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仙不吃葱
卻沒有招致反感,反倒是臺下有幾人連聲迎合,旋即就變成了眾人的響應。
張皓月苦笑一聲,謙虛道,“我現在還差得遠呢。”
“紋骨境不過是強者世界的入場券,我也只是剛剛窺探一角。”
“對‘勢’的掌握還很湵 !�
人群中,李步星站起來,“師兄,能否給我們講講‘勢’?”
“我昨天才聽聞,雙極門最近收了一個平南逆僮龅茏樱侨瞬贿^五煉境界,竟然掌握了‘勢’。”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們也能掌握‘勢’?”
“對啊對啊,這事我也聽說了,當時震驚我一萬年。”
“那傢伙好像叫…雷洪。”
人群中的秦淮聽著這個熟悉的名字,竟莫名有些親切感。
沒想到那傢伙竟然也活下來了,還拜進了雙極門。
而且聽他們的話,雷洪不僅活下來了,境界還更上一層樓了。
張皓月眼中也閃過了一抹驚訝,“那這人確實是一個天才了。”
“每個人生來不同,又因為成長經歷造就出不同的氣勢。上位者如獅虎,不怒自威;掌財者多和善,卻金貴如山;武夫氣足,常殺人,兇光環繞……”
“這些都是因為長久洗禮而刻入骨髓之中的氣勢。”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的眾人,看到秦淮時目光微微一頓,嘴角露出一抹更深的弧度。
繼續說,“我等武者的紋骨境同樣如此,只不過我們是將那些從商做官變成了功法!”
“就拿我道宗九龍門的長氣訣來說,便是將體內的九條白龍嘗試著一條條刻在骨骼之上。”
“這種過程極為兇險,這是個精細活兒,相當於拿著白龍攻擊你自己。”
“用力過猛,擊碎骨頭還是小事。萬一氣息崩亂,直接在你體內炸裂開來,當場身死的可能性極大。”
“有多高?”有人問道。
“半數。”
臺下的眾人聞言,臉色煞白。
張皓月笑著道,“因此有很多惜命的九煉武者終生不敢嘗試破境。”
“所以長老們常常叮囑我們,平日修行時要用心。要控制好催動白龍的細節。”
“這不只是為了讓你們積累戰鬥經驗,也是想讓你們在未來的某一天,能夠或者踏入紋骨境。”
一個高挑的男人站起來又問,“那豈不是說,煉血一重也有可能掌握‘勢’?”
“道理上講,是可以的。”
張皓月沒有否認,“生勢需要足夠的閱歷。而煉血九重,便是那足夠的‘閱歷’,‘閱歷’足夠才能擔得起勢。”
“勢很重,尋常氣血的武者就算能夠紋骨成功,擁有一絲勢,也會很快被勢壓垮。”
“九煉武者五成暴斃的可能,就更別說一煉了。基本是十死無生。”
臺下,一陣沉默與咋舌。
然後有人再度感慨,“天才,那雷洪絕對是天才了。”
“同樣是出自平南城,某人和雷洪相比也只有在境界上略勝一籌了。”
“確實,能領悟‘勢’的人和一時境界的高低,孰高孰低不用我說了吧。”
人群中,一個腰間別著張字牌的小胖子一臉輕蔑。
“咳咳……”
有人戳了戳小胖子,低聲道,“秦淮就在你身後。”
“在我身後怎麼了?他就是在我身前,我也照樣說,比不過就是比不過,他就是一個……”
小胖子的聲音戛然而止,看著眼前的身影支支吾吾半天都沒把後面的話說完。
漲紅著臉,甚至不敢多看秦淮一眼。
“秦兄,這小子是我四叔家的頑劣子,平日驕縱慣了,你別往心裡去。”
張皓月連忙起身走下臺,來到秦淮身邊。
“還不快給秦兄道歉?秦兄在平南城時可是最善神不知鬼不覺時放毒殺人。”
“對不起,對不起!”
小胖子的道歉沒有絲毫的猶豫,然後挺起腰轉身就跑。
“張兄切莫聽信一些平南來的傳言,我並不精通毒術。只是稍有涉獵,連入門都算不上。”
秦淮一臉嚴肅。
“哈哈…看來是我唐突了。”
張皓月摟著秦淮的肩膀,尤為親密。
然後半拉半推的將秦淮請到臺上,看向眾人。
“那雷洪天賦極高,在平南年輕一輩中曾兩年穩坐第一人的寶座。”
“直到秦兄崛起,那雷洪便敗在秦兄之手讓出了第一人的寶座。”
“所以秦兄的天賦,諸位都不要質疑。”
張皓月尤為真眨疽馇鼗春妥约阂黄鸨P膝坐下。
臺下鴉雀無聲,他們有心反駁,卻是不敢駁張皓月的面子。
“以秦兄的資質,早晚也會領悟‘勢’的。”
張皓月一臉真眨岸仪匦值摹畡荨囟@人。”
“張兄千萬不要這麼捧我,我怕有失厚望。不過我在平南許久,從未見過‘勢’的哂茫恢獜埿挚煞褡屛仪魄瓶矗俊�
秦淮詢問。
他雖然已經學會了兩種勢,但不得其用法。
十分的模糊。
“記憶”中也很朦朧,興許是撿的‘勢’太少才導致的。
“既然秦兄開口了,那我便展示一下,長氣訣的白龍之勢。”
張皓月站起身。
和秦淮拉開一點距離。
臺下的眾人也滿懷期待的看向張皓月。
“秦兄不妨也與我一起試試,就當是提前體悟一番了。”
“好。”
秦淮也並未推辭,一直關注著張皓月。
“催動長氣訣,牽引白龍之氣,感悟紋骨之處……”
紋骨之處?
秦淮念頭一閃而過,催動白龍去往自己昨日感覺火辣陳沉重之所。
是胸前的肋骨處。
張皓月動作緩慢,一身青白長袍隱隱無風自起。
雙眸之中,好似有白芒閃過。
“呀!我好像看見張師兄身上攀附了一條龍!”
“我好像也看見!”
臺下一陣驚呼聲此起彼伏,因為有不少剛入門不久的弟子,這些勢都是頭一次遇見,感覺新奇且震驚。
“這些都只是白龍之勢,並非真有龍攀附於我身,但也確實有龍攀附我身。”
“我可借用白龍之威,綻放九龍真氣功的恐怖威能!”
張皓月講解著,臺下的人一臉崇拜。
“那人若修行到最後,會不會白龍之勢變為真龍,將我等取而代之,變成龍啊!”
有人好奇。
“不知道,應該不會吧。”
張皓月不敢妄言,“不過就算真有那一天,以我等現在的造化也做不到不是嗎?”
他笑著,看向秦淮。
“秦兄你……”
張皓月臉上的笑容一凝,他剛剛好像看到秦淮的衣角動了一下?!
他伸出手,感受了一下。
今日無風啊。
“怎麼了?”
秦淮笑著看向張皓月。
“沒什麼,秦兄可有感悟?”張皓月笑得很自然。
錯覺吧,肯定是錯覺。
一個小小的平南,出一個煉血境悟勢的天才也就罷了。還能一連出兩個?
沒道理的,平南又不是什麼龍興之所,沒什麼氣邆髡f。
“我悟性不高,恐怕要回去多多努力才行。”
秦淮搖搖頭,一臉遺憾。
“沒事,像雷洪之流,就算在令江郡也只此一份。”
張皓月看著秦淮不似作偽的神態,心中放下一些。
“今日就先講到這兒吧。”
張皓月起身,和眾人一一作別。
他起身走遠。
身後,表妹張玉快步跟上。
挽住張皓月的手臂。
“師兄,為何要將那秦淮捧的這麼高?這不是助長其威勢人望嗎?對我們可沒有好處。”
張玉不理解。
“一個人從螻蟻逐漸爬上高位,穿著光鮮亮麗的衣服走到燈火通明萬眾矚目的戲臺前……興奮、狂傲,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子。”
“然後再將其從戲臺上扒光那身衣服,讓其原形畢露,懺悔、無助,最後認清現實。”
張皓月微微合眸,似乎是在想象著那副畫面。
“這才是一個完整的故事,這才能讓人心情愉悅。”
“簡單的打打殺殺,直白的情慾愛戀,都是些低階的傢伙才會感到愉悅的東西。”
張皓月的嘴角勾起,閃過一抹人前從未有過的狂傲。
“戲子打扮的再華麗,也終究只是配角。”
“表哥說的是。”
“這些小丑,都只是表哥的小玩意兒而已,不足掛齒。”張玉連聲附和。
張皓月卻微微皺眉,“不,哪怕只是一個配角,你也要全力以赴。”
“獅子搏兔尚用全力,想要扒掉戲子的衣服好好享受,你也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千萬千萬…不能小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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