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虫儿不吃菜
夫差在這麼一段時間,算是真正的思考了自己這些年的作爲。
當一座房屋要倒下的時候,你做再多的措施,也只是讓這麼一棟房子倒下的更慢一點,卻不能完全阻止。
就好像人有壽命的一樣,國家終究是有壽命。
如果在國家沒有病入膏肓的時候動手,還是有希望救國,現在不只是有沒有生機的問題,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越國,基本上沒有機會崛起了。
夫差也算是逐漸看開了。
伏海在聽完夫差這麼一番話後,倒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可不會好心到幫助吳國。
如果他真的要幫助吳國,那就得給越國來一場天災人禍。
但這明顯是損自己的事情,他不太可能做。
在夫差窮途末路的時候,和夫差聊聊天,已經是難得的好心了。
“你倒是看得通透。”
“我記得你身邊好像有不少的美人吧,如果你後世的名聲,是不聽伍子胥的話,然後嬌寵美人,導致祖宗基業沒了,有什麼感想?”
伏海心血來潮,問起夫差名聲的問題。
在這方面,他還是挺有發言權的。
歷史書上,有兩個非常有趣的地方,就是問題歸結在美人的身上。
亡國和美人,總是要綁定在一起的。
還有一個現象就是,高估其中一個臣子的能力。
不可否認,在歷史的朝代當中,有一些臣子的所作所爲,看起來十分的牛逼。
但觀看那個人的一生的時候,總是能找到一點點的黑料。
這種黑料可能不是說道德有什麼問題。
而是在糟糕和非常糟糕的選項面前,你總要選擇一個。
當你在面對黑鍋和更大的黑鍋的時候,總要選擇一樣。
生活就是這樣,可能會壞, 但可能會變得更壞。
所謂的完人,時間會告訴世人,這就是一個笑話。
伍子胥這個人對吳國的作用,是不容置疑的,你說他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也不見得。
如果讓夫差來說伍子胥的問題,肯定是能說出來這麼幾條的。
角度不一樣,得出來的結果也是不一樣的。
“美人?伍子胥?”
“如果把問題歸結在我的身上,反而是一件好事,反而讓人不知道勾踐,哈哈哈。”
“成也是我,敗也是我。”
“這對我來說,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了。”
夫差在聽說了這個結局後,反而帶着一些瘋狂笑了起來。
這就好像,死的時候能拉一個墊背的,還能吐勾踐一口唾沫的感覺。
“是非都成空,不知道千百年後,還是否有人記得我。”
“要記得我啊,千萬不要和我一樣,敵人哪怕在眼前,也直接放走啊!”
夫差笑着笑着,眼淚就流了出來。
夫差很清楚,在作爲君王這件事情上面,他就是一個失敗的案例。
明明一切優勢都在眼前,還是把自己的性命給送了。
伏海沒有多說什麼,直接離開了宮殿。
他原本想說一句,歷史的作用是讓人銘記歷史,但人族的特性決定了他們,時常銘記不了歷史。
原本伏海和夫差聊天的時候,是纏繞住了宮殿,施放了雲霧,迷惑了其中的腥恕�
在他和夫差交流完畢後,就離開並且散去了雲霧,而這一切都正常了起來。
只是,
在宮殿裏,不少喫的人臉上都是倉惶的神色。
越王勾踐的軍隊,已經圍在了姑蘇山下。
這說明他們的命撸膊话捕似饋恚苡锌赡芫褪撬涝诘秳χ稀�
還有一些人,已經趁着混亂,開始試圖把宮殿裏一些珍貴的東西埋藏了起來。
伏海藉助雲霧,倒也行走如同無人之境。
哪怕有人好奇靠近了雲霧,等從雲霧離開後,恍若夢遊一般。
伏海此時是向着西施泥偶的方向走去,想知道泥偶的一些經歷,甚至想着泥偶如何處理。
第210章 產生意識的泥偶
夫差在伏海走了以後,還出了宮殿看了看情況。
外面一切如常。
如果不是他照了照銅鏡,看着自己已經完全工整的衣冠,他感覺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
他很確信,龍真的來過。
也和他進行交流了一番。
而在這一刻,夫差心中最後一絲不甘也徹底消失了。
其實,
路走到這裏,很多問題和答案都清晰明瞭了,只是他一直在欺騙自己而已。
從黃池會盟開始,他就好像被勾踐勾勒一張網給束縛住了。
雖說後面有試圖反抗,只是無力的掙扎而已。
路是他親自走的,選擇是他親自做的,走到這麼一步,也是理所當然的。
沒有什麼好改變的。
夫差又看了看自己腰間的青銅劍,緩慢的解開,放在了旁邊的案牘上。
他打算親自去看看勾踐了。
認賭服輸。
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他想給自己一個體面。
……
與此同時。
館娃宮。
這裏是姑蘇山的另外一處宮殿。
除了闔閭大城的離宮以外,夫差在這姑蘇上建立了足夠的宮殿。
在發現自己無法做出更多的改變之時,夫差就打算在這裏緩解心中的苦悶。
有些路,在走到這麼一步後,就知道了結局。
姑蘇上的建築,是他在打敗了越國,收勾踐爲奴僕的時候建立的。
想不到這麼一個美麗的地方,成爲了見證他最後輝煌的地方。
也就是在這裏,夫差才能偶爾想起自己意氣風發的時候。
作爲讓美人居住的館娃宮,其中依舊有不少的美人。
無論再美的美人,都會隨着時間的逝去,如同一朵花一樣凋謝。
館娃宮中的美人,也能逐漸看見一些衰老的神態。
在夫差逐漸失意的時候,其中的美人也就很久沒有更換了。
夫差更喜歡喝酒的時候看美人跳舞,也沒有更多生養子嗣的想法。
吳國都沒有未來,他的子嗣也很難有未來。
所以,
此時館娃宮內的美人,偶爾能看到一些皺紋,卻依舊在期間。
作爲女子,幾乎沒有太多的選擇的餘地。
哪怕心中慌亂,也只能假裝鎮定。
伏海來到這裏後,很快從一信又校业搅宋魇�
作爲西施的好友,鄭旦沒有活這麼久,早就去世了。
而複製了西施神魂的這麼一個泥偶,在一信又校膊惶回!�
這個時候的女子,作用就是這麼簡單。
特別是在宮中的女子,幾乎沒有什麼社交。
說是行屍走肉也不過分。
西施這麼一個泥偶,用來以假亂真一點問題都沒有。
不過。
伏海在看着西施的時候,還是能看見這麼一個泥偶,在和人相處的過程中,逐漸產生了一點點的生氣。
就好像假扮了太久,真的就成爲了西施。
伏海看着這麼一個“西施”,感覺到有些有趣。
這算是他捏造出來的一個精怪嗎?
伏海先是查看了泥偶的身體情況。
作爲泥偶,是依靠他當初給的那一口氣撐着。
此時,經過十幾年後,這麼一口氣,已經幾乎要用完了。
不出意外的話,是成就不了精怪的。
哪有依靠別人存在的精怪?
隨後,
伏海又看了看西施的神魂,作爲一個泥偶,它還是很享受這種生活的。
特別是夫差會爲了讓自己的生活不這麼苦悶,搞一些娛樂活動的時候。
作爲一個泥偶,能做到很多人做不到的事情。
在一忻廊水斨校�真的受到了夫差的喜愛。
並且在這個過程中,泥偶還逐漸對夫差產生了一些感情。
她有些同情夫差的遭遇。
從西施的視角上看來,夫差還是挺努力的,想要逐漸的改變的吳國的處境。
但勾踐做的太狠了。
幾乎就沒有給夫差留下生機,不僅外部有困境,內部的人也被策反。
好像身邊全部都是敵人。
爲此,泥偶對夫差也是同情的。
它本來應該作爲間諜,都沒有做太多的事情,忙着討好夫差。
終究是泥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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