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围月色
在一個個寧靜的夜晚。
她不知道多少次拉開窗簾一角，安靜俯瞰着窗外的練功房。
程瀚回憶過往，輕嘆一聲，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啪！”
一大蓬火星灑下，憑空凝聚成一隻漂亮的光蝶。
如今他掌握了火系玄法特性，可以光明正大的玩這種小花樣。
雖然這等技巧，看似有些超出一名戰士的能力。
但那又如何？
我是天才！
光蝶撲扇着一對燦爛的光之羽翼，先凌空盤旋一圈，才一閃一閃飛至小女生的窗前，並駐留在半空。
僅過一秒。
“唰！”
這是窗簾被拉開的聲音。
隔着玻璃，隱約可見一道嬌小身影。
“噗！”
光蝶突然炸開了。
彷如一朵煙花。
這一幕，美輪美奐。
可以明顯看到，嬌小身影抖動了一下。
不是嚇的。
而是驚喜。
隨後。
光點快速舞動，拼成一行字——散步去嗎？
嬌小身影一下子跳了起來。
無疑。
這一個肢體動作，正是興奮心情的展現。
程瀚眨巴一下眼睛，嘴角輕咧出一個弧度：“看來未來的女武神小姐，應該接受了我的邀請。”
“唰！”
窗簾又被拉上了。
這不奇怪。
一個淑女接受的教育，一定包括：換衣服必須拉上窗簾。
程瀚踩踏着積雪，信步走向前院，順手攀折了一根樹枝。
他呢喃道：“女武神的成長之路，先從握大槍的姿勢開始吧。”
後院門比較沉重，開門的聲音較大。
“吱呀～”
一名中年僕婦聽到響動，出來看了一眼。
她見到程瀚的身影，先是露出驚訝之色，然而微微躬身行禮。
程瀚禮貌的頷首致意，不徐不疾走了過去。
身後。
僕婦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帶着受寵若驚：“這麼禮貌的大人物，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程瀚心中有點古怪。
我現在也算大人物了？
……
五分鐘後。
程瀚見到了錢青青。
小女生的目光看過來的一刻，神色瞬間從期待，切換到喜笑顏開。
她的俏臉略施粉黛，更換了一件漂亮的呢絨大衣，只是相對於寒夜來說，這件衣裳顯得有些單薄。
考慮到女性的愛美之心，這是可以理解的事。
美麗，常常顯得凍人。
程瀚將右臂遞了過去，微笑道：“美麗的小姐，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你在小區裏散步？”
錢青青笑得更開心了：“不，這是我的榮幸。”
小女生挽住程瀚的右臂，口中當即“咦”了一聲。
她清楚的感應到，自己體內莫名湧起一股暖流，頃刻將寒意驅散得乾乾淨淨。
程瀚翹起了嘴角：“走吧。”
錢青青沒有多問，只是“嗯”了一聲。
少年與少女，並肩而行，邁出了前院。
大門內。
錢一清探頭瞄了一眼，小聲嘀咕道：“這麼晚居然還出去散步，天才的習慣都是這麼奇怪嗎？”
這位中年男人搖了搖頭：“算了，你們倆高興就好。”
換做是旁人，錢一清一定覺得腦子有病。
可是對程瀚，他的看法出奇的寬容。
天才嘛！
特立獨行一點，不是很正常嗎？
……
小區內。
通常來說，在冬季宵禁期時期，只要過了晚上七點，常人不被允許踏出家門，必須老老實實待在家裏。
但程瀚是戰士，無需遵守該規定。
此時。
錢青青猛然發現，同桌左手拎着一根相當長的樹枝，不由訝然：“你什麼時候折了一根樹枝？你拿這東西幹嘛？”
程瀚答非所問：“我有一種預感，今晚可能會有奇遇。”
樹枝早就折了下來，只是剛纔使用隱祕之力遮蔽住了。
小女生半信半疑：“是嗎？”
程瀚話鋒一轉：“青青，你想要修煉嗎？”
錢青青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點頭：“當然想！可惜我的資質不太行。”
程瀚忽然開始講故事：“很久以前，有一個叫做‘瓦麗婭’的小女孩，上劍術課的表現非常糟糕，經常被人嘲笑。”
小女生聽得有點奇怪。
青臨城裏的各大武館，不是隻提供觀摩玄靈壁的機會，教導九元強身式嗎？沒聽說過哪家武館可以學習劍術。
程瀚繼續講述：“幾年後，瓦麗婭的父親上了戰場，不幸戰死，又過了一年，她的母親去河邊洗衣服，被水怪拖下了水。”
錢青青忍不住嘆道：“真可憐！”
程瀚的語氣發生了變化：“從那之後，瓦麗婭痛下決心，一定要練好武技，爲父母報仇。”
小女生輕輕搖頭：“但她在劍術方面的天賦並不好。”
程瀚頷首：“沒錯！瓦麗婭明白這一點，所以她換了一種兵器，打算去練習大槍。”
他輕抖一下左手，原本七彎八折的樹枝，瞬間變得筆直如槍，長度接近一米七，一些分叉也自動脫落。
錢青青看得驚奇無比。
程瀚娓娓道來：“瓦麗婭定下第一個目標，每天揮槍三千次，一開始她練習完後，連手臂都抬不起來。
“五年之後，她全力揮出一槍，可以擊倒一顆大樹……”
說到此處。
程瀚看向二十米外的一棵雪松，甩動樹枝做了一個“抽”的動作。
“嗚～”
勁風呼嘯。
“咔！”
雪松瞬間倒塌。
小女生咂舌：“好厲害！”
這時。
附近一棟豪宅內，有人聽到響動出來瞄了一眼。
程瀚轉頭望去，大聲說道：“我是程瀚，剛纔是我在練習武技。”
對方的語氣在驚訝中透着一絲恭敬：“程先生，祝您修行順利！”
如果旁人夜晚在小區裏毀壞樹木，小區居民一定馬上報警，將其抓起來。
可對於程瀚，所有人聽之任之。
這就是天才的特權。
很快。
豪宅的大門關上了。
程瀚又看向小女生，笑道：“這是我用九元武技的模擬，瓦麗婭的武技比我厲害多了，她一槍擊出，雪松會變成無數碎片。”
這正是遠古女武神的生平，亦是直面神靈窺探到的一些片段。
錢青青卻不相信：“你是十四歲成爲戰士的天才，瓦麗婭肯定沒有你厲害。”
程瀚的嘴角抽了一下。
女武神十歲就能做到剛纔那一擊，她十四歲的實力已超越玄師，他真心覺得，瓦麗婭纔是真正的天才。
程瀚循循善誘：“青青，我講瓦麗婭的故事，只是想要告訴你，你的天賦或許在別的方面。”
小女生不太自信：“我覺得我經商比較有天賦，修煉方面似乎不太行。”
程瀚圖窮匕見，將樹枝遞了過去：“你試一試好了。”
錢青青有點猶豫。
程瀚悄然激活祕寰殘印，輕拍一下她的肩膀：“來吧。”
與此同時。
在常人不可見的視界，一道神祕印記，夾帶着無比奇妙的知識，悄然飛入了小女生的腦袋內。
錢青青順從的接過樹枝，忽然露出驚奇之色：“這根樹枝怎麼給我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真是奇了怪了！”
程瀚一副“我就說吧”的口吻：“我剛纔說過，你的天賦在其它方面。”
我將一部分女武神的修煉經驗“打包”送給你，這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奇遇，你怎麼可能不熟悉？
錢青青下意識揮舞一下樹枝，嘀咕道：“這根樹枝比我的個頭還要長耶。”
程瀚注視着小女生的萌萌噠模樣，心底大爲滿意。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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