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解析太陽開始 第35章

作者:竹围月色

  古京龍突然吼了一聲:“火!”

  這一聲極大,整個場館內皆清晰可聞。

  學生們站得較近,更是覺得耳膜在“嗡嗡”作響。

  程瀚心中一動,立即默唸一聲:“解析抱爐式。”

  由於“參照對象”就在眼前,還直接感知到了波動,故而解析格外順利,他的腦中頃刻湧起一股訊息流。

  僅過了數息。

  只見古京龍的臉龐,還有暴露出來的手腳皮膚,竟然泛起一絲暗紅色,頭頂更是冒出了騰騰熱氣。

  最古怪的是,他身上卻沒有一絲汗水。

  此種情形,委實古怪得很。

  學生們各個一眼不眨。

  儘管他們觀看過不止一次,可如今再次目睹,心頭依舊有一種震撼之感。

  又過幾秒。

  古京龍收起姿勢,挺直了腰背。

  他的目光梭巡片刻,點了一個名字:“君長空,在預備班裏,你的抱爐式練得最好,你談一談你的理解吧。”

  這就是預備班的教學風格,不會直接告訴答案,而是讓學生談想法。

  一名面容俊朗的少年,也就是“君長空”,大聲回答道:“‘抱爐’的意思,即以自身爲‘爐身’,以自身能量爲‘燃料’,以源能爲‘火焰’,形成一隻‘人體之爐’。

  “最後再借助源感印的力量,點燃這隻人體之爐,以之洗髓伐體,一點一滴的強化身軀。”

  其他學生紛紛點起了頭。

  他們覺得,君長空的這一番描述,可以完美詮釋適才演練的各種異狀。

  除了程瀚。

  根據適才的解析,他心中非常明白,君長空的解答,完全是謬以千里。

  古京龍點出了第二個名字:“程瀚,說一說你的見解。”

  他意味深長的補了一句:“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藏拙。”

  聽得出來,這貨聽說過某些事情。

  程瀚無奈一笑,語氣平淡的答道:“我個人以爲,抱爐式所‘抱’之物,應是一隻‘虛幻之爐’。

  “打一個比方,在天寒地凍的荒野之中,我們正處於被凍斃的邊緣,卻意外發現了一個暖烘烘的大火爐。

  “在求生欲的驅使下,我們不顧一切的抱了上去,我們的身軀從中汲取了熱量,逐漸恢復了活力。

  “從這個角度理解,抱爐式並非以‘自身’爲爐,而是以‘外物’爲爐,我將此爐稱爲‘生命之爐’……”

  話未說完。

  君長空忍不住插了一句:“咿D抱爐式的時候,明明是自身在發熱,我們是火爐纔對,怎麼可能是生命之爐?”

  程瀚一聲不吭。

  他懶得與這傢伙爭辯,反正我已經說了,信不信隨便你。

  他也沒有藏私,練習抱爐式的時候,如果腦中觀想生命之爐,效果會好很多。

  古京龍看向其他人,問道:“你們認同哪一種說法?”

  學生們紛紛出言表態。

  “我覺得君長空說得對。”

  “君長空講清楚了源感印、源能的作用,他的觀點更合理一些。”

  “君長空的解釋很有文采,程瀚像是在瞎編故事。”

  場面完全是一邊倒。

  無人支持程瀚。

  古京龍搖了搖頭:“我現在才發現,彥東廷撿了一個大便宜,一百五十枚銀幣的簽約金,八十枚銀幣的資助金,實在是太划算了。”

  這話的潛臺詞很明顯——程瀚的解釋纔是正確答案。

  此人的眉頭挑了起來,毫不客氣的罵道:“真特麼一羣蠢貨!”

  程瀚嘆了一口氣。

  到了這一步,他已經看了出來,疤臉佬似乎有意將自己當成一條“鯰魚”,來攪動預備班的一灘渾水。

  再深思一層,這貨對瀾樓的這幫人,到底是有多不滿意?

  程瀚默默的做了一次推演,心中若有所悟。

  派系嗎?

  有意思!

第43章 讓我當班長,得加錢

  聽到“蠢貨”一詞,學生的臉色們都不太好看。

  倒是君長空的心態較好。

  他轉頭看向程瀚,認真說道:“煩請學弟指教,爲何抱爐式是‘生命之爐’,而不是‘人體之爐’?”

  看得出來,此人是真心不理解,亦是真心求教。

  程瀚有點意外,開口解釋道:“普通人成爲戰士的過程,實質上就是自身不斷積累力量,直至達到某個臨界點,然後發生一次蛻變。

  “簡單來說,就是從‘低能級’變成‘高能級’的過程,你覺得低能級的存在,可以做‘人體之爐’嗎?”

  君長空若有所悟。

  程瀚說得更直白了:“打一個比方,‘生命之爐’可被視爲源能之淵投射出的一絲力量,而抱爐式的目的,就是不斷從火爐中汲取力量。”

  君長空徹底明悟了:“原來如此,多謝學弟解惑。”

  “啪!啪!”

  古京龍用力拍了拍雙手,目光帶着強烈的欣賞:“程瀚同學的解釋,可謂是鞭辟入裏,即便是我,也很難解釋得更透徹了。”

  他娓娓講起了故事:“當年我在黑甲軍服役的時候,親眼見過一位強者施展抱爐式,他面前憑空出現了一隻火焰凝成的火爐。”

  這恰好證明了“生命之爐”的說法。

  程瀚微微仰起頭,神情帶着嚮往。

  如此看來,九元強身式蘊含的潛力,似乎比自己預想得更大。

  學生們瞄向程瀚的眼神,當即發生了變化。

  原先是各種不服氣,現在多多少少帶上了佩服之色。

  當然。

  指望這幫人完全服氣,這是不可能的事,訓貓訓狗都有一個過程,更遑論是人?

  古京龍忽然話鋒一轉:“各位,你們知不知道,爲何第十五中的預備班,最近六年一直沒有班長?”

  所有人一起搖頭。

  古京龍大聲喝道:“因爲這六年以來,瀾樓始終沒有出現一個出類拔萃的人才。”

  疤臉佬似乎格外喜歡嘲諷他人:“我和彥東廷一致認爲,由一名蠢貨帶領的團體,遲早所有人都變成蠢貨,所以我們不會容忍一名蠢貨成爲班長。”

  這貨左一句“蠢貨”,右一句“蠢貨”,讓不少學生聽得一臉難堪。

  而到了這一步,腥艘捕济靼祝@位副校長到底想要想幹嘛。

  古京龍伸手指向程瀚,語調又高了一截:“從今天開始,程瀚就是預備班的班長。”

  程瀚放棄掙扎了。

  罷了!

  鯰魚就鯰魚吧!

  好幾名學生,神態明顯帶着不愉。

  被一個低年級學生爬到頭上,着實讓他們覺得不爽。

  古京龍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如果誰想要反對,先過來接我三拳,否則就給我閉嘴,往後我要是聽見誰噰歪歪,別怪我不客氣了。”

  幾名心懷怨言的學生,全都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不敢流露出絲毫不滿。

  程瀚的嘴角抽了一下。

  以戰士的強大實力,一拳揍過去,學生不死也要半殘,這貨居然有臉說三拳,真是太無恥了。

  古京龍又道:“我以後不想管破事,從今往後,但凡你們有任何事情,必須先彙報給程瀚,再由程瀚來找我。”

  這顯然是在給班長豎立權威。

  疤面副校長隨即拋出了一項好處:“另外,作爲預備班的班長,每月可額外獲得十五枚銀幣的津貼。”

  程瀚不卑不亢得直視對方,聲音清澈透亮:“我覺得補貼太少了。”

  想讓我當預備班的鯰魚,這點錢不夠!

  再說了,他領到的每月資助金都有八十銀幣,而班長的津貼才區區十五銀幣,這未免太寒酸了吧?

  全場人人側目。

  這都敢討價還價,真厲害!

  古京龍哈哈笑了起來:“你小子有意思。”

  換做其他人這麼要求,疤臉佬早就一腳踹了過去,可此人內心對程瀚相當重視,竟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

  古京龍沉吟片刻,開出一個更高的價碼:“連彥東廷那小氣的傢伙都捨得給錢,我也不能太小氣了,津貼提到五十枚銀幣吧。”

  程瀚禮貌的回道:“多謝京龍校長。”

  其他人又是一陣側目。

  居然成功了!

  還一下子翻了三倍多,這位學弟還真有一點本事。

  古京龍揮了一下右手:“開始練習抱爐式吧。”

  所有人立即動了起來。

  ……

  半個小時後。

  程瀚再次遭到了圍觀。

  只見他擺出一副懷抱火爐的姿勢,頭頂冒出了淡淡的熱氣,渾身皮膚隱約可見些許淡紅。

  周圍的學生全都看呆了。

  在預備班裏,抱爐式練得最好的君長空,不過也才這個水準吧?

  君長空進入瀾樓已有年餘,而程瀚學弟纔多久?

  這等天賦,委實了得!

  古京龍驚訝的打量幾眼,語氣滿是讚許:“這麼快就能達到入門的水準,非常不錯!”

  不少學生大爲感慨。

  他們加入預備班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從疤面副校長口中聽到“非常不錯”的評價。

  人與人的差別,確實太大了。

  這一刻,哪怕是最牴觸班長任命的學生,亦不得不承認,這位今天才進入瀾樓的三年級學生,確實是最適合的班長人選。

  過了一會。

  程瀚停下抱爐式,高興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