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解析太陽開始 第490章

作者:竹围月色

  每一種套餐完全不一樣,找到一道重複菜餚,以此計算,宮殿廚房爲祕書準備了八百道不同的菜式。

  相比閣下那嚇人的五千道菜餚,雖然不值一提,更無法自主挑選搭配菜餚,可這妹子心中滿意到了極點。

  比巡查署強了百倍!

  我喜歡這裏!

  贏貝貝正在瀏覽套餐時,冷不防又聽到一句話:“據我所知,很多男人都喜歡……嗯,就是這樣。”

  這妹子下意識轉過頭,當即看到騷女人做了一個奇怪的口型,又道:“貝貝,你會這個嗎?”

  這一句騷言騷語,讓新任女祕書的俏臉,再度泛起了大片緋紅。

  贏貝貝有點受不了了,抱怨道:“謝祕書,你能不能少說一些粗俗話?”

  謝莜媚惑一笑:“粗俗嗎?”

  尤物小姐難得正經起來:“所謂的‘粗俗’與‘高雅’,只不過是一種自我標榜的標籤。

  “在通行的社會規則中,區分高雅和粗俗的唯一方式,僅僅在於獲取快感成本的高低而已。

  “高成本獲得快感的行爲,只有富人才能夠享受,被廣泛定義爲高雅,平民們負擔得起的低成本娛樂,則被認定爲粗俗。

  “比如說,在一家環境優美的高檔餐廳,被視爲一種高雅行爲,在路邊小攤位消費,則被當成粗俗的做法。

  “通過這種方式,上流人士成功的將自身與底層平民區分開來,以此滿足虛僞又可笑的傲慢心理。”

  謝莜頓了一下,總結道:“所以,將上流歸爲高雅,將下流歸爲粗俗,只不過是出於一種階級劃分的需要。”

  其中的“階級劃分”的字眼,語氣說得格外重。

  贏貝貝想要反駁,偏偏又找不到邏輯的漏洞。

  另一方面。

  她又隱隱覺得,這番奇談怪論似乎有那麼一點道理。

  謝莜又指了指屋頂,笑得頗爲媚惑:“對了,這不是我想到的話,而是閣下有一次閒聊說的話,讓我印象深刻。

  尤物小姐又反問道:“這些話是不是非常有哲理?閣下是不是一個擁有大智慧的智者?”

  贏貝貝沉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她不得不承認,這番話確實將人性解釋得入木三分。

  謝莜順口舉了一個例子:“我曾經見過一些衣冠楚楚、舉止優雅的上流人士,暗地裏比畜生還無恥。”

  尤物小姐的語氣帶上了一點激憤,還爆了粗口:“要我說,上流人士最踏馬下流了。”

  贏貝貝無言以對。

  這妹子自身的所見所聞,尤其是在巡查署瞭解的種種故事,確實讓她無法開口否認。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謝莜開口打破了沉默:“讓一個男人以最簡單快捷的方式,獲得最單純的快樂,你知道是哪一種方式嗎?”

  她馬上變得不正經起來,媚笑道:“就是剛纔我提到的那種,如果你想要取悅一個男人,你最好學一學。”

  贏貝貝忍不住啐了一口。

  這騷女人還能更騷一點嗎?

  她心中還有一絲困惑,上一秒說着充滿真知灼見的話,下一秒就說起了不堪入耳的話,一個人的轉變怎麼會這麼快?

  新晉女祕書迅速轉移了話題:“謝祕書,我選三號夏季套餐。”

  她不想再聽瘋話,馬上起身道:“我先去一趟洗手間,勞煩你幫我向廚房轉達一下吧。”

  說完之後。

  贏貝貝像逃跑一樣,快步衝入了洗手間。

  但她的內心深處,卻不自覺泛起了少許漣漪。

第422章 萬花之祖,將嵐雲神將當做打手

  數千裏外。

  卓安小靈境。

  天色又變得昏暗了一些。

  夜色,即將降臨這一片大地。

  毀滅使團的前議長,亞瑟,穿着一身略微老舊的平民衣裳,腳步匆忙的行走在一條街道上。

  此時正是各個工廠下班的時分,道路上人流如織。

  亞瑟混在人羣中,顯得一點不起眼。

  他走了幾步,瞥了一眼路旁綠化帶中的鮮花,精神之海內的一枚奇異印記,隨之悸動了一下。

  一股信息流,憑空出現在腦海中。

  亞瑟以極低聲音嘀咕道:“我活了幾百年,見過這種花無數次,今天才知道它叫‘八月夏’。”

  如今正是八月末,也是夏季的尾巴,正是八月夏的花期。

  信息還指明,將八月夏的花瓣熬汁吞服,倘若長期服用,對幼兒出虛汗有一定的效果。

  亞瑟情不自禁的感嘆道:“‘賞花之印’真是神奇!”

  僅僅只是嗅到花香,就能瞬間知曉花名,並明瞭功效等各種信息,即便他是玄師級別的強者,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這位前議長此時選擇的路線,並非漫無目的的瞎走,而是極有技巧的圍繞着盯梢的目標。

  即——六號鳥窩。

  祈生會在該小靈境佈置了一個相當高級的傳信點,一共設置了六個祕密據點,也就是所謂的“鳥窩”。

  前五個鳥窩各藏匿了一份“拼圖密信”,傳信人的職責正是集齊五封密信,再採用特定的破譯祕法,獲取完整的密信內容。

  亞瑟腦子裏轉起了其它念頭:“祈生會大概率有一幫人,以一種徹底隔絕的狀態,正在籌肿胚@件事。

  “卓安小靈境的這一個隱蔽鳥窩,必定就是這幫傢伙對外聯絡的唯一一條渠道。”

  亞瑟的腳步放慢了少許:“傳信人似乎是一名主教強者,看來這件事大概率直接傳達至血顱大主教。”

  這位前議長蹲守了幾日,一個小時前驚鴻一瞥,意外的發現了一道身影,隱隱透着一股異神信徒的味道。

  這是一種獨特的玄妙直覺。

  若非在異神組織廝混了幾百年,絕難看出一絲端倪。

  而推演之印的探尋結果,居然只有一片空白,他瞬間意識到,對方的身份非常不簡單。

  這多半就是傳信人!

  亞瑟顧忌對方的實力,根本不敢輕易接近,纔會向主上求援。

  而主上隔空賜下來的一枚賞花之印,所展現出來的強大能力,着實讓前議長又驚又喜。

  很快。

  亞瑟的步伐,微不可查的滯了一下。

  嗅到了!

  這是傳信人的氣息!

  精神之海內。

  代表賞花之印的光團,陡然膨脹了一大截。

  亞瑟的眼眸閃動一下,腦中掠過一連串信息:“紫藤萼,七分鐘前……翠香豌,三十六分鐘前……玉簪香薊,一小時二十四分鐘前……”

  鮮花散發花香的本質,其實就是花瓣分泌出某種具有芳香的油脂,不斷朝外揮發出去。

  任何人只要從鮮花旁邊經過,衣衫和身體表面,不可避免會沾染極微量的芳香油。

  對於尋常超凡者而言,哪怕擁有超凡嗅覺,最多隻能分辨出鮮花種類,無法判斷具體的時間。

  而隨着時間推移,大概半小時到一小時後,只要香油消散殆盡,便再也無法辨認出來。

  但這一枚賞花之印,可以!

  該印記對物品沾染芳香油的時間,準確到了“分鐘”級別,最長甚至可以追溯到三天以前。

  這正是萬妙靈榕蕊的強大之處。

  從超凡意義上來說,任何一種生長於萬昊神榕的鮮花,皆與神榕本身產生了玄妙聯繫。

  或者說,關聯性。

  某種程度上而言,萬妙靈榕花算得上“萬花之祖”,萬妙靈榕蕊當然可對關聯性進行追溯。

  程瀚推演出來的“聞香識美人”能力,便具備這等神奇的能力。

  故而不管花香是否存在,賞花之印依舊可追溯出來,傳信人在最近這段時間,到底沾染了多少種花香。

  此時此刻。

  亞瑟的眼眸閃過一絲興奮:“傳信人擁有超凡力量的保護,可以對抗推演之印,花香卻暴露了他的行蹤。”

  “只要以花香和時間爲對象,再利用推演之印的超強力量,就能反向推演出大量信息。

  “如此一來,我無需跟隨傳信人,便可搞清楚對方的行動路線,更不用擔心被對方發覺。”

  這位前議長不由自主心生讚歎:“這兩枚印記結合起來的作用,實在是太強大了!”

  亞瑟仰頭望了一眼更顯幽暗的天空,對神祕人的敬畏又深了一層:“此人到底是何來頭?”

  他心中的“畏”,遠遠大於“敬”。

  這位前議長完全明白,倘若自己背叛了神祕人,一定會必死無疑。

  以對方展現出來的可怖手段,哪怕自己有一名玄督強者全天不間斷的保護,恐怕也會死得非常難看。

  亞瑟輕吸一口氣,果斷做出了決策:“先返回住處,推演出傳信人的行動軌跡,再做進一步的計劃。”

  ……

  半小時後。

  一棟老舊的民居內。

  亞瑟完成了最後一次推演,根據一種名爲“白玉香堇”的花香,確定了傳信人兩天半前的位置。

  這在三天的極限範圍內。

  當然。

  這亦是“閹割”的結果。

  完整的“聞香識美人”,最遠可以追溯七天。

  這時。

  亞瑟忽然心有所感。

  他立即將意識沉入精神之海,發現一團灰綠色的光團,快速潰散成了光點,繼而光點黯滅掉了。

  賞花之印,消失了。

  亞瑟滿臉遺憾的嘆了一口氣:“假如可以一直擁有就好了。”

  正是因爲體驗過印記的強悍之處,他才愈發有一種難捨的感覺。

  亞瑟收拾一下心情,注視着一張簡易地圖,立即拿起一隻鉛筆,快速做了一個簡單的“X”標記。

  這正是卓安小靈境的地圖。

  截止目前。

  其上一共有三十八個“X”標記。

  每一個“X”,皆代表着傳信人沾染花香的位置,亦代表着對方曾經停留過的位置。

  亞瑟再次拿起鉛筆,按照時間先後的順序,快速將全部“X”連成了一條長長的黑線。

  他先看向一座城市,嘀咕道:“這傢伙進入寶慶城後,居然先繞了兩個圈子,挺小心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