道!”

  程瀚毫不退讓:“區區一點小事,便如此厲聲呵斥一個學生,這不是欺負人是什麼?”

  中年巡查員有點惱羞成怒,直接扣過來一頂帽子:“我鄭重警告你,如果你再繼續擾亂秩序,我有權力羈押你。”

  巡查員皆修煉過九元強身式,實力比常人強了一大截,偶爾欺負一下普通人,真不是新鮮事。

  換做旁人,此人二話不說就幹了,可程瀚適才展示了一手極爲高明的登鵲式,他只敢嗶嗶“有權力羈押你”之類的廢話。

  這是典型的色厲內荏。

  程瀚冷冷瞥了一眼對方,轉頭看向其它同學:“各位,請幫忙通報古京龍校長,就說有人在校門口找事。”

  想把事情搞大?

  行!

  我直接開門放狗……不,放校長,看你頂不頂得住!

  今天疤面佬要是敢不來撐場子,我下午就轉學到隔壁十二中!

  一羣學生蜂擁而去。

  這幫人親眼見證了“校督爲保護本校女生,挺身槓上巡查員”的壯舉,心中委實佩服到極點,故而一個個撒腿跑得飛快,就好像後面有幾條靈獒在狂追一樣。

  周圍的學生們,亦是各個心服口服。

  說一句玩笑話,假如程瀚此時振臂一呼“跟勞資一起幹”,絕對有大批學生腦子一熱,挽起袖子就衝上來幹架。

  所謂“威信”,即是如此。

  中年巡查員猛然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個極爲尷尬的境地。

  抓人?

  這小子張口就敢喊副校長,這麼幹絕對會捅一個天大的簍子。

  退讓?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這張臉以後就別想要了,尤其對方只是一箇中學生。

  這時。

  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了過來:“徐江,你已經執勤了一天一夜,先回去休息吧。”

  程瀚聞聲望去,當即看到了一個老熟人——巡查署第六哨所的劉哨長。

  被喚做“徐江”的中年巡查員,瞬間如釋重負,他沒敢放任何狠話,乾脆利落的掉頭就走。

  劉哨長的下一句話,悄然打了一個圓場:“各位同學,請抓緊時間檢測吧,免得耽誤上課的時間。”

  場面又恢復了秩序。

  接替了徐江的巡查員,表現得相當客氣,再沒有呼來喝去的景象。

  程瀚則轉身加入了排隊隊列。

  不少學生表示,請校督插在我前面,但他通通拒絕了,並表現出了“這一點不可以討論”的態度。

  過了三十秒。

  古京龍姍姍來遲。

  這傢伙看着井然有序的場面,立即意識到事情已經解決了。

  程瀚主動打了一個招呼:“京龍校長,早上好!”

  古京龍點點頭,目光轉向地面的一條雪痕,一眼不眨的看了好一會。

  這條雪痕,正是程瀚的遺留,周圍人默契的沒有破壞它。

  看在旁人眼中,這似乎沒有出奇之處。

  但在內行人眼中,處處皆是高超的技藝。

  疤面佬轉過頭,語氣有一些飄忽:“對了,我聽說你的登鵲式,已經練到了‘揮灑於心’的境界?”

  程瀚心中警惕起來,口中卻答道:“您過譽了。”

  當着這麼多學生的面,這疤面佬該不會突然發神經吧?

  下一刻。

  預感被證實了。

  古京龍“嘿嘿”笑了起來:“說起來你是結印班的班長,我從未試過你的身手,擇日不如撞日……”

  話未完。

  便停了下來。

  疤臉佬眼睜睜看到,程瀚用力蹬地,整個人彷彿變成一隻大鳥,以極爲飄逸的身姿,飛躍三十米的超遠距離,輕巧落入了校園內。

  然而。

  這小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古京龍當即看呆了眼。

  學生們一片譁然。

  “這真是人能做到的嗎?”

  “我的天!程校督居然會飛!”

  程瀚聽着飄過來的議論聲,嘴角抽了一下。

  疤面佬所說的“試探”,根本是左右不討好的事。

  輸了,白白捱揍。

  贏了,大概率被“穿小鞋”。

  傻子纔會跟這貨打!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走爲上策!

  ……

  不遠處。

  劉哨長直勾勾注視着程瀚的背影,直到對方消失在一個拐角,才回過神來。

  他輕嘆道:“現在的中學生,已經強到了這種程度嗎?登鵲式練到這等水準的黑甲軍戰士,只怕也不是太多吧。”

  劉哨長看向一名下屬,小聲問道:“那位同學叫程瀚,對吧?”

  下屬點點頭,眼神依舊殘留着一絲震撼。

  劉哨長嘀咕幾聲“程瀚”、“十五中”,陷入了沉思。

  再過幾天,冬季宵禁期就開始了,這次上頭決定從各個學校抽調一批結印學生,填充到各個哨所。

  原本他並不是太樂意,嫌棄學生們不堪大用。

  如今親眼看到如此強悍的學生,他的一顆心瞬間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