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围月色
後堂。
雪徑。
“咯吱!”
程瀚踏着積雪漫步而行,發出有節律的聲響。
他行了數十米,忽然停下腳步,嘴角微微上揚:“今天過來修習符印,居然有意外的收穫。”
他臉上的笑意更濃:“看來黑山營的好東西,比我預想得更多。”
程瀚握住銘牌,雙眼注視前方,靜心感應着神祕力量的氣息。
玄士在碑谷佈置了幻陣,相比從“嬰羌”解析出的幻術,前者的氣息更玄奧,顯然水準更加高明。
許久。
程瀚微笑起來:“又學到了!”
他剛纔經過一次解析,祕寰殘印提升少許,幻術能力變得更強了。
此前曾以幻術幫助女團長屈曉穎,僅可製造若干幻象。
如今卻可製造大規模的幻象,比如說,掀起一場虛幻的暴風雪,或者天上下刀子。
除此之外。
精神值上限提高0.6點,達到了95點的新高。
算是小有收穫。
根據他的瞭解,初階玄士的精神力,通常不會超過70點,中階玄士最高也才100點。
95點的精神值,穩穩達到了中階玄士水準。
程瀚繼續前行,按照路碑指引,走到一座石壁旁。
他拿起銅牌對準石壁,以精神力引動源能。
稍頃。
奇異的波動閃過。
石壁忽然泛起大片漣漪,變成虛幻狀態,繼而消失不見。
幻術,解除了。
原地出現一條覆蓋積雪的小徑,其上赫然留着一行腳印。
程瀚眨巴一下眼睛:“裏面有人,誰來這麼早?”
他收起銅牌,信步走入通道。
後面。
過了幾秒。
半空泛起大片漣漪。
石壁又出現了。
行走數十米後。
程瀚進入一座小山谷,看到一塊兩人高的石碑,表面雕刻着一副奇怪的圖案。
乍一眼看上去,這只是一副潦草的石刻。
可仔細凝視一會,便會發現石刻線條將會緩緩蠕動起來。
無疑。
這一塊石壁,蘊含着玄妙之力。
留在谷中的戰士,比預料的更多。
居然有三人。
其中一人,赫然是一張熟面孔。
準確的說,打過一次照面。
即,前幾天被迫搬家的一級戰士——陳學安。
此時。
這三人站在雪地,皆呆呆的注視着石壁。
他們的肩頭、髮絲,已經積累了一層雪花,看着如同雪人。
程瀚沒有出言打擾,自顧自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開始觀摩石壁。
他敏銳的注意到,陳學安的腦袋動了一下,呼吸亦沉重了少許。
相比之下,另外兩人彷彿化作了石雕,沒有絲毫動靜。
程瀚瞬間明白:“這傢伙估計到了瓶頸吧,有些心浮氣躁,難以再觀想下去。”
他懶得搭理陳學安,他瞬間擯棄全部雜念,迅速進入了觀想狀態。
如此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順便提一句。
由於石碑殘留着一絲精神烙印,天然便會對觀摩者造成干擾,唯有先壓制住干擾,方可進入觀想狀態。
可問題是,這是玄師製作之物,干擾豈有這麼容易壓制?
通常來說,絕大多數一級戰士,至少需要三秒以上,方可進入觀想狀態。
而程瀚,僅僅只用了一瞬!
不到0.1秒。
旁邊的陳學安,飛快的扭頭瞟了一眼程瀚,臉上露出驚容。
很快。
程瀚驚訝的發現了一件事。
“‘神黯滅靈槍’的自動鎖定功能,實則就是一組極其複雜的符印,構建成一個殘缺玄印。
“我怎麼感覺,鷹眼符印似乎就是該玄印的超級簡化版……嗯,大概相當於後者千分之三吧。”
這實在是一個令人掃興的事實。
他本以爲可以學一點東西,現在看來,什麼都學不到。
程瀚有一種古怪的感覺:“我好像只要幾分鐘,就能掌握鷹眼符印,將五十戰勳點拿到手。
“可這麼做的話,就算我是天才,也實在誇張過頭了,聽說以往的最快記錄,也花費了接近兩天時間。
“算了,還是磨幾天洋工吧。”
稍微領先一點,可以用天才解釋。
但領先得遠遠超乎常人想象,傻子都知道有問題。
程瀚發了一會呆,覺得這麼幹太無聊了。
他思慮片刻,決定換一種磨洋工的方法,轉身離開了石碑山谷。
陳學安扭頭望着他的背影,神色有點鄙夷:“天才就這樣?”
半小時後。
程瀚去而復返。
他的右手,拎着兩條大魚。
這正是拜託此地的執事,從廚房弄來的大魚。
按照清符樓的規定,觀摩時可以做任何事,只要不隨地大小便,不弄出太大的聲音。
這主要是因爲,每個人的觀想習慣不一樣。
有的人習慣一遍又一遍的臨摹觀想圖,尋找浩渺之中的一縷契機。
有的人卻喜歡頓悟,觀想過程更隨性一些。
而戰士的精神力更強,只要進入觀想狀態,不太容易受到外界干擾,故而纔有以上規定。
程瀚折了幾根樹枝,在小徑尋了一個位置,以火系玄法特性,點燃一堆篝火。
然後。
他快樂的烤起了魚!
這就是磨洋工的方法。
谷中。
陳學安嗅着隨風飄來的烤魚香味,愈發覺得心浮氣躁。
這傢伙心中更是暗罵連連:“不好好觀摩,居然玩起了烤魚,這是什麼狗屁天才?!”
但陳學安只敢在心底罵一罵。
上次被迫換了一套宿舍,讓他清晰認識到,人與人的差別太大了。
有的人,他真的惹不起。
而在旁邊。
另外兩名戰士,依舊如同雕像一樣,根本沒有受到影響。
……
又過了一刻鐘。
程瀚慢悠悠喫完烤魚,在石碑前老老實實的站了五分鐘。
隨後。
他又待不住了。
程瀚出去了一趟,弄來了兩隻羊腿,以及一把竹籤,開始玩起了烤羊肉串。
谷中。
陳學安聞着烤羊肉氣味,心中就好像有十萬頭詭異呼嘯而過。
這踏馬什麼人吶?
這裏是修煉煉神符印的重要場地,不是玩燒烤野炊的地方!
但他依舊只能憋着,情緒變得越來越煩躁。
接下來的一整天時間。
程瀚玩了一天的“幺蛾子”,烤遍了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遊的。
順便還跟清符樓的管事、廚師混熟了,並請對方喫了一頓烤肉,獲得了對方的好評如潮。
不止是手藝。
還包括品性。
陳學安堅持到下午,聞着各種各樣的肉香味,實在是受不了了,滿心不爽的離開了。
……
當晚。
宿舍區。
第二戰團的校尉慕秋山,親自送過來本季度的兩支祕藥,一支三級祕藥和一支四級祕藥。
這位壯漢試探着問道:“程瀚,聽說你在符印石碑那兒玩了一天的燒烤?”
程瀚眨巴一下眼睛,斷然否認:“什麼叫玩燒烤?!我在尋找領悟的契機!”
他心中腹誹了一句:堂堂校尉,這麼閒的嗎?居然連這種八卦都去打聽。
慕秋山表面上信了:“好吧,你的領悟方式真特別。”
換做旁人,校尉肯定訓斥一番,可對於程瀚,他出奇的寬容。
天才嘛,特立獨行一點,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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