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围月色
因爲這沒必要。
王祥沒有說,必然有原因。
程瀚注視着對方的背影,以此爲關聯性,默默推演了一次。
他轉身走向屋內,嘀咕道:“有意思。”
打開食盒。
飯菜非常豐盛。
亦全都是他喜歡的食物。
這並非點餐,而是王祥根據他的口味,從食堂挑選的餐點。
如此服務,算得上貼心周到。
程瀚才喫了幾口,忽然感應到了馭靈玄印波動了一下。
一股信息流傳出來。
這是黑貓發來的信息。
它在青臨城裏來回奔走,又發現了新情況。
他熟練的做了一次推演。
顱頂泛起涼意。
幻象徐徐浮現。
這是黑貓的視角。
“直播”顯示的畫面,正是車水馬龍的馬路。
由於昨日小靈境下了一場大雪,路面的積雪相當厚。
偏偏清潔工人們,或者說監獄裏的囚徒們,來不及將其清掃乾淨。
錢家的晶能車,正緩緩行駛在馬路上。
程瀚一看便知,這是錢青青與父親在前往拜訪客人的路途中。
他輕聲呢喃道:“現在是早上七點,算上喫早餐、化妝打扮的時間,恐怕五點半就起牀了吧。”
程瀚嘆了一口氣:“現在是冬假啊,你卻這麼辛苦。”
鏡頭中。
黑貓的視角,發生了一次變化。
大約百餘米外,出現了一頭羽獸,鞍具上的騎乘者,披着厚厚的防寒衣。
這種服裝比雨衣短一些,主要起保暖和擋雪的作用。
對於錢氏父女而言,他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此人。
可程瀚卻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這廝身體隨着羽獸步態而起伏,同步節奏達到了近乎本能的地步,這不是武者纔有鬼。
“雖然戴着防雪面罩,看不到面目和視線,但從腦袋的偏向來看,九成概率盯着錢一清的晶能車。
程瀚輕笑了一聲:“看來魚餌放得很順利嘛,這麼快就咬鉤了!”
接下來的一段路。
猜測被印證了。
黑貓緊緊跟隨着晶能車,鏡頭在車輛與羽獸之間來回切換。
車輛拐了幾個彎,羽獸也拐了幾個彎。
盯梢者非常老練,一直保持着穩定的距離,絕不過分接近。
大多數時候,羽獸待在晶能車的死角區域,少數時候纔會顯露出來,觀察晶能車的方位。
程瀚口中咀嚼食物,腦中轉起了念頭:“這幫人想要挑選一個客戶,藉此混入品鑑會內部,再裏應外合的下手嗎?”
對於該計策,他給了一個評價:“絕對是老手!這絕不是他們第一次作案。”
程瀚旋即發了一條指令:“警長,晚上跑一趟巡查總署,潛入檔案陳列室,翻看一下特大劫掠案的宗卷。”
“喵~”
黑貓立即給予了回應。
程瀚微笑起來:“我只是想刷一刷積分,沒想到還能給巡查署破獲幾樁舊案,真是意外的收穫呢。”
他有心想去了解一下,黑甲軍幹了巡查署的活,會不會有額外的戰勳點獎勵。
但想了想,還是作罷了。
程瀚又連通女團長的靈魂鏈接,發出了一道訊息:“你提供的人選,非常不錯!”
屈曉穎充滿虔盏穆曇簦查g響起:“閣下,爲您服務是我畢生的使命。”
她的回答,一如既然的快,就好像隨時等待着主上的聲音。
這一個作案團伙,當然不是自行摸上門來的。
具體來說。
屈曉穎瞭解到毀滅使團一些成員的信息後,提供了一個名字。
程瀚再定點佈下誘餌,藉助一位夜鶯小姐爲“消息掮客”,將“大魚”引上了鉤。
就這樣。
一個天衣無縫的釣魚局,成功的佈置下來。
即便是黑甲軍詳細調查,也只會得出一個結論——一次偶然事件。
程瀚總結出一條經驗:“作爲一名合格的戲劇家,想要導演一場天衣無縫的戲劇,關鍵在於挑選合適的演員。
“然後只需對幾個小細節略做推動,演員便會主動按照劇本進行演出。
“若是導演的干涉太多,上演的必定是一場拙劣的戲劇,因爲裏面的破綻太多了。”
無人知道。
他表面上在安靜的喫飯,暗地裏卻忙得不亦樂乎。
不多時。
程瀚喫完早餐,拿出紙巾擦乾淨嘴脣,嘆道:“真是一個忙碌的早上。”
不過。
在正式修煉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程瀚站起身來,目光閃過一絲冷意:“有事不敢衝着我來,爲難一位送餐的僕人,這都是什麼玩意!”
他擎着一把黑傘,邁出大門,踏雪而行。
這一起事件的緣由,與被攆到新宿舍的一級戰士‘陳學安’有關。
此人搬到一套三人住宅,其中一位室友是第三戰團的戰士。
名叫——鹿二刃。
這是一個相當有特色的名字,源自本世界一種叫“二刃蹄鹿”的動物。
在一次聊天中,鹿二刃瞭解到陳學安的遭遇,便自作主張做下了這件事。
程瀚哼了一聲:“這廝的用心真是險惡,表面上是在爲陳學安出頭,實質上是挑撥第二戰團的內部關係。
“想要贏得年末評比,不去努力的賺戰勳點,反而玩這種蠅營狗苟的手段,有意思嗎?”
他打黑傘走過,一路招來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原因無它。
黑山營的戰士,上至堂堂軍主,下至一級戰士,幾乎就沒有下雪天打傘的人。
在常人眼中,戰士掌握着超凡力量,雪天打傘似乎有“娘”的嫌疑。
可程瀚我行我素,絲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路人的眼神,大多帶着奇怪,很少有鄙夷。
畢竟。
天才總是與常人不一樣的。
程瀚行了一段路,突發奇想:“順路練一練功吧。”
他輕揮一下黑傘,紛紛揚揚的雪花,繞着他悠揚的飛舞起來。
宛如一羣精靈。
初始。
僅有方圓兩米。
隨後。
擴大至十米。
再然後。
一舉增加到三十米。
這是非常大的範圍。
墜入該區域的飛雪,形成了一道緩慢轉動的雪龍捲。
如此異象,隔着老遠都看得到。
但凡目睹此景的人,不管是戰士,還是僕人,盡皆看呆了眼。
不遠處的住宅內,沒有執行外勤任務的戰士,全都出來圍觀了。
他們都感應得到,這絕非是氣勁的哂茫恰敌ㄌ匦浴�
異象範圍如此之大,這等程度的力量,絕對不算小。
程瀚彷彿沒注意到一雙雙驚詫的目光,只是不徐不疾地漫步。
他的右手,依舊擎着黑傘。
他的眼神沒有焦點,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又行了十餘米。
程瀚忽然回憶起以往對付詭異時的一副畫面:
冰魅額頭的一支尖角,狠狠的撞上一棵雪松。
“呼!”
極寒之氣迅速彌散,大樹變成一棵美倫美倫的寒冰之樹。
“砰!”
冰魅又頂了一下冰樹。
這棵超過十米高的冰樹,瞬間垮塌成一大堆碎冰。
這時。
程瀚腦中湧起巨量的信息流,他忽然微笑起來:“原來如此。”
精神之海內。
鍛體印的“靈”端,光絲急速生長,凝結成一個新結構。
它看着像是一支尖銳的角。
亦代表——一個全新的技能。
程瀚眨巴一下眼睛:“就叫‘冰擊’吧,簡單易懂。”
這一瞬間。
雪龍捲忽然停了下來,密集雪花簌簌落下。
程瀚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數十米外的一棵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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