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解析太陽開始 第251章

作者:竹围月色

  嬴貝貝眼眸閃着迷醉之色:“好漂亮!”

  其他人亦看呆了眼。

  這是什麼手段?

  整個巡查署皆知,程署長精通青芫符印,操縱植物之術堪稱出神入化,戰力也強得可怕。

  可他們沒想到,署長大人居然還掌握着改造動物的神奇法門。

  這位天才署長,究竟藏着多少手段?

  張哨長按捺住驚異,繼續說道:“兩名夢師被黑甲軍擊斃……”

  話未完。

  再一次停了下來。

  因爲池塘裏又有了變化。

  餘下的十幾條赤焰魚,齊刷刷的浮出了水面。

  一個呼吸後。

  它們通通變了一副模樣。

  最令人驚奇的是,每一條皆不一樣。

  有的赤焰魚,尾鰭彷彿一朵鮮花;

  有的赤焰魚,背鰭變成扇狀,顏色轉爲紅白二色;

  還有的赤焰魚,渾身魚鰭變成波浪狀,閃動着奇異的七彩色澤。

  放眼望去。

  魚羣在水池內遊動,頗有一種爭奇鬥豔之感。

  張哨長愣愣看了好幾秒,才繼續說道:“四名復仇者試圖反抗,亦被當場格殺……”

  程瀚沒有再擺弄魚羣,安靜聆聽着彙報。

  這正是他最近研究出來的新手段。

  此前的寧平坊事件,一名巡查長不幸遇難,生機被詭異吸乾大半,連屍體也萎縮成侏儒。

  程瀚據此確認原先的猜測,即將復甦的異神,極大概率就是暗詭之主的新身份,或者說——生命之主。

  因爲唯有執掌“生命”權柄,方可賜下這類神術。

  夢生會名字中的“生”,顯然就是“掌控生機”的意思。

  而掌控生機,不止是剝奪生機之法,亦包括供給生機之法。

  全知之眼從中解析出大量知識,再結合以往的深厚積累,推演出“供給生機”的手段。

  對赤焰魚的改造之法,實則就是供給生機。

  不多時。

  三名哨長彙報完畢,等待着署長的訓示。

  程瀚沉吟一會,忽然問了一個問題:“底層平民的聚集區中,最近失蹤的人多嗎?”

  三位哨長一臉茫然。

  顯然並未調查過相關情況。

  嬴貝貝反應極快,立即問了一個問題:“署長,您擔心夢生會裹挾平民,在悄悄的搞事嗎?”

  程瀚嘆了一口氣:“可能性很大。”

  既然他推演出的“供給生機”,有能力改造赤焰魚,難道夢生會就沒有類似手段嗎?

  當然有!

  程瀚一臉凝重:“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夢生會四處煽動騷亂,只是明面上的手段,很可能是在掩護某些行動。”

  根據推演結果,可能性高達九成。

  嬴貝貝猜測道:“會不會是大規模血祭?”

  程瀚頷首:“不排除這種可能。”

  三位哨長盡皆臉色一變。

  假如真的發生血祭,這絕對是大事。

  程瀚命令道:“先向玄閣、黑甲軍通報此事吧。”

  如果其他署長,將未經證實的猜測上報,絕對會招來一頓批評,可他立下了赫赫功勞,即便玄閣也會高度重視他的意見。

  嬴貝貝立即應道:“是!”

  程瀚又發出指令:“從現在開始,所有哨所緊急排查底層平民聚集區的失蹤人口。”

  三位哨長一齊應道:“是!”

第205章 異神甦醒,罪孽與生命之蛇

  天色已黑。

  第三哨所的新人巡查員,邢鵬,與資深巡查員“鄔倫”一道,大步走向寧平坊所在的方向。

  一條健壯的靈獒,正在前面領路,不時歡快的甩幾下尾巴。

  兩人一狗的目的,正是調查寧平坊是否有人口失蹤的情況。

  這是哨長親自交待下來的緊急任務。

  今天必須給出一個結果。

  “咯吱!”

  踩踏積雪的聲音,聽着極富節律。

  最近這幾天,詭異的晝夜顛倒,還有古怪的四季輪迴,全都停了下來,嚴酷寒冬再次降臨了。

  連日來降下的大雪,再次爲安華城換上了一副新顏。

  道路兩路的一盞盞褐油路燈,早已被職業點燈人點亮。

  行走之間,投射在雪地的影子不斷變換,彷彿蠢蠢欲動的詭異。

  鄔倫滿懷感慨的談起了往事:“我小時候最害怕影子,每天天黑就躲在被子裏,更不敢出門。”

  狗子動了一下耳朵,一雙狗眼透着訝然。

  邢鵬訝然問道:“鄔巡查,莫非你小時候目擊過‘詭影’?”

  這是最符合邏輯的猜測。

  因爲唯有如此,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纔會有這些異常行爲。

  鄔倫點頭:“我五歲那年,親眼看到一輛馬車被詭影吞噬掉,連同車上的六名乘客和車伕,他們甚至來不及跳下馬車。”

  邢鵬評價道:“這個詭影的等級很高。”

  鄔倫頷首:“是啊,我的父母就在馬車上,如果不是我當時太頑皮,從馬車上跳下來,只怕也沒命了。”

  他又嘆了一聲:“如果我當時喊他們下來,或許可以避免慘劇。”

  靈獒回頭瞄了一眼,尾巴停止了擺動。

  邢鵬臉上的笑意消失了:“鄔巡查,這不是你的錯。”

  鄔倫搖了搖頭,長嘆一聲:“差不多四十年過去了,我已經快要忘記了父母的面容。”

  邢鵬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好沉默以對。

  拐過一個路口後。

  鄔倫換了一個話題,笑嘻嘻問道:“聽說你昨天定親了,六天後就舉行婚禮,女方會帶過來價值三百金幣的嫁妝?”

  邢鵬“嗯”了一聲,極力壓制住笑容。

  他心底得意的嘀咕道:我獲得了署長考覈的頭名,老丈人許諾的嫁妝是八百金幣,只是擔心傳揚出去太惹眼,纔對外宣稱只有三百金幣。

  鄔倫一臉論吹淖YR道:“恭喜!”

  邢鵬認真回道:“多謝!”

  “汪!”

  狗子叫了一聲。

  邢鵬“呵呵”笑了起來,也回了一句:“木耳,謝謝!”

  這句話中的“木耳”,正是靈獒的名字。

  話才說完。

  這位新人巡查員的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奇怪念頭:鄔倫對我滿心嫉妒,併產生了相當大的惡意。

  邢鵬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他有點懷疑,自己會不會把人想得太壞了?

  邢鵬馬上有了第二個念頭:鄔倫的幼年遭遇,讓他成爲了一個心理扭曲的傢伙,他厭憎一切美好的事物。

  隨後又是第三個念頭:人性經不起考驗,一個心理扭曲的傢伙,更加經不起考驗,我最好小心一些。

  他被“自己”說服了。

  邢鵬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精神之海內,一個晦暗的存在閃過一抹微光,接着隱沒不見。

  這正是程瀚此前接着考覈的機會,悄然種下的超凡印記。

  邢鵬偷瞥一眼鄔倫的影子,步伐稍稍落後了半拍,不再與其並肩而行。

  十分鐘後。

  藉着路燈的昏暗光芒,可隱約看見前方出現了小區大門的輪廓。

  “汪!”

  木耳叫了一聲。

  它在說:寧安坊到了。

  “汪!汪!”

  犬吠聲從小區門口飄了過來。

  這是守衛寧安坊的靈獒。

  邢鵬行至小區門口,親熱的擼了幾把狗頭。

  他一直覺得,成爲巡查員的好處之一,就是可以隨意的擼靈獒。

  鄔倫早對擼狗失去了興趣,催道:“小邢,天氣這麼冷,早完成任務早回去吧。”

  他又補充道:“聽說今晚食堂的宵夜,特別供應烤肉,回去遲了恐怕被人搶光了。”

  邢鵬吞嚥了一口口水,應道:“好!”

  哨所食堂提供的豐盛伙食,是他覺得成爲巡查員的另一樁好處。

  鄔倫用力搓了搓雙手,笑道:“程署長上任以來,慈善委員會向巡查署捐贈了大批物資,哨所伙食水平比以往好多了。”

  邢鵬不知道以前伙食如何,只是點頭表示附和。

  ……

  冬園。

  溫暖如春的溫室花園內,又是另一番景象。

  十餘盞琉璃燈造型的精美灰晶燈,將偌大的署長辦公室,以及旁邊的小池塘,照得一片敞亮。

  池塘旁邊架設起一個精銅燒烤架,方家重金聘請的一名大廚,正在專心致志的烤着幾條羊腿。

  烤爐使用的木炭,皆是最上等的果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