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解析太陽開始 第157章

作者:竹围月色

  這一支隊伍在小區裏引發了一次圍觀。

  不少居民被吸引過來,嘖嘖稱奇的打量着嬰羌屍體。

  錢一清親自扮演講解員的角色,講解關於這隻超凡生物的傳聞。

  “各位可能並不知道‘嬰羌’有多麼厲害,它們非常擅長強大的幻術,隨時可以化身千萬。”

  圍觀者發出一片“噢”、“啊”的驚歎聲。

  程瀚騎着羽獸瓜瓜跟着後面,望着“老夫聊發少年狂”的老丈人,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化身千萬?

  玄閣閣主都不敢這麼編!

  錢一清說得愈發眉飛色舞:“據我所知,一些滅妖團費勁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找到了嬰羌的行蹤。

  “結果他們捕獵不成,反而被幻術耍得團團轉,團隊死傷慘重不說,甚至連團長也險些死於嬰羌的鐵蹄之下。”

  又是一片“噢”、“啊”之聲。

  錢一清的話裏話外,皆在描述嬰羌的厲害之處,一句也沒有提到準女婿的獵殺過程。

  可旁觀者看到屍體上的幾根短槍,自然而然便會認爲,程瀚的實力一定強大無比,才能乾淨利落的殺死嬰羌。

  這番話聽起來,無一句炫耀。

  實際上每一個字眼,都在瘋狂的炫耀。

  程瀚相當無語。

  不過他心知肚明,錢一清並非喜歡炫耀。

  只是老丈人聽到一些諸如“才結印就進入荒原”、“膽子太大了”之類的流言蜚語,心底覺得比較憋氣。

  故而纔會故意在小區裏大肆宣傳,以此反擊某些唧唧歪歪的傢伙。

  對此。

  程瀚只是聽之任之。

  作爲天才,有譽必然有毀。

  當初在十五中的時候,他沒少聽過流言,早就習慣了。

  再說了,老丈人大張旗鼓的舉動,並不是壞事。

  這算是在幫忙做宣傳,間接證明他一直在荒原狩獵,絕對與“隊正自殺事件”無關。

  直到錢家門口。

  一幫看客過足癮,才心滿意足的散開了。

  程瀚又看到了錢青青的如花笑顏。

  小女生拿着一隻迕ⅲ毿膾叩袅怂珙^的落雪。

  旁邊的錢一清,則完全被無視了。

  中年男人看得有些喫味,故意“哼”了一聲。

  你爹身上也有雪啊,乖女兒不幫爹掃一下嗎?

  錢青青卻好像沒聽見一樣,轉身招呼起自家弟弟:“錢長雲,快點給程瀚把絨鞋拿過來!”

  “來了!”

  錢長雲拿着一雙鞋子,屁顛屁顛的過來了。

  錢一清麪皮抽了一下,悻悻的離開了。

  這女兒、兒子,全都白養了!

  晚餐時。

  話題自然聊到了今日最轟動的事——隊正自殺事件。

  程瀚聽完詳細經過,恰到好處的露出驚訝之色:“竟然還有這種事?!”

  錢一清專門打聽過,立即高談闊論起來:“事情發生後,巡查署當即封鎖現場,就連議政廳的執政官,也親自趕到了現場。

  “青臨城的這些大人物們,當場經過一番討論之後,決定立即通過傳訊法具,將事情完整的彙報給玄閣。

  “話說回來,這件事情鬧得太大了,不知道多少人聽到申冤的聲音,議政廳也沒有膽量隱瞞下來……”

  程瀚聽得很認真,展現出了高度的關注。

  他在心底卻暗笑不已。

  對付這些魑魅魍魎,將事情鬧大鬧轟動,果然是最好的辦法。

  ……

  黑山營。

  黑甲軍總部。

  黑甲軍第三戰團的副校尉,仇劍,經歷了這輩子最險惡的一天。

  初時。

  他聽到“自殺鳴冤”的事情,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陳洪、趙德山是他的心腹,從自己手中得到了大量好處,怎麼可能玩自殺鳴冤的狗血戲碼?

  開玩笑也不能這麼開!

  隨後。

  經過再三確認,仇劍終於意識到,這踏馬居然是真實發生的事。

  他的第一反應是,自己絕對被人陰了一把。

  這位副校尉,根據“誰是潛在受益者,誰下手的可能性最高”的原則,瞬間羅列出了一長串名單。

  但根本沒時間慢慢查證。

  仇劍嗅到了非常危險的氣息。

  必須自救!

  遺憾的是,沒時間了。

  “咚!咚!”

  房門被敲響了。

  敲得非常重。

  也非常急。

  仇劍還來不及喊“進來”,對方便粗暴的推門而入。

  來者赫然是軍主的“左右護旗官”,一人叫做“橫遠”,另一人名爲“曾凌”,實力皆與副校尉差不多。

  而這一副陣勢,顯然帶着押送的意味。

  兩人面無表情的說道:“仇校尉,軍主有請!”

  仇劍深吸一口氣,平靜的說道:“兩位,我被陷害了。”

  左護旗官橫遠,點點頭:“軍主明白,整個黑甲軍都明白。”

  右護旗官曾凌,比劃了一個“請”手勢:“仇校尉,別讓軍主久候。”

  十分鐘後。

  仇劍見到了黑甲軍軍主,宮正桓。

  人盡皆知,在黑甲軍的數千戰士之中,軍主的戰力被公認爲最強,亦是被公認最接近玄士的戰士。

  宮正桓的目光,顯得有些冷淡:“仇劍,你暫時別回戰團,先在這邊住一段時間吧。”

  所謂的“住一段時間”,無疑是看押的委婉說法。

  仇劍神情激動的辯解道:“軍主,我願意以靈魂起誓,我絕對沒有任何辱罵玄閣的行爲,這是無恥的污衊!”

  宮正桓默然片刻,才答道:“我需要給玄閣一個交代。”

  言下之意就是,你說沒有辱罵,沒有任何意義,必須是調查結果認爲沒有,才能得到玄閣的認可。

  仇劍一臉頹然。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即便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陷害,但黑甲軍一定會按照內部流程,進行一次全面調查。

  偏偏自己屁股上的髒東西太多了,根本經不起深挖。

  這正是這個陰肿羁膳碌牡胤健�

  由此可見,幕後主使者有多麼陰險狡詐。

  仇劍咬了咬牙,忽然問道:“軍主,我應該有檢舉的權利吧?”

  宮正桓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以你目前的罪名,並沒有性命之憂。”

  潛臺詞就是,如果你安安分分,保命沒有問題,但如果你想將其他人拉下水,你必死無疑!

  仇劍橫下一條心:“我想要檢舉一些貪贓枉法之事。”

  宮正桓垂下眼瞼,揮了一下手:“你先下去吧,稍候我會安排人去聽取你的檢舉。”

  仇劍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

  良久。

  宮正桓嘆了一口氣:“看來仇劍做下的齷齪事,比我想象得更多。”

  這裏面的邏輯,不難想明白。

  仇劍必定是犯下的惡行太多了,自覺難逃一劫,纔會試圖將其他人拉下水,逼迫他人想方設法的保下自己。

  這算是行險一搏。

  ……

  程瀚並不知道,自己一手製造的陰郑粌H讓仇劍陷入致命危機,還使得黑甲軍內部的一些人,面臨着“躺着中槍”的境地。

  當然。

  就算他知道,也不會在乎。

  自己爲自己的事情負責,一直是他秉持的信條。

  既然有膽子作惡,就得有付出代價的覺悟。

  關我屁事?

  晚飯後。

  程瀚尋了一個藉口,使用冥光之躍,返回了明玉坊的新家。

  他徑直進入臥室,翻出藏在隱蔽角落的神魄之石。

  先前的推演中,他發現亞爾遜族的歷史非常漫長,疑似可追溯到更遙遠的太古時代。

  而神魄之石的“原主”,正是大概率統治太古時代的幽土異神。

  他覺得,或許可以利用此物,解析出一些有趣的信息。

  程瀚回憶着屈曉穎此前的奇怪儀式,又伸手握住魂髓,同時溝通異神之血,默唸道:“推演!”

  涼意迅猛如潮。

  精神值頃刻下跌近三十點。

  程瀚先是一驚,繼而一喜。

  驚的是,精神值消耗得比預想得多多了。

  喜的是,此次極有可能有超乎想象的收穫。

  下一瞬。

  程瀚聽到了古怪拗口的異神之語:“卡斯特里……希爾維斯……”

  這一串話相當長。

  其中的情緒,也相當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