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围月色
“‘隊正自殺’事件發生後,黑甲軍啓用偵測心靈的法具,進行了一次全面調查,證實爆料全是真事。
“仇劍確實作惡多端,他還悄悄控制着一家商會,爲了清除競爭對手,他命令手下至少殺了三十名平民。
“那兩名隊正也不是什麼好鳥,在一幫爲仇劍效力的戰士中,就數這倆人最心狠手辣,殺害的平民最多。
“這份調查結果上報玄閣後,批示只過了半小時就傳了過來,玄閣方面僅僅回覆了兩個字——速斬!
“半個小時後,也就是昨天晚上,當着幾百名戰士的面,仇劍被砍掉了腦袋……”
屈曉穎心中情緒頗爲複雜。
可笑我還以爲,閣下打算強殺仇劍,沒想到閣下只是略施手段,便輕鬆之極的砍掉了仇劍的腦袋。
這就是玄師的做事方式嗎?
雖然閣下擁有令人仰視的強大實力,卻不完全倚仗暴力,而是更多依靠智秩ソ鉀Q問題。
屈曉穎在震驚之餘,亦有一種“謹受教”的深深感慨。
掮客又附送了一個消息:“審訊過程中,仇劍攀咬出其他人的一些劣跡,黑甲軍不想事態擴大,全力加快審訊。”
“這廝妄圖死中求活,逼迫他人營救自己,結果卻死得更快,但這也導致好幾人被撤職,其中就包括第三戰團的校尉……”
屈曉穎聽得暗暗佩服。
閣下的手段太高明瞭。
不但弄死了仇劍,還清理掉一批垃圾,使得黑甲軍內部陷入了混亂,最關鍵的是,自身毫髮無損。
屈曉穎離開販賣消息的酒莊,又轉道去了一趟鐵匠鋪。
上次女團長摸黑潛入青臨城,特意在此地定製了三把“鋒矢劍槍”,也就是閣下指點的一種奇怪武器。
雖然她並不明白,閣下爲什麼要這麼做。
但閣下說什麼就是什麼,自己只需服從就好了。
匠師開口說道:“這種鋒矢劍槍的製作難度,比我預想得更大一些,九十枚銀幣一把是更合理的價格。”
這個價格,比此前的估算價稍高一些。
屈曉穎並未討價還價,爽快的應道:“行!”
匠師的一張老臉,露出菊花般的笑容:“如果用壞了,修理費用我只收半價。”
隨後。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屈曉穎接過鋒矢劍槍的一瞬間,心中陡然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手臂皮膚冒起了大片雞皮疙瘩。
她爲了掩飾異狀,急匆匆的離開了鐵匠鋪。
過了幾秒。
女團長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低沉的笑聲:“你感覺到了嗎?”
這自然是程瀚。
屈曉穎心中一驚,旋即激動的問道:“閣下,這是……先祖的力量嗎?”
鋒矢劍槍讓她有一種無比熟悉的古怪感覺,除了先祖之力,她想不到第二個答案。
程瀚嘆息道:“在久遠時光中,亞爾遜的女戰士們,執着鋒矢劍槍,朝着一個個強大的敵人,發動了決死衝鋒,再將敵人的鮮血塗抹在額頭,當做勝利者的榮耀。”
屈曉穎不知爲何,聽到“亞爾遜”一詞,竟有一種將要流淚的感覺:“閣下,我的祖先就是亞爾遜人嗎?”
程瀚答道:“是的!亞爾遜的榮光,一直流淌在你的血脈深處。”
屈曉穎平復一下激動,追問道:“閣下,我該如何尋回先祖的力量?”
程瀚吐出三個字:“揮槍吧!”
屈曉穎虔盏膯堖兜溃骸伴w下,感謝您的指點,我手中的鋒矢劍槍,將永遠爲您而戰!”
程瀚又道:“仇劍之事,應該讓不少人知道了你,未來一段時間,可能會有人設法接觸你,你做好準備吧。”
屈曉穎愣了一下問道:“請您示下,是官方還是某些……陰暗裏的傢伙。”
所謂的“陰暗裏的傢伙”,當然是指異神信徒。
程瀚沒有回答,徑直斷開了鏈接。
他此次設計對付仇劍,另一個目的就是爲了釣魚。
至於魚餌,自然是女團長。
……
兩天後。
程瀚見到了一個熟人。
黑甲軍第二戰團的副校尉——鐵峯。
無疑。
他此次過來,肩負着“迎新”職責。
而以副校尉之尊,親自過來接一名新人去黑山營報道,這絕對是非同尋常的高規格。
鐵峯沒有踏入錢家的大門,只是站在前院,笑道:“小子,準備好了嗎?”
程瀚挺身立於門口,頷首道:“當然!”
鐵峯上下打量他幾眼,有點奇怪的問道:“你什麼東西都不帶嗎?”
程瀚握住拳頭,咧嘴一笑:“我帶了一雙拳頭。”
根據於翔龍透露的消息,新人戰士的報道過程,本身就是一種歷練,亦是黑甲軍的考驗。
在往年的歷練中,被搞得狼狽不堪的新人,一抓一大把,受傷乃至於重傷的人,也不在少數。
鐵峯豎起一個大拇指,一臉欣賞之色:“好小子!”
第147章 真想把程瀚打一頓
城外。
黑甲軍副校尉鐵峯,突然一改先前的淡定模樣,開始滔滔不絕的吐槽起來。
“要我說,黑甲軍的新人報道制度,就是一套老掉牙的東西,一百年前是這樣,一百年後還踏馬是這樣。”
程瀚的目光有點飄忽。
看似聽得非常認真,實際上思緒飄飛到別處。
“算了,我也不想瞞你了!”
鐵峯擺出一副“規矩就是如此,老弟別怪我”的無奈模樣。
“按照報道制度的流程,我必須先將你帶到城外的一個僻靜處,再借着尿尿的藉口溜之大吉。
“屆時你半天等不到人,便會四處尋找,然後你將會找到一張羊皮地圖,上面標識出了三個地點。
“其中只有一個地點是真正的黑山營,另外兩個地方是假地點,你只能獨自一人找過去,纔算是完成報道流程。”
程瀚輕輕點頭:“多謝鐵校尉照顧。”
他心知肚明,尿遁大法將新人晾在野外喝西北風,這種做法實在有點缺德,非常容易遭到新人的記恨。
鐵峯不願意在自己心底留下芥蒂,纔會裝出一副無奈的模樣,故意將消息泄露出來。
總之,這貨也是一隻老狐狸。
“啪!”
鐵峯拍了一下大腿,繼續吐槽:“老鐵我覺得,這種老套到極點的玩法,早就應該被廢除掉了。
“奈何黑山營的戰士,全被報道制度坑過一遍,這幫玩意就沒幾個好東西,他們喫過大虧,就巴不得後來的新人也喫苦頭。”
這貨嘆了一口氣:“程瀚,你應該懂這種齷齪的心理。”
程瀚“嗯”了一聲:“我明白,不患寡而患不均!”
鐵峯大讚道:“對!沒想到你對人性看得這麼透徹。”
程瀚露出靦腆笑容:“您謬讚了。”
他在心底悄悄吐槽:其實你也是這羣陰暗小人之一,只是不想得罪我,才表演這麼一齣戲,當我看不出來嗎?
但人生如戲,全憑演技,他沒有選擇拆穿。
鐵峯又掏出一個紙包:“這裏面有一張羊皮地圖,還有一件法具,每一位報道新人,必須將它系在胳膊上。”
這貨又特意強調一句:“該法具可以定位你的位置,還可監測你周邊的情況,萬一發現危險,黑甲軍可以及時救援你。”
程瀚“噢”了一聲:“我明白。”
他當然知道,防範危險只是次要作用,主要作用就是監控。
鐵峯又嘆道:“職責所在,我必須離開了,後面的路途只能靠你自己了。”
說完之後,這貨直接拍屁股走人,將新人丟在了城外。
程瀚望着對方的背影,暗暗嘀咕道:“難怪黑甲軍盛產奸滑之徒,從報道那一刻起就被坑,真是想不變態都難。”
他打開紙包,瞄了一眼羊皮地圖,嘴角抽了一下。
只見其上勾勒的線條,足以用“潦草”來形容,就好像是稚童隨手亂畫的東西。
由於地圖太過老舊,不少位置看起來模糊不清。
這也叫地圖?
過分了吧!
他費了好一會工夫,才確定青臨城的位置,以及三個標識點。
另一件所謂的“法具”,則是一件月牙狀的金屬板,拿在手中頗爲沉重,表面雕刻着許多玄奧花紋。
以程瀚如今積累的超凡知識,只是打量幾眼,便判斷出了這玩意的具體功能。
與預想得一樣。
這就是一個全方位的監聽工具。
“這些玄紋代表‘竊聽’功能,這一部分應該是‘定位’作用,還有一部分肯定是‘影像’功能。
“但影像看起來比較低級,估計畫質有很多馬賽克,必須給一個差評。
“剩下的一些玄紋,代表着傳輸功能,距離應該不超過二十公里。”
程瀚微微翹起嘴角:“這麼看來,必定有一組黑甲軍的人手,正在附近監控我。”
他微微搖了搖頭,點評道:“這東西有一點借鑑價值,但並不算大。”
程瀚注視着法具,默唸道:“解析!補全祕寰殘印。”
這東西的監控功能,與該殘印的“暗靈祕傀”比較吻合,可以稍稍補全一點。
涼意泛起。
精神值小跌一截。
精神之海內。
光團膨脹起來,核心光絲生長少許,然後平息下來。
反饋很快來了。
“祕寰殘印,完整度72.24%。”
“熟練度+34,目前熟練度爲6863/30000,精神值爲83.3/87.2。”
殘印的完整度,僅提升了0.32%;
精神值上限,則增加了0.2點。
程瀚扯了一下嘴角:“還真是蚊子腿。”
全知之眼還指出了這東西的名字——靈玄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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