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围月色
程瀚發現,自己可以在夢境裏爲所欲爲。
不管是搶劫殺人,還是幹某些不可描述之事。
此外。
他經過推演,確認夢境裏的時間流速,遠遠慢於現實世界。
大約夢境裏度過一天,現實裏僅僅只過了一分鐘。
這等借夢境操控時間法則的手段,完全對得起神靈的超高逼格。
第一天。
程瀚不斷襲擾“鈕特約”部落,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他每一次殺人,都會喊出一個口號:“大長老害死了我的父母,只要大長老死了,我就會遠遠離開。”
部落實在不堪其擾,數次派出羽獸騎兵進行追殺,反而中了幾次埋伏,損兵折將。
第二天。
由於部落戰士死傷慘重,大長老害怕之下,居然在清晨時分帶着親信,悄悄逃離了部落。
程瀚趁勢進行追殺,殺掉了親信,擊斃了大長老。
順帶一提。
這一場戰鬥,大長老展現出得自神靈的神術,可依舊未能逃過一死,被一槍貫穿了胸膛。
程瀚則進行了一番解析,小有所得。
第三天。
程瀚開始浪跡天涯,尋訪着遠古大陸的勝幽。
他救助過平民,獵殺過超凡生物,撞見過在溫泉泡澡的漂亮貴婦,還遭到過貴族衛隊的百里追殺。
第六天。
戰爭突然爆發了。
程瀚親眼看到,無數飛舟劃過天際。
萬昊人的入侵,開始了!
很快。
一個個黑點從天而降。
“轟!轟!”
一朵朵巨大的火焰蘑菇,聳立在地面。
每一擊,皆比玄士全力一擊更強大。
它們散發的波動格外穩定,顯示出這應當是玄兵,也就是玄士們批量製造的制式武器。
數萬年前的戰爭景象,可怖若斯。
程瀚目睹一座小鎮化爲灰燼,無數人被火海吞沒,平民們哭喊着逃離毀滅的家園,不禁喟嘆了一聲。
昨天之時,他還悄悄進入過該小鎮,與一些鎮民交談過,親身體驗過遠古人的生活方式。
然而。
這就是種族之間的戰爭!
沒有憐憫!
沒有道義!
唯有——死亡!
第七天。
程瀚遇到一家逃難者,並容許對方住進自己開闢的洞穴。
他看到,這家的小男孩,衝着天空揮舞着一把木劍,一臉仇恨的喊道:“殺光天外人!”
程瀚自然而然明白,即將甦醒的異神,正在通過夢境的方式,努力向薩特血脈後裔灌輸着仇恨思想。
以異神的手腕,這種手段的效果毋庸置疑。
當某些人從夢境中醒過來,或許言行看不出異常,可心底大概率被種下了仇恨之種,未來某一刻就會徹底生根發芽。
程瀚搖了搖頭:“這一方世界,只怕要亂了!略施手段就搞亂了全世界,神靈太厲害了。”
當晚。
他悄然離開了洞穴。
第九天。
程瀚旁觀了一場空戰。
參戰的一方,是萬昊人的一隊飛舟。
另一方則是薩特族馴化的一頭浮空巨獸——泰拉圖坦。
程瀚眨巴一下眼睛:“原來泰拉圖坦是遠古時代就存在的生物。”
前一段時間他遭遇異神降下的力量,召喚永恆飢餓大佬趕走了對方,大佬便送了一截圖坦之角當禮物。
飛舟的速度更快,以三艘飛舟爲一組,繞着巨獸一番狂轟濫炸,天空響起陣陣雷鳴。
騎乘泰拉圖坦的一幫神戰士,也就是實力堪比玄士的薩特族強者,跟不上飛舟速度,對此徒呼奈何。
最終。
泰拉圖坦被擊落了。
飛舟又殺死幾名神戰士,便匆匆離開了。
一位僥倖生還的神戰士,跪在巨獸屍體旁,高聲悲泣不止。
程瀚嘆了一口氣:“不管是戰爭技藝,還是武器水平,薩特族都差得太遠了。”
第十二天。
地面戰爭開始了。
這也意味着,戰爭變得更慘烈了。
小股玄士突襲薩特族的每一座聚集點,任何有組織的薩特武裝,皆遭到了毫不留情的玄法打擊。
程瀚路過另一個小城,看到了“遍地是屍骸,處處是死亡”的悽慘景象。
老實說。
任何一個對薩特族心懷同情的人,目睹這種暴行,或者親身經歷暴行,很難不對天外人心生憤怒。
試想一下,現實裏的薩特族血脈後裔,往後不時回憶這一幕,豈能不對社會產生仇恨?
程瀚嘆道:“神靈親手撒下仇恨之種,現在連種子發芽的養料也準備好了,將來從此多事了。”
他越來越深刻的體會到,神靈的手段太厲害了!
接下來的幾天。
程瀚目睹了太多人間悲劇。
第十八天。
夢境結束了。
與預料的不一樣,終焉時刻並未出現在夢境中。
這並不難理解。
天崩地裂的景象太可怕,可能會讓薩特血脈後裔的仇恨,轉變成深深恐懼,神靈的目的是挑起仇恨,自然不會自曝短處。
……
靈葉之柄內。
程瀚睜開眼睛的一刻,看到了一張張茫然的臉。
所有人都醒了過來。
異神之夢的奇詭經歷,無疑給戰士留下了強烈的心靈衝擊。
有人低聲討論起來。
“真是太慘了!”
“你也夢到了嗎?萬昊族對薩特族的攻擊,確實太過分了。”
程瀚皺了皺眉,果斷轉移了話題:“各位,夢境是異神蠱惑人心的手段,爲了避免意外,任務期間禁止討論此事。”
戰士們的紀律性極佳,紛紛回應起來。
“是!”
“明白!”
程瀚馬上報出十幾個名字:“鐵峯、高九清、秦廷書……你們過來開一個小會!”
被點到名字的人,要麼是副校尉,要麼就是資深隊正。
在附近一個洞穴內。
程瀚開始統一思想:“幾萬年前的老黃曆,我不關心也不在意,我只知道這是萬昊神榕的時代,我們就是根正苗紅的萬昊人。”
鐵峯第一個附和:“對!我們是萬昊人,薩特人的遭遇關我屁事。”
程瀚一臉肅然:“如我所料不差,一尊異神即將甦醒,這個世界將迎來巨大變故,我們的任務也可能生出意想不到的波折。”
一羣人都驚得不輕。
鐵峯難以置信:“三大異神不是被神榕鎮壓了嗎?怎麼可能會甦醒過來?”
程瀚沒有回答,自顧自說道:“某些戰士可能會有異常行爲,我希望你們密切留意其他人,明白嗎?”
他與異神打過許多交道,對此隱隱有所猜測,但這是機密信息,不方便透露出來。
高九清多問了一句:“異常行爲具體是什麼?”
程瀚直言不諱:“同情薩特人,攻擊同僚!”
秦廷書有點不太相信:“不會吧?只是做了一個夢而已。”
程瀚搖頭:“這是神靈的手段,比你們想象得更可怕!這就好像是精神污染,每一個薩特血脈後裔,都是潛在的可污染對象。”
這是推演得出的結果,絕不會有錯。
鐵峯跟着問道:“萬一發生了內亂,該怎麼辦?”
程瀚斬釘截鐵的吐出一個字:“殺!”
他馬上拿出一項舉措:“接下來的清剿任務,原有編組全部取消,我來重新編組,不再按戰團劃分。”
其他人沒有反對。
儘管這是不合規矩的事,但他先前的表現太出色了,又是名義上的領導者,足以堵住每一個人的嘴。
五分鐘後。
程瀚當行麃蚜诵戮幗M。
有心人立即看出來,新編組的名單,透着濃濃的“互相監視”的意味。
因爲平時競爭較激烈的戰團,恰好被分到了同一個小隊。
程瀚表現得頗爲強勢,根本不給腥颂嵋庖姷臋C會,直接揮手道:“加快推進速度,儘快完成任務,早日返回黑山營。”
他有一種預感,在外耽擱得越久,出意外的概率就越大。
……
一個小時後。
意外還是發生了。
“嗚~”
靈葉之柄的一個角落,陡然響起一聲尖嘯。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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