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围月色
可現在看來,他知道得只是九牛一毛。
……
五分鐘後。
趙哨長帶着一羣巡查員,架着一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中年人,興沖沖的返回了哨所。
後者,正是夢境中出現過的傢伙。
也就是暗中指揮蛇怪的夢師。
趙哨長笑得門牙都露了出來:“署長,幸不辱命!”
對他們來說,這算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功勞,故而各個一臉欣喜。
程瀚輕輕點頭,冷冰冰的目光看向了中年人。
趙哨長一把揪住夢師的頭髮,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你踏馬給勞資抬起頭來,讓署長看一看。”
夢師“呸”了一聲:“萬昊狗,通通不得……”
話未完。
便被打斷了。
“砰!”
趙哨長惡狠狠的一拳砸了過來,準確擊中了夢師的左眼。
“啪!”
一隻眼球爆掉了。
半透明的液體,混雜着血跡,從眼眶裏流淌出來。
周圍的巡查員,皆是一臉快意。
狗子們紛紛高興的搖起了尾巴。
唯有女祕書嬴貝貝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太強,看不得這種噁心的畫面,迅速將腦袋扭了過去。
程瀚淡淡的吩咐道:“快點將把離鍾抬過來吧,耽擱得久了,救治難度更大。”
趙哨長應了一聲,親自去抬人了。
堂堂署長親手救人,他作爲哨長,還不得老老實實的打下手?這是最基本的人情世故。
第218章 震撼人心
不多時。
趙哨長與另一名巡查員,一前一後的抬着一個擔架跑了過來。
兩人的奔跑速度並不慢,可擔架卻穩穩當當,躺在其上的重傷者幾乎沒有顛簸,顯示出頗爲高明的控制力。
夢師竭力睜着一隻未瞎的眼睛,注意到這一幕,眼眸內透着一絲疑惑。
一名巡查長用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緊緊捏着夢師的脖子,罵道:“雜種玩意,用你的一條命,來換離鐘的一條命,也算是廢物利用!”
夢師馬上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之極。
他的嘴脣顫抖一下,咒罵起來:“你們這羣萬昊狗……”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
夢師被抽得險些暈了過去,臉頰瞬間高高腫起,一半牙齒爭先恐後的飛出去,口鼻湧出大量鮮血。
巡查長咧嘴一笑,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惡意:“知不知道我爲什麼跟你說話?因爲勞資就想找藉口抽你。”
程瀚聽得嘴角抽了一下。
旁邊的狗子們,尾巴搖得更歡快了。
“砰!”
擔架被放了下來。
一名巡查員躺在上面,已然陷入深度昏迷,脖子部位包裹着厚厚的紗布,暴露出來的皮膚透着一股紫黑色。
這顯然是蛇毒的緣故。
程瀚瞄了一眼傷者,又轉頭看向夢師,命令道:“弄開這傢伙的嘴。”
巡查長應了一聲,迅速伸出右手,使勁捏住夢師的嘴巴。
“咔!”
只聽一聲輕響。
似乎是下顎骨骼被捏出了一條裂縫。
這無疑是故意在折磨此人。
夢師痛得悶哼一聲。
程瀚對此視而不見,只是豎起了一根手指。
伴着一陣隱晦的波動,一點淡綠色的沁人光點,緩緩從指尖凝聚出來。
其他人看得一臉好奇。
夢師則一臉恐懼,含糊不清的說道:“不要……”
因爲這位中年人無比清晰的感應到,光點蘊含着類似主賜下“生機吮吸之術”的可怕力量。
可問題是,這不是夢生會擅長的手段嗎?
爲什麼巡查署的署長,竟然也掌握着這種可怕的力量?
程瀚輕抖一下手指,光點脫離指尖,閃電般竄入夢師口中。
一息之後。
夢師的臉龐,瞬間變得極度扭曲,似乎正在承受着超乎想象的劇痛。
“嗚~”
夢師突然哀嚎一聲,喉嚨裏竟然冒出一根血紅的藤蔓,看起來就像是鮮血凝成的一樣。
此情此景,瞧着頗爲駭人。
一幫人都被嚇了一跳。
就連狗子們都被嚇得後退了一步。
女祕書的膽子非常小,又緊緊閉上了眼睛。
血藤快速生長,短短兩個呼吸,便延伸至重傷巡查員頭頂,接着分出數十道分叉,一下子扎入後者體內。
夢師的身軀,肉眼可見的縮水了不少。
兩側臉頰幾乎沒有了肉,皮膚直接貼上了骨骼,看起來簡直像是一個骷髏頭。
這傢伙的身體,開始瘋狂的顫抖起來,喉頭不停的“嗬嗬”做響,顯然痛苦到了極致。
一羣圍觀者,各個看得眼皮亂抖。
不少人偷瞄着署長的眼神,都變得不對勁了。
老天!
署長大人居然連邪法都會!
但沒人敢公然說出口。
嬴貝貝的眼睛睜開一條小縫,飛快的偷瞥了一眼,一顆小心臟又開始“噗通”亂跳起來。
太可怕了!
在女祕書心中,自家上司的形象充滿了矛盾。
擅長魔鬼般的手段,心性冷酷得堪比寒冰,偏偏又懷着悲憫之心,這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過了幾秒。
血藤忽然長出一隻血色花苞,繼而綻放成一朵血色鮮花,並且還散發着明顯的血腥味。
再然後。
血鮮的花瓣,逐漸變成了黑色。
離鍾渾身皮膚上的黑色,則明顯褪去了不少。
剛纔他的呼吸氣若游絲,一副隨時可能斷氣的模樣,現在卻呼吸平穩有力,與平常睡覺沒區別。
趙哨長驚喜之極:“有效果!毒素被吸出來了!”
一幫狗子們,不約而同的搖起了尾巴。
這個稀奇,可真好看!
又過幾秒。
血花已經變成黑灰色,花瓣邊緣稍稍出現了枯萎的痕跡。
離鐘的皮膚,差不多已經恢復了正常狀態,僅有局部區域殘留着少許黑斑。
趙哨長愈發高興:“毒素估計被拔出了大半。”
至於夢師的模樣,已經沒辦法再看了。
這貨簡直變成了披着一張皮的骷髏架子,頭髮徹底變白,偏偏還沒有死去,胸口仍然可見極爲輕微的起伏。
程瀚命令道:“解開脖子上的紗布。”
趙哨長怔了一下,還是依言解開了厚厚的紗布。
最後一層紗布被取下來之時,一羣巡查員和一幫狗子,全都看呆了眼。
當初離鍾倒下來,不少人親眼看到,前者的脖子被切開一個大豁口,看着觸目驚心。
可是此刻,這位巡查員的脖子光滑無比,看不到一丁點傷疤,亦沒有殘留血跡,就好像沒有受過傷一樣。
趙哨長忍不住摸了一下離鐘的脖子,驚歎起來:“太神奇了!”
一羣人連連點頭。
這等神乎其技的治療手段,確實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程瀚叮囑道:“離鐘體內還殘留着微量餘毒,這種‘血藤祛毒法’無法完全清除乾淨,他需要靜養半個月時間,依靠自身來排毒。”
話音剛落。
血花徹底變黑了。
血藤也完全乾枯,斷裂成了一截截。
趙哨長連忙點頭:“好的,我記住了。”
周圍的一幫人,則將“血藤祛毒法”等幾個字眼,牢牢的記在了心底。
在旁邊。
如同骷髏架子一般的夢師,終於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這廝的痛苦,終於結束了。
但沒有人多看夢師一眼。
一名巡查員拿着一隻黑色裹屍袋,迅速將屍體裝入袋內,他拎了一下裹屍袋,神色夾雜着訝異和驚駭。
因爲屍體的重量,竟不足十五公斤,相比原本接近七十公斤的體重,足足減少了大半。
程瀚又待了幾分鐘,便帶着女祕書離開了。
他走之後。
整個哨所議論紛紛。
“天底下竟然還有這種救命的手段,短短几十秒就救活了快要死去的人,太不可思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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