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围月色
不難猜出來。
這必定就是烈火之鷹機羣。
不多時。
數百架烈火之鷹終於飛到了銀紋玄舟近處,“嗚嗚”的呼嘯聲頓時提升了一個臺階。
昭文微微皺了皺眉,咕噥了一句:“呱噪!”
話音剛落。
這支機羣陡然炸開了。
只見一架架戰鷹漫天飛舞,或是連續翻滾,或是快速爬升,做出了各種各樣的機動動作。
每一架戰鷹的尾部,紛紛噴出了深綠色的醒目尾焰。
最令人驚奇的是,這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尾焰,竟然凌空組成了一行大大的萬昊文字。
清瘦玄師愣了一下,下意識將這句話念了出來:“歡迎特使光臨!”
平心而論。
這絕對是別出心裁的歡迎方式。
亦充分展示了東黎戰區的找狻�
昭文依舊拉着一張老臉,還面無表情的“哼”了一句:“呵,這幫戰士玩得倒是挺花哨的。”
稍頃。
一架架戰鷹再度凌空翻飛起來,快速組成一個箭頭的形狀,遙遙指向了前方的一座蓮島。
這顯然是指路的意思。
清瘦玄師張望一眼,眼眸中閃過滿滿的新奇之色。
這一套小把戲,給他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
昭文卻神色冷淡。
清瘦玄師偷瞥一眼上司,忽然覺得上司對東黎戰區未免挑剔過頭了,但他只敢在心底嘀咕。
……
沒多久。
在機羣的指引之下。
銀紋玄舟的高度下降到了千米左右,逐漸靠近了靈焰蓮島。
昭文俯瞰一眼海面,忽然發現了一幕不一樣的風景。
距離蓮島約兩公里的位置,大量花花綠綠的身影,數量不少於兩千,正在水面歡快的嬉戲着。
它們時而成羣結隊的躍出海面,時而聯手在海面弄出一個個漩渦。
清瘦玄士也注意到這一幕,小聲說道:“這應該就是花雲母部族。”
他馬上補充道:“聽說這幾天時間,東黎戰區從深海遷移出了近十個花雲母部族,聚集了超過四萬花雲母。”
昭文點了點頭,下意識望了一眼金屬盒。
盒子裏的珍稀祕藥,正是送給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也就是將數萬花雲母帶回海面的程巡查使。
昭文一臉羨慕的嘀咕了一句:“真踏馬狗屎撸 �
這位特使出發之前,特意打聽過相關消息。
據說一支花雲母部族從深海遷移出來,對方的首領恰好撞上了程巡查使。
換而言之。
這一份大功勞,等於是長着腿自動送上了程巡查使面前。
這時。
海面的花雲母們,發現了從天空掠過的銀紋玄舟。
“咿呀!”
“啊呀!”
花雲母們發出了嬰兒般的叫聲,紛紛潛入了海水中。
昭文憑藉着玄師強者的眼力,恰好捕捉到一具玲瓏浮凸的窈窕身軀,凌空躍起鑽入水下的一瞬。
這驚鴻一瞥,霎時深深烙印在特使的腦海中。
昭文心頭湧起一絲綺念,腦子裏不可遏制的產生了一個念頭。
他轉頭望向清瘦玄士,命令道:“曾公道,你等會與東黎戰區交涉一下,我想帶走兩隻花雲母。”
昭特使自覺,自己身爲特使,索要區區兩隻海族而已,難道東黎戰區還會拒絕自己?
曾公道怔了一下,心中感覺不妥。
可他只是下屬,實在不敢拒絕,只好應道:“明白!”
……
五分鐘後。
飛鯊戰堡。
銀紋玄舟安然降落於一座起降平臺。
“咔!”
艙門打開。
昭文才走到門口,立即聽見了一個輕柔女聲。
“敢問是昭特使嗎?”
昭文聞聲望了過去,當即看見了一名姿容相當出色的女玄師,正亭亭玉立站在平臺邊緣。
細雨飄灑而下,卻無一絲沾染到她。
這一幕。
宛如一副畫卷。
昭文的眼眸閃過一抹驚豔,頷首道:“正是!”
女玄師上前一步,徑直報上了名諱:“本人蘭佳瑤,奉程巡查使之命,特來迎接特使。”
她隨即比劃了一個手勢:“昭特使,程巡查使正在戰堡最底層的工廠內,請隨我來。”
說完之後。
蘭佳瑤當先邁步而行。
昭文聽聞“程巡查使在工廠”云云,不由自主的皺了一下眉頭,心頭愈發覺得不滿。
我好歹是神堡特使,還是高階玄師強者,萬里迢迢專程送了一支祕藥過來。
你只是一名高階玄士而已,就算燭融神將非常看重你,你至於在我面前擺這樣的譜嗎?
昭文心中憋悶,右手握緊了金屬盒,快步跟上了女玄師的步伐。
這傢伙走了幾步,又回頭望了一下下屬,輕輕點頭作爲暗示,意思就是——剛纔吩咐你的事,趕快去做吧。
他已然暗暗打定主意,等會將祕藥送到地頭就馬上走人,一刻也不在東黎戰區多待。
在背後。
曾公道暗歎一聲,目送上司遠去了。
這位玄士在原地站了一會,硬着頭皮走近了一名魁梧玄士,快速將上司的要求說了一遍。
魁梧玄士聽得有點懵:“啊?特使想要花雲母?”
曾公道乾笑一聲:“是的,特使對這種海族非常感興趣。”
魁梧玄士猶豫片刻,回了一句話:“曾玄士,以我的職權處理不了這件事,我必須向上頭彙報一下。”
曾公道鬆了一口氣:“請便!”
魁梧玄士徑直撇下了曾公道,快步離開了平臺。
曾公道瞄了一眼對方的背影,不知爲何隱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
蓮島地下。
一個巨型空腔內。
在空腔正中間,赫然有一座方圓五公里的大型地下湖。
這座湖泊的底部,一直連通到了海洋。
上千名花雲母,正在湖水中撲騰着。
“咿呀!”
“嘿啊!”
各式各樣的嬰語,在湖面飄蕩着。
這幫花雲母全都穿着統一的緊身制服,腦袋上各自套着一隻花花綠綠的樹脂頭盔。
望向湖面。
十餘個環形浮島,整整齊齊的排列在水面。
每一座浮島旁邊,漂浮着一艘未完工的艦艇。
昭文跟隨着女玄師,大步走入空腔內一條懸空索道的時候,看到的正是上述情景。
蘭佳瑤注意到了特使的目光,友好的介紹道:“這些花雲母是潛艇工廠的正式員工,她們很喜歡這裏的工作。”
昭文敏銳意識到一件事,忍不住問了一個問題:“程巡查使非常重視她們嗎?”
女玄師點了點頭:“是的!”
她又補充了一句:“巡查使說過,她們是天生的建築師,也是東黎戰區的好幫手。”
昭文的目光閃動了一下。
本來按照他的預想,東黎戰區現在有幾萬只花雲母,自己帶走兩隻根本就不是事。
此時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低估了花雲母的重要性,貿然索要花雲母很可能會被回絕。
昭文的視線掃過湖面,在心底嘀咕了一句:“可惜!”
不過。
他倒並不擔心東黎戰區爲難自己,畢竟自己是神堡特使,對方最多隻會置之不理。
昭文思考之時,腳步不由慢了下來。
蘭佳瑤伸手指向前方,有意無意提醒道:“巡查使正在研究室裏,與一羣大匠和花雲母討論問題。”
昭文擠出一個笑容,只好加快了腳步。
很快。
在一間寬敞的石室內。
昭文終於見到了正主。
他主動頷首致意,一張老臉迅速堆起滿滿的笑容:“程巡查使,久仰大名!”
瞧這廝的熱情模樣,旁人絕不會想到,其實這貨心底對東黎戰區、對眼前之人頗多不滿。
然而。
讓昭文意外的是,程瀚的表情相當冷淡。
這位特使注意到這個細節,笑容一下子變得勉強起來:“程巡查使,我這次前來……”
話還未說完,便被毫不客氣的打斷了。
程瀚冷笑一聲:“昭特使,你的口味比我預想得更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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