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解析太陽開始 第187章

作者:竹围月色

  因爲這沒必要。

  王祥沒有說,必然有原因。

  程瀚注視着對方的背影,以此爲關聯性,默默推演了一次。

  他轉身走向屋內,嘀咕道:“有意思。”

  打開食盒。

  飯菜非常豐盛。

  亦全都是他喜歡的食物。

  這並非點餐,而是王祥根據他的口味,從食堂挑選的餐點。

  如此服務,算得上貼心周到。

  程瀚才喫了幾口,忽然感應到了馭靈玄印波動了一下。

  一股信息流傳出來。

  這是黑貓發來的信息。

  它在青臨城裏來回奔走,又發現了新情況。

  他熟練的做了一次推演。

  顱頂泛起涼意。

  幻象徐徐浮現。

  這是黑貓的視角。

  “直播”顯示的畫面,正是車水馬龍的馬路。

  由於昨日小靈境下了一場大雪,路面的積雪相當厚。

  偏偏清潔工人們,或者說監獄裏的囚徒們,來不及將其清掃乾淨。

  錢家的晶能車,正緩緩行駛在馬路上。

  程瀚一看便知,這是錢青青與父親在前往拜訪客人的路途中。

  他輕聲呢喃道:“現在是早上七點,算上喫早餐、化妝打扮的時間,恐怕五點半就起牀了吧。”

  程瀚嘆了一口氣:“現在是冬假啊,你卻這麼辛苦。”

  鏡頭中。

  黑貓的視角,發生了一次變化。

  大約百餘米外,出現了一頭羽獸,鞍具上的騎乘者,披着厚厚的防寒衣。

  這種服裝比雨衣短一些,主要起保暖和擋雪的作用。

  對於錢氏父女而言,他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此人。

  可程瀚卻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這廝身體隨着羽獸步態而起伏,同步節奏達到了近乎本能的地步,這不是武者纔有鬼。

  “雖然戴着防雪面罩,看不到面目和視線,但從腦袋的偏向來看,九成概率盯着錢一清的晶能車。

  程瀚輕笑了一聲:“看來魚餌放得很順利嘛,這麼快就咬鉤了!”

  接下來的一段路。

  猜測被印證了。

  黑貓緊緊跟隨着晶能車,鏡頭在車輛與羽獸之間來回切換。

  車輛拐了幾個彎,羽獸也拐了幾個彎。

  盯梢者非常老練,一直保持着穩定的距離,絕不過分接近。

  大多數時候,羽獸待在晶能車的死角區域,少數時候纔會顯露出來,觀察晶能車的方位。

  程瀚口中咀嚼食物,腦中轉起了念頭:“這幫人想要挑選一個客戶,藉此混入品鑑會內部,再裏應外合的下手嗎?”

  對於該計策,他給了一個評價:“絕對是老手!這絕不是他們第一次作案。”

  程瀚旋即發了一條指令:“警長,晚上跑一趟巡查總署,潛入檔案陳列室,翻看一下特大劫掠案的宗卷。”

  “喵~”

  黑貓立即給予了回應。

  程瀚微笑起來:“我只是想刷一刷積分,沒想到還能給巡查署破獲幾樁舊案,真是意外的收穫呢。”

  他有心想去了解一下,黑甲軍幹了巡查署的活,會不會有額外的戰勳點獎勵。

  但想了想,還是作罷了。

  程瀚又連通女團長的靈魂鏈接,發出了一道訊息:“你提供的人選,非常不錯!”

  屈曉穎充滿虔盏穆曇簦查g響起:“閣下,爲您服務是我畢生的使命。”

  她的回答,一如既然的快,就好像隨時等待着主上的聲音。

  這一個作案團伙,當然不是自行摸上門來的。

  具體來說。

  屈曉穎瞭解到毀滅使團一些成員的信息後,提供了一個名字。

  程瀚再定點佈下誘餌,藉助一位夜鶯小姐爲“消息掮客”,將“大魚”引上了鉤。

  就這樣。

  一個天衣無縫的釣魚局,成功的佈置下來。

  即便是黑甲軍詳細調查,也只會得出一個結論——一次偶然事件。

  程瀚總結出一條經驗:“作爲一名合格的戲劇家,想要導演一場天衣無縫的戲劇,關鍵在於挑選合適的演員。

  “然後只需對幾個小細節略做推動,演員便會主動按照劇本進行演出。

  “若是導演的干涉太多,上演的必定是一場拙劣的戲劇,因爲裏面的破綻太多了。”

  無人知道。

  他表面上在安靜的喫飯,暗地裏卻忙得不亦樂乎。

  不多時。

  程瀚喫完早餐,拿出紙巾擦乾淨嘴脣,嘆道:“真是一個忙碌的早上。”

  不過。

  在正式修煉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程瀚站起身來,目光閃過一絲冷意:“有事不敢衝着我來,爲難一位送餐的僕人,這都是什麼玩意!”

  他擎着一把黑傘,邁出大門,踏雪而行。

  這一起事件的緣由,與被攆到新宿舍的一級戰士‘陳學安’有關。

  此人搬到一套三人住宅,其中一位室友是第三戰團的戰士。

  名叫——鹿二刃。

  這是一個相當有特色的名字,源自本世界一種叫“二刃蹄鹿”的動物。

  在一次聊天中,鹿二刃瞭解到陳學安的遭遇,便自作主張做下了這件事。

  程瀚哼了一聲:“這廝的用心真是險惡,表面上是在爲陳學安出頭,實質上是挑撥第二戰團的內部關係。

  “想要贏得年末評比,不去努力的賺戰勳點,反而玩這種蠅營狗苟的手段,有意思嗎?”

  他打黑傘走過,一路招來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原因無它。

  黑山營的戰士,上至堂堂軍主,下至一級戰士,幾乎就沒有下雪天打傘的人。

  在常人眼中,戰士掌握着超凡力量,雪天打傘似乎有“娘”的嫌疑。

  可程瀚我行我素,絲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路人的眼神,大多帶着奇怪,很少有鄙夷。

  畢竟。

  天才總是與常人不一樣的。

  程瀚行了一段路,突發奇想:“順路練一練功吧。”

  他輕揮一下黑傘,紛紛揚揚的雪花,繞着他悠揚的飛舞起來。

  宛如一羣精靈。

  初始。

  僅有方圓兩米。

  隨後。

  擴大至十米。

  再然後。

  一舉增加到三十米。

  這是非常大的範圍。

  墜入該區域的飛雪,形成了一道緩慢轉動的雪龍捲。

  如此異象,隔着老遠都看得到。

  但凡目睹此景的人,不管是戰士,還是僕人,盡皆看呆了眼。

  不遠處的住宅內,沒有執行外勤任務的戰士,全都出來圍觀了。

  他們都感應得到,這絕非是氣勁的哂茫恰敌ㄌ匦浴�

  異象範圍如此之大,這等程度的力量,絕對不算小。

  程瀚彷彿沒注意到一雙雙驚詫的目光,只是不徐不疾地漫步。

  他的右手,依舊擎着黑傘。

  他的眼神沒有焦點,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又行了十餘米。

  程瀚忽然回憶起以往對付詭異時的一副畫面:

  冰魅額頭的一支尖角,狠狠的撞上一棵雪松。

  “呼!”

  極寒之氣迅速彌散,大樹變成一棵美倫美倫的寒冰之樹。

  “砰!”

  冰魅又頂了一下冰樹。

  這棵超過十米高的冰樹,瞬間垮塌成一大堆碎冰。

  這時。

  程瀚腦中湧起巨量的信息流,他忽然微笑起來:“原來如此。”

  精神之海內。

  鍛體印的“靈”端,光絲急速生長,凝結成一個新結構。

  它看着像是一支尖銳的角。

  亦代表——一個全新的技能。

  程瀚眨巴一下眼睛:“就叫‘冰擊’吧,簡單易懂。”

  這一瞬間。

  雪龍捲忽然停了下來,密集雪花簌簌落下。

  程瀚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數十米外的一棵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