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墳場畫皮十五年 第90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頓時,傅采薇和卮梵都微微一愕。

這四句,好美啊。

意境,文字,都是絕頂的。

接着,無缺柔聲道:“采薇,我有一首詩要送給你。”

天天出口成詩,你要考研啊。

傅采薇靠近無缺,絕美的美眸凝聚在他的臉上。

靠,這綠茶太美了,這眼眸殺傷力太大了。

修煉了千年。

無缺緩緩念道: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歸曰歸,歲亦莫止。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歸曰歸,心亦憂止。

采薇采薇,薇亦剛止。曰歸曰歸,歲亦陽止。

行道遲遲,載渴載飢。我心傷悲,莫知我哀!

剎那間!

傅采薇這個千年綠茶的道心,真的幾乎破防了。

臉上的笑容,也直接顫了一下。

舔狗不可怕,但是一個舔狗表現出了驚人的才華,那就可怕了。

那就充滿了殺傷力了。

而那邊的卮梵,早就破防了,淚水早就狂湧而出,整張絕美的臉蛋都哭花了。

整個身體冰涼,內心灰暗。

恨不得立刻出家爲尼,遁入空門。

無缺望着外面的夜色,此時微風輕拂,沙啞道:“采薇,你也找過那個寶物,你也走了千里萬里的路,你也曾經長途跋涉,你當時興致勃勃地和我說,你走過那些地方。”

“采薇,那些地方我也走過了。你去過的地方,我也都去過了。”

“你走過的腳印,我也重新走了一遍。”

“那樣,就感覺我們的人生重疊了,我們今後一輩子就能一起走了。”

“每一次走在你曾經走過的路,我就會想。”

“沿途的風景,是否還帶着你的呼吸?”

“我吹過你吹過的風,這算不算相擁?”

“我走過你走過的路,這算不算相逢?”

頓時間,傅采薇內心真的破防了,整個人變得痠麻了起來,眼角也瞬間溼潤了。

表演完這一切。

無缺陷入了寂靜。

站在夜色之下,顯得孤寂,落寞。

足足好一會兒,無缺嘆息道:“別人的感傷是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但是我明明遇到你更早啊,采薇。”

頓時,傅采薇雙眸含淚,顫聲道:“對不起,對不起。”

無缺緩緩道:“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一切都過去了,罷罷罷,錯錯錯。”

“你來何事?千萬別是來恭喜我的,所謂學城大考第一,是這八年我最微不足道的收穫了。”

傅采薇閉上眼眸,平靜如潮的思緒。

再一次睜開眼睛,她變得平靜了下來。

“無缺,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無缺道:“爭奪世子之位,爭奪家業。”

傅采薇道:“但這不是你想要的啊,你是一個超凡脫俗的人。”

無缺道:“我最想要的已經沒有了,總得找一個目標吧。”

傅采薇道:“來我身邊好嗎?”

無缺轉頭:“何意?”

傅采薇道:“天空書城非常非常欣賞你,我的老師寧道一很喜歡你,對你的文章愛不釋手。他願意收你爲徒,你可以成爲天空書城的嫡傳弟子,成爲天空書城巡察,我們可以……朝夕相處。”

無缺道:“條件呢?”

傅采薇道:“你離開聞道子,離開改革派。”

這些事情很重要,但傅采薇還是當着卮梵的面說了。

因爲,也不擔心別人知道。

甚至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這纔是傅采薇來的重要目的,甚至是唯一目的。

既然壓不住申無缺,那就把他拉到自己的陣營中來。

保守派的敵人不是申無缺,而是改革派。

申無缺是改革派的旗幟,是星星之火。

那麼一旦申無缺改旗易幟,投靠保守派,對改革派就是滅頂之災。

先把聞道子等人捧上天堂,再打入十八層地獄。

“來嗎?來吧!”傅采薇柔聲道,然後朝着申無缺伸出手。

芊芊玉手,如同玉琢。

望着這雙手,無缺緩緩念道:“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頓時間,傅采薇的手微微顫抖,脖子都泛紅了。

接着,無缺望着傅采薇的臉,道:“采薇,真的是非常奇怪。這八年來,我無比想念你,但是拼命地想要記住你的臉,卻越來越朦朧了。”

“吾心如湖,吾心如鏡。平靜之時,清晰可鑑。思念過度,心緒不寧。所以你在我心湖的面孔記憶,反而越來越不清晰,如同徽肿乓粚用造F。”

“所以,我想要爲你做一幅畫,這樣當我思想過度,反而記不清楚你面孔的時候,我能看一看,可以嗎?”

傅采薇柔聲道:“好呀?”

無缺道:“你坐在屏風的前面。”

卮梵坐在屏風之後,傅采薇坐在屏風之前,兩人對應。

接下來,傅采薇在宥丈献讼聛恚⑽茸�

迷人的身材顯露出來了。

腰臀曲線,如夢如幻,變成了一道最誘人的弧線。

直線屬於人類,曲線屬於上帝,弧線屬於魔鬼。

此時的傅采薇,脫去了不少仙氣,露出了些許欲。

性感!

無缺開始爲她作畫。

一刻鐘。

兩刻鐘。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三個人,就這麼幾乎一動不動。

卮梵如同雕塑坐在屏風之後,全身冰涼,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感覺。

痛苦過了極限。

無缺,無比認真作畫。

傅采薇,用盡全力,展示自己的美麗。

終於,畫完了!

無缺反轉畫紙,展示給傅采薇看。

剎那間!

傅采薇驚呆了。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好的畫?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天才的畫筆?

一直以來,她覺得任何畫師,都畫不出自己的美麗,一半都畫不出來。

就連外形都畫不出來,更別說畫出靈魂,畫出靈氣了。

但是申無缺這幅畫,彷彿天帝之手。

逼真是最基本的,就彷彿把她整個人印在了畫紙上一般。

纖毫畢現。

比真人,還要真人。

比照片,還要清晰。

從未見過,如此逼真的畫。

從未見過,如此精彩絕倫的畫。

但遠不止於此。

這幅畫不僅僅是逼真,還充滿了靈魂。

畫中的傅采薇,美麗絕倫,仙氣飄飄。

但是又透露着一股慾望,隱藏得很深的欲,性感。

很純,很仙,很欲。

這三種氣質,完美地糅合進入畫作裏面。

傅采薇能夠感知到的自我,甚至她不能感知到的自我,都體現在這幅畫作上。

她真的敢肯定,一百年前,一百年後,都不會比這更好的畫作了。

再也沒有人,更加懂她了。

這不僅僅是畫皮,還畫骨,畫魂了。

傅采薇不知道,這幅畫作凝聚了多少才華,多少心血。

這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一幅畫。

獨一無二的。

幸福,酸澀之後,傅采薇是深深的得意。

看看吧,申無缺就算變了,也依舊如此的卑微深情。

這麼一個才華橫溢的男人,這麼一個天才絕頂的男人,是我傅采薇的舔狗。

整個靈魂和尊嚴都被我操弄在手。

她真的有些心動了。

但是她深深地知道,想要讓眼前這個男人繼續深情如海,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繼續虐他的情感。

繼續欲拒還迎,繼續蹂躪他的靈魂。

這樣才能讓這個男人爲了自己欲罷不能,欲生欲死。

此時,太陽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