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天没有云
醜陋敗壞的東西，終歸只是一小部分。
短暫的思忖片刻後，蕭凡還是接着講下去。
在他看來，這些事情終歸是真實存在的，逃避是無法解決問題的。
將來若是有一天能重回下界，他定要重回青雲宗，爲那些無辜的冤魂討回一個公道。
果然，當蕭凡講到在青雲宗所見到的那片屍山血海時。
玄微猛然間就站了起來，氣得直跺腳。
實在是太罪惡了！
爲了自身的修行，竟然能如此喪心病狂的殘害那麼多無辜的生靈。
原本她對於下界是充滿了嚮往的，此時在聽了蕭凡所說的這些話。
更是恨不得立即前往下界替天行道。
只可惜，這個想法無異於癡人說夢。
玄微頹唐的坐回了涼亭內。
看向蕭凡問道：“那後來呢？你離開青雲宗後回去找冷鋒那個人渣報仇了嗎？”
“後來我確實是回到了家鄉，也見到了曾經的仇人……”
蕭凡緩緩的講述起了與冷若雪相遇，並且收她爲徒的整個過程。
原本玄微還津津有味的聽着蕭凡因爲收了冷若雪這個徒弟後，陰暗的人生終於能有了一點光彩，正爲蕭凡感到高興。
但是當她聽到蕭凡說冷若雪便是那個人渣冷鋒的女兒時，心口猛然間像是被劍給穿透了一樣。
就連她這個聽故事的人都能體會到這種鑽心之痛。
而蕭凡作爲本人，當時的心情又將是如何的痛苦？
玄微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的蕭凡。
身中劇毒，命不久矣。
人生最後的這點時光中，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給自己昏暗的人生帶來一點光彩的救贖。
最後卻發現那道光實際上是一柄長刀，狠狠的紮在他的心上。
即便蕭凡沒有說他當時知道這件事時的心情是怎麼樣的。
但她也能感受到當時的蕭凡該是多麼的痛苦與折磨。
一個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一個是自己疼愛的徒弟。
當時的蕭凡一定每天都活在煎熬之中。
確實，即便是現在回想起來，蕭凡的心情都顯得有些沉重。
輕嘆了口氣後，蕭凡接着講述着後來冷鋒率先暴露狼子野心對他出手，冷若雪的母親夏靜最後爲了殺死冷鋒這個禍害而死去。
聽到冷鋒這個人渣死了，玄微臉上露出了暢快之色。
同時也惋惜於夏靜這個深明大義的女子做出的犧牲。
至於冷若雪誤會蕭凡是她的殺父仇人，這是玄微萬萬沒想到。
同時，她也十分的好奇蕭凡之後與冷若雪這個徒弟之間將何去何從？
當玄微聽到蕭凡爲了讓冷若雪這個徒弟不至於像他一樣一生都活在仇恨之中。
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照顧了冷若雪十年。
最後選擇犧牲自己，被冷若雪一劍刺入懸崖跌落水中時。
玄微的眼眶已經紅了。
蕭凡的人生真的是太苦了。
她只是光聽着都覺得難以承受。
昊天鏡外。
冷若雪聽着師父蕭凡講述着曾經的這一切，心裏就像千萬把刀同時扎向她一樣痛苦不堪。
“師父，師父！”看着原始帝城內已經是一個活死人的蕭凡，冷若雪淚流滿面的呼喊着。
“千錯萬錯都是雪兒的錯！是雪兒誤解了您的良苦用心，您快醒來吧！雪兒從今往後都要陪在您身邊盡孝！”
在她的身旁，溫雅嫺和火靈兒又何嘗不是同樣的心情。
如今知曉了蕭凡爲她們付出的一切，她們只希望能儘自己所有的一切去彌補。
龍笑笑神情堅定的望着蕭凡，“師父，這一次換笑笑保護你，笑笑永遠都不會再離開您了！”
公孫雅柔看着這些人惺惺作態的模樣，心中只覺得可笑。
蕭凡在你們身邊時你們不懂得珍惜，如今纔想着要彌補！
難道不覺得太晚了些嗎？
望着原始帝城內已經是一個活死人的蕭凡，公孫雅柔的眼神中既夾雜着愛意又夾雜着恨意。
“蕭凡，你就等着贖罪吧！我是永遠也不會放過你的！”
虛空之上，瑤池女帝冷然一笑。
當她們知道希望徹底破滅時，一定非常有趣。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時的畫面了。
神族女帝玄微眉頭緊鎖，隨着畫面內她與蕭凡之間的過往不斷顯現。
她缺失的記憶也正在不斷的恢復。
或許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徹底恢復所有記憶。
昊天境內。
講述完與冷若雪的故事，蕭凡又接着開始講述起了他與溫雅嫺、火靈兒、龍笑笑、以及公孫雅柔之間的故事。
當所有的故事都講述完之後，玄微早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淚如雨下。
蕭凡與每一個徒弟之間的結局都太令人傷感了。
蕭凡這個師父爲了徒弟付出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同時蕭凡的一生真的過得太苦太苦了，忍不住令人心疼。
或許死亡，反倒是他的解脫。
不過，有一點玄微感到非常好奇。
等情緒平復過後，玄微開口問道：“那在她們所有人當中，你最在乎的是哪一個？”
昊天鏡外。
原本神色還非常傷感的幾人，一聽到這句話。
頓時就來不及傷感了，目不轉睛的緊盯着昊天鏡，靜靜的等待着蕭凡的回答。
第135章 永遠也不可能原諒蕭凡
昊天境內。
聽到玄微問的這個問題，蕭凡有些愕然。
這着實是有些難爲人了。
不過看着玄微一臉好奇八卦的模樣，顯然若是他不回答的話，玄微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蕭凡嘆息道：“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也不會去想這些會傷害到她們的問題。”
“她們都是我心裏最在乎的人，只要她們都一切安好，我便心滿意足了。”
說到這，蕭凡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傷感。
“或許，你應該問我，她們現在誰更恨我一些？”
蕭凡此時的聲音聽起來是有一些苦澀的。
他其實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麼堅強。
他也會哭，也會難過，也會感到委屈與痛苦。
但是這一切，他只能選擇默默的獨自承受。
昊天鏡外。
但腥寺牭绞挿策B可能會傷害到徒弟們的問題都不會去想時，都不由得爲之動容。
究竟是一個怎樣善良溫柔的人？
竟然能做到如此這般設身處地的爲別人考慮！
能有這樣一位師父，恐怕是每一個人心中的理想了。
而當腥寺牭绞挿矄柍瞿膫�徒弟會更恨他時，內心之中都莫名有一些酸楚。
無論後來蕭凡是怎麼成爲爲禍蒼生的幽冥魔帝的。
但是直到目前看到的畫面爲止，蕭凡的一生都充滿了心酸與苦澀。
爲了守護徒弟們，蕭凡可以說是傾盡了他所能付出的一切。
當蕭凡問出那句誰更恨他時。
可以看得出蕭凡對此是充滿了感傷，也並不是毫不在意的。
他爲徒弟們付出了一切，最終得到的卻只是徒弟們對他的仇恨。
哪怕這些都是他自願的。
但是他也是人，他同樣是會感覺到痛的。
只不過他沒有師父能守護他，所以只能自己默默的承受着這所有的痛苦。
這一刻，蕭凡哪是什麼威名赫赫的幽冥魔帝！
只不過是一個悲情的苦命人罷了。
一時間，腥烁锌f千。
連他們這些普通人看了都尚且如此感慨，而作爲被蕭凡默默守護着的這些女帝們，更是已經徹底繃不住了。
“不！！！師父，千錯萬錯都是雪兒的錯，是雪兒誤會了你，你不要再怪自己了！”
冷若雪哭的梨花帶雨，撕心裂肺。
這一刻，她的情緒再次徹底崩潰。
她的雙眸中滿含熱淚，苦苦的凝望着原始帝城內已經是一個活死人的蕭凡。
“師父！雪兒已經不恨你了，雪兒以後要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你快點醒來好不好？”
她的聲音悽婉哀鳴，充滿了苦澀。
“蕭凡，要是你再不醒過來，我可真的要恨你一輩子了！”火靈兒厲聲喝道。
雖然她的言辭激烈，但她充滿血絲泛着淚光的雙眼，暴露出了她內心真實的情感。
望着原始帝城內一點反應都沒有的蕭凡，火靈兒緊握雙拳，整個手臂都在顫抖。
她真的害怕，害怕蕭凡就此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龍笑笑緊緊咬着牙，眼眶早已經溼潤，但是一直忍着不讓眼淚流出來。
她的口中楠楠道：“師父，笑笑不會再恨師父了，以後也不會再失控了，笑笑以後一定乖乖的聽師父的話，但是師父也要答應笑笑，以後再也不要離開笑笑了。”
溫雅嫺此刻雖然比她們表現的都更加的平靜，但已然雙眸通紅，滿臉淚痕。
遙望着原始帝城內的蕭凡，她眼神中飽含着深情與愧疚。
她同樣想像冷若雪那般吶喊着喚醒蕭凡。
但同時她的內心又是理智的。
她知道當蕭凡選擇封閉了自己所有的感知，陷入到活死人狀態時。
蕭凡對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釋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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