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塞北霸刀
“我能說的，就只有這麼多了。”
“境界這東西，不是我說了，你就能明白的。”
“若是說一說便能領悟，那江湖上的一品武者豈不是要爛大街了？”
風清揚頓時摟起自己的鬍子，瞪着眼睛看着蕭玄，心裏暗暗腹誹。
他要聽的就是這最後一層境界。
褲子都脫了結果你告訴我需要自己去感悟？
“你！”
風清揚欲言又止，脫口而出的話硬生生的給嚥進了肚子。
領悟這件事，蕭玄還真的沒有匡他。
若是被人指點，再想領悟，難免會走很多彎路。
而且領悟境界這種事，也真不是說說就能領悟的。
他在年輕時就經歷過這些事情。
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一個人練劍練到一定程度之後，再想進步，就只有靠自己的悟性。
這也是江湖上最看重悟性的一個原因。
因爲悟性決定着一個人可以走的多遠。
真想不到蕭玄對於獨孤求敗的瞭解竟然這麼深！
更想不到獨孤求敗的埋骨地竟然還葬着他畢生的劍意和境界。
真恨不得現在就趕去劍冢一看究竟。
風清揚頓了頓後點點頭道。
“好吧！”
“多謝蕭先生告知。”
“蕭先生說的事，老夫記住了。”
“老夫還有要事去做，就不逗留了。”
說完風清揚站起身，腦子裏裝的全是獨孤求敗的劍冢。
等走到門口的時候，才突然間像是想起什麼一樣，轉過身看着蕭玄道。
“不過...”
“小子，我們之間的比試還沒結束。”
“等老夫忙完了，再回來找你！”
蕭玄淡淡笑了笑，瞥了一眼走到門口的風清揚，提醒道。
“別忘了你我之間的約定。”
風清揚不明所以的皺了皺眉，還以爲這小子終於忍不住又要裝逼，卻沒想到是要叮囑自己別忘了取劍。
還真是個不會喫虧的傢伙。
微微搖頭，風清揚不做理會，轉身朝着門外走去。
客棧外，一個老人坐在街頭抽着菸袋鍋子，半晌後用菸袋鍋子敲了敲鞋底，倒掉菸灰後站起身。
風起，捲起漫天紅葉。
夏末的黃昏不知道爲什麼有些冷。
落葉似乎也並不是這個季節出現的景象。
酉時的日光拉長了街道，風清揚的腳步剛剛邁出客棧。
風清揚有些好奇，細細的看着眼前那幾枚落葉。
葉落的很慢，風也很慢。
慢到讓人誤以爲是誰停滯了時間。
風清揚蹙起劍眉，跟隨着落葉緩慢的移動着自己的目光，直到那一片弱不禁風的葉子割斷了自己的長鬚。
這一刻他才知道。
落下的並非是葉，而是劍，看得到的劍！
吹起的並非是風，而是氣，看不到的劍氣！
有時候看見的並不一定是真的。
就像現在可怕的並不是落葉，而是那看不見的襲人劍氣！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天地間充滿了淒涼蕭殺之意。
凜人的劍氣如一個不速之客悄然來到身邊，撩起風清揚的五綹長鬚，在毫無察覺之下斬斷一根根滿是歲月的白絲。
風清揚伸手接過被斬斷的白鬚，眼中滿是驚愕。
這劍氣之中並未含有殺氣。
斬斷白鬚的葉子也並沒有蘊含殺意。
就像一場看不見的切磋，一場友好的比試。
可讓人疑惑的是，此刻誰在出招？
回過頭，客棧裏的客人還在嬉笑議論。
“你們說風前輩要去哪？”
“還用說嘛，肯定是劍冢啊！”
“哎，你們說，我們要不要跟着風前輩一塊去劍冢看看？”
“別鬧了，你覺得風前輩會同意嗎？他明顯是要去劍冢悟劍的，多我們幾個人在旁邊打擾，你還想不想活命了？”
“哎，如果蕭先生也會武功的話就好了，我還挺想看看風前輩和蕭先生過招的！”
“別逗了，蕭先生要是真的會武，我們以後還有機會聽蕭先生說書？江湖上的人不得全都過來找蕭先生比武？”
“說的也是啊，哎....可惜了，我還沒見過高手對決是什麼樣子的！”
“說的好像誰見過一樣，我不是也沒見過嗎？”
“....”
客棧裏的聲音非常雜亂吵鬧，風清揚卻覺得這一輩子從未像現在這樣安靜過。
安靜的甚至可以聽到劍氣縱橫的聲音。
一旁的燕十三突然間站起身，察覺到了那股若有若無，但無比凌厲的劍氣。
看向門外，卻對上了風清揚一臉驚愕的目光。
此時蕭玄抬起酒杯，小酌一口懶散道。
“起風了，風前輩記得走慢一些。”
第57章 蕭先生，你的劍，我破不了
看向蕭玄的時候，風清揚的目光非常驚駭。
起風了，要走的慢一些。
這句話換做旁人來聽的話，斷然不會聽出什麼味道。
但此時風清揚卻知道，客棧外的風很慢，卻無比尖銳。
縱是他風清揚也不敢貿然的走出去，不然下一步被斬斷的，可能就不是鬍鬚那麼簡單了。
此時門外劍氣縱橫，卻只有風清揚一個人看見。
聽到蕭玄那句話，風清揚心裏懷疑。
這是蕭玄在出招嗎？
真的是他嗎？
昨天夜裏，他看到的可不是這樣的蕭玄啊。
還是說，蕭玄本身就不是他昨天晚上見到的那個人？
現在的蕭玄，可比昨晚上那個玄天嘯厲害多了。
可要說不是，風清揚又覺得這劍氣無比熟悉。
就是萬劍歸宗的味道。
只不過昨天的萬劍歸宗是有形的，而現在是無形的。
如果蕭玄便是玄天嘯，那麼昨晚爲什麼沒有用出現在這一招？
是全真教的那個道士不配？
還是殺雞焉用牛刀？
若蕭玄便是玄天嘯，那這個說書先生就太可怕了。
他以爲以水化劍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卻沒想到。
這個年輕人竟能以氣化劍。
在沒有遇見蕭玄的時候，他還從來沒有碰到有人能做到這一步的。
這還是內力嗎？
武當山的沖虛道長內力渾厚，也有自己的劍氣，可也做不到這種地步啊！
無形劍氣，殺機四伏，萬劍歸宗，這恐怕已經是劍道上的終點了吧？
眼前這一幕，看似尋常，卻危機四伏。
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這種感覺了。
按照剛纔蕭先生說的五重境界，這到底是第四重境界，草木竹石皆可爲劍？
還是第五重境界，無劍勝有劍？
風清揚不知道，或許只有去了劍冢之後，纔能有所領悟。
可他不敢相信蕭玄如此年紀，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樣子，竟然能在劍道上有如此造詣。
甚至是他都做不到以氣化劍、萬劍歸宗的境界。
這個蕭玄，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真的只是一個說書先生嗎？
此時回想起來，風清揚覺得這個人太過神祕。
面對眼前的劍氣，風清揚無奈搖了搖頭，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
“果真長江後浪推前浪。”
“蕭先生的劍，讓老夫大開眼界。”
話音剛落，門外的風停了。
紅葉落在了風清揚的腳下，一時間無比安靜。
大堂裏的客官一臉懵逼的看了看風清揚，又看了看蕭玄，紛紛表示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不是，我就去撒泡尿的功夫，錯過什麼了嗎？”
“不知道，我一直在這裏，也沒看見剛纔有什麼事情發生！”
“這老頭啥意思？蕭先生的劍？蕭先生帶劍了嗎？我怎麼沒看到？”
“難道說剛纔蕭先生和風清揚老前輩已經比過劍了？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我就坐在這裏，竟然什麼都沒有看到。”
“這就是高人之間的境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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