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解析太陽開始 第22章

作者:竹围月色

  ……

  接下來的四個小時,黑貓來回跑了三次,委實累得不輕。

  這是沒辦法的事。

  覃子成家周邊的住戶,少說也有三十戶,而警長無法攜帶太多物品,只能一趟趟的往復奔波。

  除了主人提到的物品,這隻貓還叼回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比如,一塊巴掌大小的紅色布料。

  從樣式來看,似乎是女性的私密衣物。

  程瀚拎起這塊布,輕嘆了一口氣:“警長,以後不要再拿這種東西,我可不想被人當成變態。”

  黑貓歪了歪腦袋:“喵~”

  它不是太明白,只是一塊布料而已,主人爲何如此牴觸。

  “呼!”

  一股火焰從程瀚手中冒了起來。

  紅布瞬間化爲灰燼,速度比正常燃燒快了十倍還多。

  這是在毀滅“證據”。

  黑貓搖了搖尾巴,很是覺得可惜。

  在它看來,這東西的用途挺多,既可以擦桌子,也能拿來洗碗,何必燒掉呢?

  程瀚利用這些關聯物,連續做了多次推演。

  由於精神值有限,任務又太過繁重,他不得不使用程式呼吸法,進行了一次深度睡眠,這才勉強支撐下來。

  程瀚做完第十次推演,一臉的心驚之色:“問題比我想象得還嚴重。”

  舉幾個例子:

  有一戶人家,家裏的五歲小孩子,最近半月睡覺的時候,總聽到一個怪異的聲音,不斷呼喊他的名字;

  有一對夫妻多次經歷了一個詭異的夢境,一名渾身燃着黑焰的人影,引領着他們穿梭在幽暗的森林中;

  還有一名住戶,夢見他在黑暗的大地上獨自行走,每一次眺望遠方,他皆看到天邊似乎矗立一座巨型雕像;

  以上並非孤例。

  而是普遍情況。

  實錘了!

  諸如“黑焰”、“雕像”等聽着就奇怪的東西,絕對與異神脫不了干係的,亦表明覃子成所稚醮蟆�

  最值得玩味的是,受到影響的家庭,通通選擇了緘默,並未對外泄露任何信息。

  無一例外。

  程瀚沉吟一會,想到了最大的可能性:“一定有某種超凡力量,給這些人種下了心靈暗示。”

  他查看一下屬性,發現熟練度增加24點,技能進度則達到了138/1000,頓時大感滿意:“不枉我如此辛苦。”

  ……

  凌晨三點。

  程瀚向黑貓交待了最後一個任務:“警長,城裏有不少‘夜鴟’,你去抓幾只回來,我需要用它們來辦一件大事。”

  夜鴟是本世界的一種羣居性鳥類,習慣在夜間活動。

  他又多說了一句:“記得從不同的鳥羣抓。”

  黑貓“喵”了一聲,任勞任怨的工作去了。

  不多時。

  屋子裏又多了三隻“受害鳥”。

  程瀚使用馭靈殘印,先將它們控制住,再放它們離開了。

  他仰望夜空,說道:“明天就要上學了,我可不想與覃子成待在同一間學校,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這傢伙今晚就消失。”

  “喵~”

  黑貓認真附和了一聲。

  ……

  數里之外。

  一隻夜鴟迴歸了鳥羣。

  它“嘎嘎”叫了幾聲,揮動翅膀飛了起來。

  其餘的三十多隻夜鴟,彷彿受到了神祕力量的影響,齊刷刷的飛了起來,緊緊跟隨在前者的身後。

  它們飛行了一段距離,先後匯合另兩羣夜鴟,組成了一支超過百隻的大鳥羣。

  “呼!呼!”

  密集的振翅聲,迴盪在夜空中。

  似乎預示着一場大戲,即將上演。

第28章 高明的表演,一定要聲勢浩大

  巡查署第六哨所。

  劉哨長睡得正香,迷迷糊糊聽到了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

  這位從黑甲軍退役的魁梧漢子,一下子驚醒過來。

  他立即從牀鋪上坐起來,大聲問道:“有什麼事?”

  門外傳來一個焦急的男聲:“哨長,哨所上空飛來了一羣鳥,您快出來看看吧。”

  劉哨長有點懵。

  什麼鬼?

  他本以爲是上頭又發來了緊急命令,又或者轄區範圍出現了突發性的詭異事件,沒想到卻是一羣鳥。

  劉哨長似乎有一點起牀氣:“張庭,你小子是沒見過鳥吧?等它們飛走不就好了!”

  門外的男聲,再度催促道:“哨長,這羣鳥真的不一樣,您出來看看就明白了。”

  劉哨長沒好氣的回道:“知道了,我這就來。”

  他順手拿起懷錶瞄了一眼,看到時針指向凌晨三點,罵罵咧咧了一句:“擾人清夢。”

  但出於職責所在,劉哨長還是快速穿好制服,打開了房門。

  一名身姿挺拔的巡查員,也就是張庭,立即說道:“哨長,鳥羣就在訓練場的上空。”

  劉哨長心中一動。

  前幾天傍晚,他在訓練場裏散步,撿到了一盞隨風飄來的燈唬Y果發現了異神信徒的一樁大陰帧�

  後來黑甲軍大舉出動,以驚雷之勢突襲紡織工廠,擊殺了好幾名異神信徒,而他本人亦得到了一個丙等嘉獎。

  這一次又是訓練場,該不會又是神祕人幹得好事吧?

  可能性很大!

  劉哨長語氣變得興奮起來:“快過去看看。”

  兩人大步離開了宿舍樓。

  距離訓練場尚有一段距離,劉哨長便聽到了密集的振翅聲。

  “呼!呼!”

  他仰頭望了一眼,當即驚呆了。

  儘管夜色濃重如墨,可作爲身體素質極爲強悍的戰士,劉哨長還是大致看清楚了天空中的景象。

  只見一大羣鳥,數量估計不少於一百隻,竟然組成了一個首尾相接的圓環,在夜空中不斷的盤旋着。

  這位魁梧漢子活了數十年,尚是首次目睹此種奇異的景象,整個人頓時看傻了眼。

  張庭偷瞥一眼上司的面容,忍不住腹誹了一句:呵!剛纔還說我沒見過鳥,你不也是一樣的德性?

  劉哨長回過神來,開始小跑起來,還反過來催了一句下屬:“快點跟上。”

  這位哨長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極大概率是神祕人的手筆。

  與此同時,他心中大感佩服。

  不愧是神祕人,總能玩出超出常人想象的花樣!

  此時此刻。

  在訓練場內,已有好幾名巡查員趕了過來,他們全都仰頭望着這罕見的景象,各個都是一臉的驚容。

  劉哨長才進入其中,下屬們趕緊圍了過來。

  “哨長好!”

  “哨長,該怎麼處理這羣鳥?”

  劉哨長沉聲說道:“所有人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要驚嚇鳥羣,大家在這裏等着就好了。”

  假若鳥羣真的被神祕人暗中控制,那麼可以肯定,鳥羣一定肩負着傳遞訊息的任務。

  一羣人紛紛應是。

  劉哨長猶豫一下,大步走到了訓練場的正中心。

  而這個位置,正好對準了圓環的中心點。

  他心中猜測,鳥羣多半衝着自己而來,畢竟自己算是神祕人的熟人,而與熟人合作,可以省下許多麻煩。

  果不其然。

  一隻鳥突然脫離圓環,扇動翅膀凌空劃過一道弧線,朝着哨長投下了一個小東西。

  劉哨長趕緊向左走了幾步,準確的接住了它。

  這是一個小紙卷。

  將之展開,其上赫然畫着一副潦草的畫:

  一株極爲扭曲的蛇狀藤蔓,纏繞着一棟陰森可怖的兩層小樓。

  周圍還有許多歪歪斜斜的人影,似乎都在痛苦的掙扎着。

  劉哨長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感覺:“果然是神祕人。”

  他認真觀察着這幅畫,疑惑的嘀咕道:“神祕人是在告訴我們,這棟屋子有大問題嗎?可他爲什麼不說明白位置?”

  劉哨長猛然發現,紙背隱隱透着小字,連忙將其翻過來,看到了幾行極爲古怪的小字:

  “飢餓的藤蔓在低語,無盡大地被陰影徽郑刹赖哪擅麪钫Q探着世間。

  “徘徊在時光迷霧外的古老存在,將欲從幽暗的混沌中歸來。

  “跟隨着夜鴟吧,它將指引爾等的方向。”

  雖然只有寥寥數言,可其中的“莫可名狀”、“古老”、“混沌”等字眼,卻讓劉哨長心中“咯噔”了一聲。

  他隱隱覺得,這幾句話似乎蘊含着極其重要的信息。

  “呼!呼!”

  鳥羣忽然四散而飛,快速沒入夜空。

  唯有三隻鳥留了下來。

  它們盤旋一圈,一齊降落在地面,“嘎嘎”叫了好幾聲。

  劉哨長自然而然明白,這是負責引路的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