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解析太陽開始 第117章

作者:竹围月色

  後院一角的雪地,隱約變得朦朧起來。

  程瀚當即心生明悟,詭異盯上了自己。

  他果斷溝通真炎殘印,用力“哼”了一聲。

  該殘印正是白晝法則的某種神奇具現,真炎之力天然是各種詭異的剋星,正是由於身懷殘印,他纔敢站在這裏。

  隱晦的源能波動,一掃而過。

  雪地又恢復了平靜。

  ……

  八分鐘後。

  大片腳步聲,從街道上傳過來。

  劉一刀的嗓音,聽起來格外嚴肅:“全體注意,以陳家爲核心,隔絕方圓三百米,禁止任何人離開家門。”

  “是!”

  “明白!”

  腳步聲迅速遠去。

  程瀚依舊靜立不動。

  只是聆聽着周邊動靜。

  幾秒後。

  劉一刀帶着關切的聲音飄來:“程瀚,你要不要出來?”

  程瀚神色平靜,反問道:“但凡‘噬淵’出現,周圍便會淪爲‘詭淵之域’,我現在能去哪裏?”

  此種詭異,正是——噬淵。

  而“詭淵之域”,相當於噬淵的領地,妄圖脫離領地的行爲,極有可能引來噬淵的注意,進而被其吞噬掉,就像幻象中的僕人一樣。

  劉一刀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你多注意安全。”

  程瀚催促道:“快讓人將祭品送過來吧。”

  並非沒有辦法對付噬淵,只要向其投餵足夠的鮮活血食,滿足它吞噬的胃口,噬淵才願意離開。

  劉一刀乾脆利落的應道:“我親自去催。”

  又過了五分鐘。

  聚集過來的人員越來越多。

  附近的兩個哨所,第七哨所、第八哨所,大部分巡查員皆被緊急召集過來,附近區域被徹底隔絕。

  但是。

  最核心的約百米圈子,也就是詭淵之域,幾乎無人敢進入。

  除了一隊黑甲軍戰士。

  他們從豪宅側面繞過來,進入了後院。

  爲首的隊正,站在二十米外,徑直問道:“你就是那個拉着冰魅狂奔二十條街的程瀚嗎?”

  由於事態緊急,此人並未客氣,問話直來直去。

  程瀚嘴角抽了一下,糾正道:“只有十二條街。”

  他忽然發現,在以訛傳訛方面,不管是黑甲軍戰士,還是十五中學生,都是一樣的德性。

  隊正的表情窒了一下,又問道:“你說的‘噬淵’在哪裏?”

  程瀚指向十米外的牆腳:“那顆雪松旁邊。”

  隊正大喫一驚:“這麼近?”

  另五名戰士則本能的退後了一步,神色變得極其凝重。

  面對傳說中無物不噬的噬淵,三十米並不是安全距離。

  隊正的語氣帶着懷疑:“你如何確定這是噬淵?”

  按常理來說,距離噬淵僅僅只有十米,這幾乎是近在咫尺,卻未被其吞噬掉,這實在是一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

  程瀚的面色平靜無波:“剛纔我感應到一股詭異的吞噬慾望,我就一步也沒有移動過。”

  如果站得太遠,怎麼觀察解析詭異?

  他故意頓了一下,語氣莫名透着一股極強的說服力:“因爲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只要動一下腳步,我肯定會死!”

  自帶“敏銳性極強”的標籤,說出來的話就是理由!

  不信來試試好了,我可以保證,你一定會屍骨無存!

  更何況這並非胡說八道,有足夠過的證據表明,在詭淵之域內亂跑,確實更容易被其盯上。

  隊正沒有再出言質疑。

  因爲每位戰士都有過類似經歷,而這類預感往往準得不可思議。

  一名國字臉戰士,忽然插了一句話:“小子,你站這麼近,你就不害怕嗎?”

  程瀚認真答道:“如果我怕了,就一定會死!”

  強烈的負面情緒,天然便對詭異有着一定的吸引力,進而帶來可怕的後果。

  國字臉豎了一個大拇指:“厲害!”

  其餘幾名戰士,盡皆一臉佩服。

  這幫人自問,假如與程瀚易地而處,絕對做不到對方的程度。

  短短片刻。

  寥寥數語。

  這隊黑甲軍戰士,都對程瀚有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

  又過十分鐘。

  不遠處響起動物叫聲。

  “咩~”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程瀚,我是巡查署的副署長‘於翔龍’,我們在附近一棟住宅裏找到了一羣活羊。”

  很顯然。

  這位副署長得知了噬淵的消息,緊急趕了過來。

  劉一刀緊接着說了一句:“程瀚,請你稍等片刻,我們馬上給活羊餵食藥物,將再它們趕過來。”

  他所說的“藥物”,是一種專門針對噬淵的東西,可以刺激祭品的精神,吸引噬淵的注意力。

  這是慣常的做法。

  於翔龍的語氣,隱含着一絲激盪:“程瀚,我知道你在做什麼,我向你保證,巡查署絕不會忘記你的所作所爲。”

  在場人人皆知,一旦噬淵發生異動,那麼距離最近的程瀚,必將遭遇一次致命的危機。

  可以想象得到,他必定是爲了旁人的安全,才義無反顧的留在原地。

  否則陳天南一家人都跑了,難道程瀚真的來不及跑嗎?

  旁邊的黑甲軍隊正,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其人深知,唯有生死之間,方可窺見一個人的真正品性,平時說得天花亂墜,不過是口頭虛言罷了。

  這位少年,當真了不起。

  另幾名戰士,不自覺有些肅然起敬。

  程瀚沒有說話。

  身形依舊挺立如松。

  ……

  不多時。

  劉一刀親自上陣,雙手各抱着一隻被捆住的山羊,輕手輕腳的走了過來,這是爲了避免刺激詭異。

  所有人都盯着他。

  氣氛高度緊張。

  劉一刀走到雪松十五米外,迅速放下了兩隻山羊,又拉開了綁住山羊嘴巴的繩索,飛快的向後退去。

  “咩!”

  山羊叫喚起來。

  過了三秒。

  可怕的“橡皮擦”,又出現了。

  “咩!”

  羊叫聲大了一截,其中充滿了恐懼。

  下一瞬。

  兩頭羊的身軀,快速變得朦朧起來,接着憑空消失不見,連地面得積雪也薄了一層。

  目睹這一幕的所有人,全都背脊發寒。

  程瀚神色不變,心中卻輕笑一聲:“不錯!又積累了不少關聯性。”

  他隱隱察覺到,噬淵吞噬活羊的方式,頗有點類似神黯滅靈槍,這是一種由靈魂至身體的崩解。

  若非知曉幽土異神已涼涼幾萬年,程瀚絕對會以爲這是異神悄悄放出來的東西。

  他並未急於解析。

  多觀察幾次“進食”,積累更多關聯性,纔是更好的選擇。

  很快。

  更多的祭品,被送了過來。

  有豬;

  有牛;

  也有馬;

  皆是中大型動物。

  生機較爲旺盛。

  而在這個過程中,噬淵表現得相當“溫順”,每次進食完畢,便會返回雪松旁邊,不會亂跑亂動。

  儘管如此。

  無一人敢懈怠。

  因爲這是極度危險的詭異。

  一旦失誤一次,必定會死人。

  然而。

  意外還是發生了。

  第八哨所的一名中年巡查員,扛着一頭大野豬,走到了離雪松二十多米的距離。

  這一剎那。

  程瀚心頭浮現出一絲警兆,斷然喝道:“快退!”

  他已積累不少關聯性,又有全知之眼的助力,隱約可預感出詭異的下一步行動。

  巡查員愣了一下,趕緊向後邁了一步。

  可惜。

  依舊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