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解析太陽開始 第280章

作者:竹围月色

  隔壁休息室。

  兩位漂亮侍女,隔着透明玻璃牆,時不時瞟一眼署長大人,時刻恭候着後者的命令。

  兩人絲毫不知道,一個無比恐怖的存在,短暫的出現在隔壁,還悄悄瞄了一眼她們。

  兩人更不知道,死亡曾與自己擦肩而過。

  若非看在程瀚的份上,其實喫貨大佬並不介意拿她們加一下餐。

第225章 隔空與玄督過招

  半小時後。

  冬園。

  包括兩位巡查署副署長與一羣哨長在內,一羣人齊聚於冬園,集體商討異神之語事件的後續處理事宜。

  經過一整夜的奮戰,巡查署配合着黑甲軍戰士,基本肅清了城內的怪物。

  副署長段卓輝侃侃而談:“根據初步統計,巡查署有不少人員和靈獒死傷,平民傷亡數字更大,不少於五百人……”

  事實上。

  如果不是巡查署吸引了夢生會的主要“火力”,平民傷亡必定會更嚴重。

  段卓輝巴拉了一陣,語氣帶上一股炫耀之意:“泰安小靈境的另外兩座城市,傷亡情況比安華城嚴重多了……”

  程瀚眉頭微皺,毫不客氣的打斷道:“說這些屁話幹什麼?繼續說安華城的情況!”

  段卓輝不敢再說下去,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好的!”

  前幾任巡查署署長,對待副署長通常比較客氣,畢竟彼此的職級一樣,只是權力大小不同。

  可程瀚不一樣。

  他訓副署長簡直就跟訓孫子一樣,偏偏後者連一丁點炸刺的想法都沒有。

  時至今日。

  安華城有史以來“權威最重、能力最強的署長”這一說法,經過一系列事情後,早已得到了公認。

  很快。

  大致情況介紹完畢。

  另一名副署長鄧錫,說起了撫卹方案:“由於慈善委員會主動給予了特別贊助,本次殉職的巡查員,撫卹金額將按照正常的一點五倍發放。”

  聽聞此言,一羣哨長望向署長大人的眼神,盡皆透着感激之色。

  無人不知。

  所謂的“慈善委員會”,完全是程署長個人意志的體現。

  這必定是署長大人私下裏說過一些話,慈善委員會纔會找上巡查署的門,對此慷慨解囊。

  程瀚面無表情的說道:“死傷平民的撫卹呢?”

  此言一出。

  一幫人的目光,瞬間飄向了另一位列席者。

  由於善後事宜牽涉的部門較多,故而議政廳特意出動了一位重量級人士——副執政官,沈文憲。

  換做以往,議政廳最多隻會來一個民政署的署長,副執政官肯定不會紆尊降貴的親自參加這種會議。

  但程瀚的權威實在是太大了,說一句“跺一腳,安華城都要抖三抖”絕對不算誇張。

  連大執政官都不敢忽視,議政廳纔會派出一位副執政官。

  沈文憲偷瞄一眼程瀚,有些緊張的嚥了一口唾沫:“嚴格來說,平民們的遭遇算是意外事故,不屬於撫卹的行列,不過……”

  程瀚懶得聽廢話,徑直打斷道:“請說重點!”

  這一句話,帶着顯而易見的訓誡意味。

  一羣哨長各個佩服得要死。

  副執政官的職級,比巡查署署長高了半級,署長大人居然連副執政官都說訓就訓,真是太牛逼了!

  沈文憲滿心都是屈辱。

  但這傢伙親眼目睹過,程瀚還未進入安華城,便當刑幩酪幻笔痖L,此時哪裏敢炸刺?

  這位副執政官強行壓抑住不快,老老實實的說道:“議政廳經過討論,決定按照公職人員標準的一成,向傷亡平民發放撫卹金。”

  程瀚斷然道:“少了!按兩成的標準來!”

  這句話的語氣,顯然不是商量或者建議,而是通知。

  沈文憲愈發覺得屈辱。

  巡查署是議政廳的下屬部門,什麼時候輪到巡查署教議政廳如何做事?

  真是反了天了!

  這位副執政官依然沒勇氣反駁,只是弱弱的說道:“目前財政署的資金緊張……”

  程瀚語帶嘲諷:“真是想不到,民間願意慷慨解囊,財政署卻這麼扣扣搜搜。”

  其他人各個緊閉着嘴,不敢亂說話。

  這是神仙打架,他們都摻和不起。

  沈文憲沒膽子正面懟,索性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或許慈善基金會可以贊助一部分資金。”

  程瀚懶得多嗶嗶,直接甩出了王炸:“我稍後將向玄閣……”

  沈文憲一聽“玄閣”一詞,連忙改了口:“程署長,您用不着這樣,議政廳會想辦法解決資金問題。”

  這位副執政官比誰都知道,假如事情被捅上了玄閣,議政廳肯定沒好果子喫。

  程瀚想了想,決定暫且放這廝一馬:“我希望三天內下發足額撫卹金。”

  沈文憲心中憋屈之極,卻不得不賠着笑臉:“當然。”

  一幫哨長看着這一幕,忽然有一種“議政廳纔是巡查署下屬部門”的錯覺。

  這時。

  程瀚的眼神,微不可查的閃動了一下。

  通過一根祕傀之線,他看到了一副畫面:

  這是北亭城的天空。

  一隻三叉戟狀的奇異飛梭,長度不少於五十米,周圍縈繞着大量氣旋,以極快的速度掠過了天空。

  粗略判斷,速度至少達到了兩倍音速。

  它凌空飛了十餘公里,突然懸停在議政大樓上空。

  這種“瞬間從極動到極靜”的轉變,中間沒有緩衝減速的過程,簡直違背了物理定律。

  最離奇的是,三叉戟飛梭的高度,距離地面頂多一公里,偏偏北亭城內的卸嗥矫瘢孟窀緵]看見一樣。

  這正是幻術遮蔽的緣故。

  若非祕傀擁有一定的超凡力量,有能力窺破玄士級別的幻術,恐怕也察覺不到這艘飛梭的到來。

  無疑。

  清涵玄宮的人,終於來了。

  根據黑山營內流傳的小道消息,玄宮坐落在一座中型靈境,距離泰安小靈境超過八千公里。

  而時間纔過去半小時,三叉戟飛梭就抵達了北亭城。

  這個速度,比預想得快多了。

  程瀚注視着這一幕,心底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玄宮的飛行玄器,果然比玄閣更先進。”

  以前他在青臨城暗地裏搞過一次事,見到過玄閣使用的“玄舟”。

  相比三叉戟飛梭,玄舟僅是一隻十餘米長的小舟,顯得頗爲寒酸。

  不過。

  考慮到對方可能有比玄師更強的強者,亦可能攜帶着更厲害的玄器,他並未藉助祕傀之線進行偷窺。

  一分鐘後。

  程瀚清晰的感應到,自己留在血樹內的佈置,被觸動了一下。

  ……

  北亭城。

  議政大樓。

  此時此刻。

  大廳內的人員,包括大執政官在內,通通都不見了蹤影,血樹附近唯有二十餘名披着黑袍的身影。

  這等裝扮,正是玄士的典型裝束。

  其中一人是中年男子,有着一頭醒目的白髮,黑袍繡着層層疊疊的金色花紋,看着像是一隻樹枝的模樣。

  而玄師的黑袍,僅邊緣繡着銀絲。

  單單從這一件金紋黑袍,便可判斷出來,此人的身份比玄師更高。

  白髮男子揹負雙手,定定凝視幾秒血樹,笑了起來:“有意思!區區玄師水準,竟能玩出這種花樣。”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一片淡漠,口中輕喝了一聲:“滅!”

  數以千計的血色樹葉,紛紛從樹枝上脫落下來,還未落到地上,急速萎縮變成了灰燼。

  僅有一片血葉,飄然落到了地面。

  隨後。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血葉表面閃過一絲微光,直接消失不見,在地面留下一片樹葉痕跡,一筆一畫皆是從石板腐蝕而出。

  附近的幾名玄師目睹這一幕,全都面色微微一變,眼神透着一股忌憚之意。

  白髮男子“哼”了一聲:“蛇神的‘生命’祕術,就像是一隻天平,一端代表着生機,另一端代表着死亡。”

  這句話中的“蛇神”,顯然是指罪孽與生命之主。

  “催生出血樹是生機之法,血葉腐蝕是死亡之法,幕後黑手將兩種力量糅合成一體,達成了非常完美的平衡。

  “即便在夢生會執掌一方的‘夢主’們,也沒有多少有這等的水準。”

  在場人人皆知,夢主的實力相當於玄師,每位夢主獨立負責一座小靈境,算是夢生會的一方諸侯。

  以白髮男子的身份,竟給出了“非常完美”的評價,足見對方的實力非同一般的強悍。

  一名玄師恭敬的問了一句:“請教‘玄督’,幕後黑手精通生命祕術,會不會是從夢生會叛逃的夢主?”

  被稱爲“玄督”的白髮男子,輕輕頷首道:“可能性非常大。”

  此人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否則他不可能知道蛇神的具體形象。”

  纏繞着血樹的血蛇,額頭赫然生長着三隻尖角,旁人只會覺得稀奇古怪,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蛇神。

  白髮男子又看向血樹,再度喝道:“滅!”

  “咔!咔!”

  密集的斷裂聲,突然響了起來。

  血樹樹幹上的樹枝,紛紛掉落下來,還未完全落地,便碎裂成一截截,繼而化爲了飛灰。

  一個呼吸後。

  血樹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樹幹,以及一條纏繞樹幹的血蛇。

  白髮男子瞟了一眼血蛇,三度喝道:“滅!”

  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