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解析太陽開始 第292章

作者:竹围月色

  此時方慶懷的心情,不僅僅是驚訝。

  這位冬園之主,正站立在自家豪宅門口,呆呆的注視着冰雹雨摧殘着一小片常綠灌木。

  “砰!砰!”

  “啪!啪!”

  許多樹葉被冰雹打得掉落下來。

  不一會。

  這一片灌木看起來顯得有些七零八落,一副飽受摧殘的模樣。

  方慶懷不自覺望了一眼花園辦公室的方向,不由自主嘆息了一聲:“太了不起了!”

  “家主!”

  老管家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方慶懷轉頭看向一臉激動的管家,問道:“什麼事?”

  老管家開口提醒道:“一個小時後,大執政官就要來了,您要不要去檢查一下防護棚?”

  方慶懷反應過來:“說得對,現在就去檢查吧。”

  他一馬當先,快步走入防護棚,開始認真檢查每一個角落。

  十分鐘後。

  方慶懷檢查完了三十多米長的防護棚,找出了十幾個小缺陷。

  老管家將之一一記錄下來,吩咐僕人以最快速度去整改。

  “砰!砰!”

  冰雹敲擊着頂棚,聽着格外響亮。

  但棚頂鋪設的是硬木板,足以抵擋住冰雹雨。

  方慶懷腦中猛然閃過一道靈光,問道:“過幾天時間,將防護棚拆除掉,再使用石料修建一條防護走廊,你覺得怎麼樣?”

  老管家秒懂,讚不絕口:“這是一個非常高明的主意!這條走廊將來一定會成爲安華城的名勝。”

  如果只是一條防護走廊,沒人會在乎。

  但這玩意與大人物扯上了關係,尤其其中還有一個“未卜先知”的傳奇故事,完全可以稱之“名勝”。

  方慶懷嘿嘿一笑:“我也這麼覺得。”

  這貨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又有了一個主意:“署長在這裏住了這麼久,不如將冬園改名叫‘程園’如何?”

  老管家神色古怪,委婉說道:“您最好仔細斟酌一下。”

  方慶懷意識到這種馬屁容易拍到馬腿,不由尷尬一笑:“算了,你就當我沒說吧。”

第237章 上位者

  傍晚六點五十分。

  冰雹雨更大了。

  一名來自議政大樓的官員,騎着羽獸趕到了冬園,並通報了一則消息:“柏一川閣下將準時抵達。”

  方慶懷收到消息,連忙趕往花園辦公室,將之告知給程瀚。

  程瀚語氣平靜:“五分鐘後,去冬園門口迎接吧。”

  這是必要的禮儀。

  依照規矩,大執政官纔是一座城市的最高官員,巡查署署長的級別要低一個級別,後者理當迎接前者。

  程瀚又看向冬園之主,客氣說道:“方先生,今天你是宴會的主家,等會跟我一起去吧。”

  方慶懷怔了一下,激動的說話都哆嗦起來:“好……好的!”

  這傢伙明白得很,在普通人眼中,自己還算是一個人物,可在真正的大人物眼中,自己什麼都不是。

  方慶懷萬萬沒想到,在“王見王”的重大場合,自己居然有幸得到一個露臉的機會。

  儘管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背景板”,他也覺得滿意之極。

  畢竟這是本城的歷史事件,必定會載入本城的官方典志,全城有幾個人有機會親眼見證?

  嘿嘿!

  方家真要出大名了!

  ……

  五十五分。

  程瀚出現在方園大門口。

  方慶懷站在旁邊,恰好落後一個身位。

  謝莜作爲貼身侍女,也“蹭”了一個位置。

  “咚!咚!”

  冰雹的敲擊聲,變得愈發猛烈。

  防護棚的兩側,地面已堆積了薄薄一層的冰塊。

  方慶懷沒話找話:“程署長,由於時間太過倉促,這座防護棚有點簡陋,還請見諒。”

  程瀚輕輕搖頭,語氣溫和:“已經做得非常好了。”

  他頓了一下,又道:“方家和冬園,給了大執政官足夠的尊重。”

  方慶懷一臉迷惑,顯然不是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他不知道如何接話,索性換了一個話題:“我剛纔親自去了一趟廚房,十六道菜餚已準備完畢,隨時可以開席。”

  程瀚認真說道:“這段時間以來,真是太勞煩方家了。”

  方慶懷一臉栈陶恐:“您駕臨冬園,是整個方家的榮幸。”

  這句話確實是發自他的內心,署長在方園住了這麼久,硬生生將方家“住”成了安華城的名流家族。

  嚴格算起來,方家是佔了大便宜。

  程瀚微笑道:“方先生和方家所做的一切,我全都看在眼裏,道一聲謝是應該的事。”

  方慶懷的神情,簡直可以稱得上受寵若驚:“程署長,往後您但凡有命,只要吩咐一聲,方家一定拼了命爲您做到!”

  程瀚一笑置之:“言重了!”

  謝莜旁觀這一幕,心中感慨不已。

  署長大人只是輕飄飄說了幾句話,就徹底收服了方家的人心,將其變成了鐵桿中的鐵桿。

  這等掌控人心的手段,真厲害!

  ……

  七點零二分。

  “砰!砰!”

  一連串羽獸奔跑的腳步聲,由遠至近的傳了過來。

  方慶懷側耳傾聽了片刻,立即開口說出了腳步聲的源頭:“大執政官的護衛隊來了。”

  整個安華城的官員,唯有大執政官一人,才享有官方名義上的安保待遇,護衛隊編制六人。

  其它官署的署長,頂多只能帶着本署的護衛。

  謝莜則小聲說了一句:“大執政官故意遲了幾分鐘赴宴,這應該是在隱晦的表達不滿。”

  說得更直白一些,柏一川不敢不來,偏偏其人心中懷着強烈不滿,纔會玩這種無聊的小伎倆。

  程瀚神色淡然:“無需在意。”

  方慶懷只是豎着耳朵聆聽,一個字都不敢說。

  這傢伙非常有自知之明,知曉這是大人物之間的爭鬥,自己根本沒有攪合進去的資格。

  不過這位冬園之主心中覺得,相比程署長的高明手段,大執政官的把戲實在是太低級了。

  ……

  兩分鐘後。

  一隊護衛騎着羽獸,冒着冰雹抵達了方園大門。

  “嗤!”

  大股蒸汽噴發出來,發出響亮的呼嘯聲。

  一輛豪華晶能車,停穩在了大門口。

  “咔!”

  後座大門被打開了。

  一個微胖的老者,動作緩慢的從中鑽了出來,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簾。

  正是大執政官柏一川。

  程瀚主動行了一禮:“大執政官閣下,幸會!”

  柏一川皮笑肉不笑:“程署長,幸會!”

  方慶懷沒有上前見禮的資格,只能老老實實站在一邊,扮演着人形“背景板”的角色。

  柏一川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自從程署長履任安華城巡查署,今日才第一次見到署長,果然年輕有爲!”

  乍聽之下,這句話似乎是讚揚。

  可旁人都聽得出來,這是在暗暗譏諷程署長不知上下,上任這麼多天居然不去見大執政官,反而還得後者主動來見。

  程瀚語帶笑意:“新舊交替是萬事萬物的傳承規律,在我之後,終將有更多的新面孔,出現在安華城這個大舞臺。”

  言下之意就是:我代表“新”,你代表“舊”,而我取代你,就是安華城的傳承規律!

  柏一川狠狠的窒了一下。

  雙方甫一見面,便是一副劍拔弩張的氣氛。

  方慶懷縮了一下脖子,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大人物之間的交鋒,實在是讓他有點戰戰兢兢。

  程瀚比劃了一個“請”手勢:“蛇羹大宴已經準備好了,請閣下入席。”

  柏一川心中憋屈之極,卻強行擺出一副倨傲的語氣:“程署長有心了。”

  說完之後,此人當先邁步而行。

  走了十餘米。

  柏一川打量着防護棚,視線掃過一些粗陋之處,毫不客氣的點評道:“這棚子太簡陋了。”

  這句話是在暗指:如此粗製濫造,並非待客之道。

  方慶懷聽得一臉尷尬,可又不敢辯解。

  程瀚平靜說道:“方家緊急找來的三百名工人,在幾個小時內建造了這一條防護棚,雖然簡陋但足夠結實。”

  他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爲了讓閣下步行三十多米不受冰雹之擾,他們辛苦忙碌了一個下午。”

  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指責棚子簡陋,完全是不知好歹!

  柏一川的老臉抖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怒意。

  方慶懷的眼神,透着顯而易見的感激。

  很快。

  一行人進入了正堂。

  這裏正是筵席的舉辦地點。

  入目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