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解析太陽開始 第64章

作者:竹围月色

  白尾鷂急速追過去,飛臨一個拐角之處,恰好撞上了一名中年人。

  這隻猛禽當即驚了一下,本能的伸出一隻利爪,狠狠抓了一下對方的面龐,留下一道一寸長的血口。

  “啊~”

  中年人痛叫一聲,直接翻倒在地。

  一點點鮮血飛出,在雪地上繪出幾朵漂亮的桃花。

  “唳!”

  空騎士迅速遠去,留下一聲清亮的啼叫。

  這是一個喜聞樂見的故事。

  ……

  路途中。

  程瀚輕快的邁着腳步,忽然“看”見了血染雪地的一幕。

  對於一個小學一年級的孩子,居然也下得了手,過分了!

  給你一個教訓!

  他的嘴角翹了一下,心中頗爲滿意:“練習了這麼久的訓鳥之法,這一次的表演,算得上是渾然天成。”

  對比初時,技巧何止提升了一籌?

  這是逼出來的結果。

  無論是官方,還是異神信徒,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城內的鳥羣,作爲一個幕後搞事者,他必須儘可能謹慎。

  程瀚想起張鐵家的情況,又輕嘆了一聲:“父親少了半截胳膊,母親瘸了一條腿,這孩子也太苦了吧。

  “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或許我可以想一個好辦法,悄悄幫他們一家人改善一下處境。”

  程瀚搖了搖頭:“這事以後再說,今晚有一場大戲要上演,現在得開始準備了。”

  爲了確保劇本不會出現偏差,需要做大量的佈置,並進行多次推演,恐怕沒有六、七個小時完成不了。

  必須抓緊時間!

  他以心神接觸馭靈殘印,發出一道又一道命令。

  到了教室。

  程瀚暫時脫離“工作”狀態,聽着小女生清脆悅耳的“早上好”,又接過今日的熱飲,忍不住在心裏抱怨了一句。

  事情太多了!

  心累!

  ……

  此時此刻。

  黑貓亦有相同的想法。

  心累!

  警長注視着一窩絨蟻,一顆貓心有點惱火。

  這是主人辛辛苦苦弄到的一批絨蟻,在今晚的任務中有大用,可其中約三成小東西,此刻完全沒有了動靜。

  它們被凍死了。

  黑貓轉過頭,虎視眈眈盯着一隻白貓,大聲訓斥起來:“喵!喵!”

  白貓垂着腦袋,一動不敢動。

  黑貓越想越生氣,揮起一隻貓爪,使勁拍了一下小弟的腦袋。

  哼!

  如果搞砸主人的大事,本喵饒不了你!

  白貓嚇得後退幾步,完全伏在了地面。

  黑貓想起主人說過“一味苛責,無助於解決問題”,強行抑制住情緒,又用爪子摸了摸小弟的頭,吩咐道:“喵!”

  白貓點了點頭。

  兩隻貓站在旁邊,也點了點頭。

  它們承諾,剩下的絨蟻不會再出事。

  ……

  四個小時後。

  某一處公園。

  這裏設置了一個保護鳥類投餵點,故而聚集在附近的鳥格外多。

  兩名官方僱傭的鳥類保護員,完成了一次例行巡邏,快速寫下了一份簡易報告。

  末尾結論如下:

  “種類變化:小;

  “數量變化:小;

  “鳥類異常行爲:無。”

  一名較年輕的保護員,小聲咕噥道:“天天數鳥玩,真是無聊死了!”

  另一名保護員年齡較大,告誡道:“小高,你應該知道這份工作的來歷,萬一鳥羣發生了變動,你又沒有及時上報,後果不用我說了吧?”

  年輕保護員心中一驚,連忙道:“放心好了,我只是覺得枯燥,該數鳥的時候還是會仔細數。”

  很少有人知道,所謂的“保護員”,其實肩負着監控鳥羣的職責。

  如果視角拉到高空,仔細觀察城內的鳥羣,尤其是數量最多的夜鴟羣,再對比幾天前,可以看到明顯的變化。

  原先,它們分佈得較爲雜亂。

  現在,較大的鳥羣,隱隱組成了一個奇特的圖案。

  ……

  第十五中學。

  食堂。

  程瀚走入食堂,暗暗嘀咕道:“在官方的眼皮子底下,調動鳥羣太麻煩了,真是費了老大的力氣。”

  他拿着飯盒,快步走向一個打飯窗口。

  此時窗口前正排着一條長隊。

  而本校最強校督的到來,不出意外的激發了一陣小漣漪。

  站在程瀚前面的幾名學生,回頭瞄了幾眼,紛紛離開了隊伍。

  這一副架勢很明顯——請大佬排前面。

  這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以往之時,本校校督來食堂喫飯,經常會遇到這種事。

  程瀚皺起眉頭,小聲喝道:“都不許走!就在這裏排隊!”

  幾名學生身體僵了一下,老老實實的回到了原位。

  假如有校督專用的窗口,程瀚並不介意享受便利,可插隊的做法,違背了他接受的九年義務教育。

  矯情?

  那又如何!

  我願意就好了!

第73章 王,吹響了號角

  這一方世界,夏季的白晝最長,夜晚最短,冬季則反了過來,夜晚最長,白晝最短。

  此種現象,與另一個時空毫無二致。

  但在前世,這是因爲天體的變化。

  “本時空的冬季,異神會變得更活躍,詭異事件亦會大量增加,這與夜晚變長有關聯嗎?

  “從邏輯的角度來看,這是否意味着,三大異神的最核心本質,其實是‘夜晚法則’的某種具現?”

  程瀚注視着逐漸暗淡的天色,漫無邊際的思考着。

  “這幾萬年的漫長歲月,三大異神始終沒有被徹底消滅,難道就是因爲它們本身是法則的一部分?

  “而法則是一個世界的基石,天然具備‘不死不滅’的特性,故而異神也不會消亡?

  “不排除這樣的可能……”

  這時。

  一個脆生生的女聲,從旁邊飄了過來:“程瀚,你又在發什麼呆?”

  正是錢青青。

  今天正好是預備班的例行休息日,全體結印的學生無需參與訓練,故而程瀚難得上了一堂自習課。

  而他望着窗外,小女生望着同桌,這是三年二班經常出現的風景。

  程瀚回過神來,略微思索一下,才一本正經的答道:“我在想,今天晚上該喫什麼。”

  一箇中學三年級學生,整天琢磨着異神、法則之類的東西,簡直快要飄到了外太空。

  做人,最緊要是接地氣!

  錢青青險些將“我幫你做飯”說出來,所幸她反應夠快,臨時改成了另一句話:“你一個人挺辛苦的。”

  程瀚深以爲然:“確實辛苦!”

  全校的其他學生,放學回家可以快快樂樂的喫喝玩樂,偏偏自己還得操心異神信徒的破事。

  太辛苦了!

  錢青青沒有接話,只是撲閃着一雙美眸,腦袋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另一邊。

  萬騰蛟忽然站起身,先習慣性瞥了一眼某校督,才大聲說道:“按照校規,今天下雪了,提前三十分鐘放學!”

  這是班長的職責。

  教室裏立即沸騰起來。

  程瀚與小女生打了一個招呼,快步走出了教室。

  舞臺已經搭建好了,演出即將開始了,他得早點回家。

  ……

  夜幕徽执蟮亍�

  黑貓並未像往常那樣,趴在壁爐旁邊,擺出“老農揣”的姿勢,享受着火焰的溫暖。

  它明白大戲即將開場,在客廳裏走來走去,不時抬頭望一眼主人。

  程瀚再次做了一次推算,長長吐出了一口氣:“到時候了。”

  連續數日的辛勞,費勁力氣的佈置,終於到了啓動的一刻。

  “喵~”

  黑貓停下了腳步。

  程瀚輕擼一把貓頭,唸叨道:“超凡者之間的戰鬥,波及範圍非常大,尤其是他們大概率攜帶了強力物品。

  “我是這一場大戲的‘導演’,必須考慮到平民的人身安全,所以演出的‘舞臺’,應該放在城外。”

  黑貓甩了一下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