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围月色
……
接下來的四個小時,黑貓來回跑了三次,委實累得不輕。
這是沒辦法的事。
覃子成家周邊的住戶,少說也有三十戶,而警長無法攜帶太多物品,只能一趟趟的往復奔波。
除了主人提到的物品,這隻貓還叼回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比如,一塊巴掌大小的紅色布料。
從樣式來看,似乎是女性的私密衣物。
程瀚拎起這塊布,輕嘆了一口氣:“警長,以後不要再拿這種東西,我可不想被人當成變態。”
黑貓歪了歪腦袋:“喵~”
它不是太明白,只是一塊布料而已,主人爲何如此牴觸。
“呼!”
一股火焰從程瀚手中冒了起來。
紅布瞬間化爲灰燼,速度比正常燃燒快了十倍還多。
這是在毀滅“證據”。
黑貓搖了搖尾巴,很是覺得可惜。
在它看來,這東西的用途挺多,既可以擦桌子,也能拿來洗碗,何必燒掉呢?
程瀚利用這些關聯物,連續做了多次推演。
由於精神值有限,任務又太過繁重,他不得不使用程式呼吸法,進行了一次深度睡眠,這才勉強支撐下來。
程瀚做完第十次推演,一臉的心驚之色:“問題比我想象得還嚴重。”
舉幾個例子:
有一戶人家,家裏的五歲小孩子,最近半月睡覺的時候,總聽到一個怪異的聲音,不斷呼喊他的名字;
有一對夫妻多次經歷了一個詭異的夢境,一名渾身燃着黑焰的人影,引領着他們穿梭在幽暗的森林中;
還有一名住戶,夢見他在黑暗的大地上獨自行走,每一次眺望遠方,他皆看到天邊似乎矗立一座巨型雕像;
以上並非孤例。
而是普遍情況。
實錘了!
諸如“黑焰”、“雕像”等聽着就奇怪的東西,絕對與異神脫不了干係的,亦表明覃子成所稚醮蟆�
最值得玩味的是,受到影響的家庭,通通選擇了緘默,並未對外泄露任何信息。
無一例外。
程瀚沉吟一會,想到了最大的可能性:“一定有某種超凡力量,給這些人種下了心靈暗示。”
他查看一下屬性,發現熟練度增加24點,技能進度則達到了138/1000,頓時大感滿意:“不枉我如此辛苦。”
……
凌晨三點。
程瀚向黑貓交待了最後一個任務:“警長,城裏有不少‘夜鴟’,你去抓幾只回來,我需要用它們來辦一件大事。”
夜鴟是本世界的一種羣居性鳥類,習慣在夜間活動。
他又多說了一句:“記得從不同的鳥羣抓。”
黑貓“喵”了一聲,任勞任怨的工作去了。
不多時。
屋子裏又多了三隻“受害鳥”。
程瀚使用馭靈殘印,先將它們控制住,再放它們離開了。
他仰望夜空,說道:“明天就要上學了,我可不想與覃子成待在同一間學校,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這傢伙今晚就消失。”
“喵~”
黑貓認真附和了一聲。
……
數里之外。
一隻夜鴟迴歸了鳥羣。
它“嘎嘎”叫了幾聲,揮動翅膀飛了起來。
其餘的三十多隻夜鴟,彷彿受到了神祕力量的影響,齊刷刷的飛了起來,緊緊跟隨在前者的身後。
它們飛行了一段距離,先後匯合另兩羣夜鴟,組成了一支超過百隻的大鳥羣。
“呼!呼!”
密集的振翅聲,迴盪在夜空中。
似乎預示着一場大戲,即將上演。
第28章 高明的表演,一定要聲勢浩大
巡查署第六哨所。
劉哨長睡得正香,迷迷糊糊聽到了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
這位從黑甲軍退役的魁梧漢子,一下子驚醒過來。
他立即從牀鋪上坐起來,大聲問道:“有什麼事?”
門外傳來一個焦急的男聲:“哨長,哨所上空飛來了一羣鳥,您快出來看看吧。”
劉哨長有點懵。
什麼鬼?
他本以爲是上頭又發來了緊急命令,又或者轄區範圍出現了突發性的詭異事件,沒想到卻是一羣鳥。
劉哨長似乎有一點起牀氣:“張庭,你小子是沒見過鳥吧?等它們飛走不就好了!”
門外的男聲,再度催促道:“哨長,這羣鳥真的不一樣,您出來看看就明白了。”
劉哨長沒好氣的回道:“知道了,我這就來。”
他順手拿起懷錶瞄了一眼,看到時針指向凌晨三點,罵罵咧咧了一句:“擾人清夢。”
但出於職責所在,劉哨長還是快速穿好制服,打開了房門。
一名身姿挺拔的巡查員,也就是張庭,立即說道:“哨長,鳥羣就在訓練場的上空。”
劉哨長心中一動。
前幾天傍晚,他在訓練場裏散步,撿到了一盞隨風飄來的燈唬Y果發現了異神信徒的一樁大陰帧�
後來黑甲軍大舉出動,以驚雷之勢突襲紡織工廠,擊殺了好幾名異神信徒,而他本人亦得到了一個丙等嘉獎。
這一次又是訓練場,該不會又是神祕人幹得好事吧?
可能性很大!
劉哨長語氣變得興奮起來:“快過去看看。”
兩人大步離開了宿舍樓。
距離訓練場尚有一段距離,劉哨長便聽到了密集的振翅聲。
“呼!呼!”
他仰頭望了一眼,當即驚呆了。
儘管夜色濃重如墨,可作爲身體素質極爲強悍的戰士,劉哨長還是大致看清楚了天空中的景象。
只見一大羣鳥,數量估計不少於一百隻,竟然組成了一個首尾相接的圓環,在夜空中不斷的盤旋着。
這位魁梧漢子活了數十年,尚是首次目睹此種奇異的景象,整個人頓時看傻了眼。
張庭偷瞥一眼上司的面容,忍不住腹誹了一句:呵!剛纔還說我沒見過鳥,你不也是一樣的德性?
劉哨長回過神來,開始小跑起來,還反過來催了一句下屬:“快點跟上。”
這位哨長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極大概率是神祕人的手筆。
與此同時,他心中大感佩服。
不愧是神祕人,總能玩出超出常人想象的花樣!
此時此刻。
在訓練場內,已有好幾名巡查員趕了過來,他們全都仰頭望着這罕見的景象,各個都是一臉的驚容。
劉哨長才進入其中,下屬們趕緊圍了過來。
“哨長好!”
“哨長,該怎麼處理這羣鳥?”
劉哨長沉聲說道:“所有人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要驚嚇鳥羣,大家在這裏等着就好了。”
假若鳥羣真的被神祕人暗中控制,那麼可以肯定,鳥羣一定肩負着傳遞訊息的任務。
一羣人紛紛應是。
劉哨長猶豫一下,大步走到了訓練場的正中心。
而這個位置,正好對準了圓環的中心點。
他心中猜測,鳥羣多半衝着自己而來,畢竟自己算是神祕人的熟人,而與熟人合作,可以省下許多麻煩。
果不其然。
一隻鳥突然脫離圓環,扇動翅膀凌空劃過一道弧線,朝着哨長投下了一個小東西。
劉哨長趕緊向左走了幾步,準確的接住了它。
這是一個小紙卷。
將之展開,其上赫然畫着一副潦草的畫:
一株極爲扭曲的蛇狀藤蔓,纏繞着一棟陰森可怖的兩層小樓。
周圍還有許多歪歪斜斜的人影,似乎都在痛苦的掙扎着。
劉哨長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感覺:“果然是神祕人。”
他認真觀察着這幅畫,疑惑的嘀咕道:“神祕人是在告訴我們,這棟屋子有大問題嗎?可他爲什麼不說明白位置?”
劉哨長猛然發現,紙背隱隱透着小字,連忙將其翻過來,看到了幾行極爲古怪的小字:
“飢餓的藤蔓在低語,無盡大地被陰影徽郑刹赖哪擅麪钫Q探着世間。
“徘徊在時光迷霧外的古老存在,將欲從幽暗的混沌中歸來。
“跟隨着夜鴟吧,它將指引爾等的方向。”
雖然只有寥寥數言,可其中的“莫可名狀”、“古老”、“混沌”等字眼,卻讓劉哨長心中“咯噔”了一聲。
他隱隱覺得,這幾句話似乎蘊含着極其重要的信息。
“呼!呼!”
鳥羣忽然四散而飛,快速沒入夜空。
唯有三隻鳥留了下來。
它們盤旋一圈,一齊降落在地面,“嘎嘎”叫了好幾聲。
劉哨長自然而然明白,這是負責引路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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