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墳場畫皮十五年 第87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一方面勾引,一方面拒絕。

一方面親密,一方面有無所不在的細微打壓。

通過這種手段,達到掌握對方的主動權,真是玩得如火純青啊。

姑娘,你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來的吧?

爲無缺換上了衣衫之後,將他拖到鏡子面前,道:“這纔好看嘛,真不愧是我喜歡的男人。”

接着,她爲無缺戴上了玉冠。

“公子,雖然您和卮梵成婚了幾年,但實際上也沒有見過幾面吧。”楚楚道。

無缺點頭道:“嗯。”

楚楚道:“那你對她最深的印象是什麼?”

無缺想了一會兒道:“腚特別圓,特別翹,特別美。”

頓時楚楚一愕,然後在無缺後背捶了一拳。

“你自己整理吧。”

然後,她直接甩手了,冷下了臉蛋。

無缺一笑,然後對着鏡子戴好玉冠,插上了金簪。

“你不該這樣說話,顯得特別輕浮。”楚楚望着無缺認真道:“這不是一個貴族公子應該說的話。”

然後,她又一道媚眼道:“難道,我就不翹嗎?”

但是很快這個嬌媚又消失了,她挽着無缺的胳膊道:“走吧,別讓人久等了。”

………………………………

此時,大廳之內,已經賓客如雲。

有一個人,顯得鶴立雞羣。

那就是卮梵。

她依舊如同往常一樣,穿得非常華貴,妝容豔麗。

坐姿清高,玉頸時時刻刻如同天鵝一樣豎立着。

豔絕人寰,傲然獨立。

但是全身上下,卻又充滿了不可侵犯的凜然。

她名氣很大。

但是,人緣卻不太好。

因爲太清高孤傲了,不喜歡與人交談,嘴裏從來不會說奉承的話,也不會虛以委蛇。

所以,儘管全場最美。

但,她的那一桌上就只坐着她一人。

其他賓客都三三兩兩地交談,唯獨她就靜靜坐着。

她年輕的時候,真的不是這樣的,當時她在書院的時候,如同綻放的牡丹花一般,豔麗卻熱情。

但是在婚禮現場被申無缺拋棄了之後,尊嚴喪盡。

她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彷彿要用盡全身力氣,詮釋自己的孤傲。

唯恐別人再來作賤她的尊嚴。

所以,今天晚上的熱鬧,彷彿都與她無關。

當然,她也能感覺到,無數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男人的目光是火熱的,甚至是狂熱的。

而女人的目光是妒忌的。

而且,這些目光還帶着期待看好戲。

期待着卮梵今天晚上,當着所有人的面和申無缺和離。

那樣的話,就太精彩了。

這也確實符合卮梵的性格。

美人報仇,十年不晚。

當年,申無缺在拜堂的現場,將卮梵拋棄。

那麼今日,就在你申無缺輝煌的時候,當信c你和離,狠狠在你申無缺的臉上扇一個耳光。

而且如今是申公家族離不開卮梵,而不是相反。

摘星閣靠賣座鐘,一年能賺幾十萬兩銀子,甚至更多。

座鐘,如今依舊是奢侈品。

一臺座鐘,最便宜的也要五百兩銀子,貴的需要兩三千兩。

若非豪富之家,根本不會買。

而這個座鐘,就是由卮梵設計發明的。

沒錯,就是她發明的。

所以,儘管摘星閣的工匠,銷售渠道等等是申公家族打造的。

但……核心生產力是卮梵一人。

至今座鐘的核心構造,仍舊是保密的。

市面上儘管有其他的仿造者,但是水準差得太遠了,每日誤差太大,走得不準。

而且,每一個座鐘都有特殊的編號,還有摘星閣的標誌。

凡是購買座鐘的人,哪個不是豪富?都會購買摘星閣的正品。

所以,摘星閣成爲了申公家族的三大財源之一,每年貢獻了源源不斷的財富。

也正是因爲如此,申公敖纔會如此大膽,把黑金城這個核心城堡抵押給天下會,借貸了一百萬兩銀子。

因爲不久之後,摘星閣的金鐘大會又要召開了。

屆時,無數的商賈都會到場購買摘星閣的座鐘。

而且採取的是批量拍賣制,每年供應的座鐘是有限的,賣完即止。

越是限量,就越是哄搶。

這些商人買走之後,轉手就是近乎翻倍的利潤。

所以,每一年的金鐘大會,摘星閣準備的座鐘都會一掃而空,賣得乾乾淨淨。

一年只賣一次。

如此一來,申公敖當然不愁還不上這一百萬兩銀子。

摘星閣的座鐘,就是黃金,近乎壟斷。

而這個輝煌的產業,就是卮梵創造出來的,所以她當然驕傲。

她這輩子已經不打算嫁人了。

她要做這個世界最獨立的女性,每一天都豔絕人寰,卻只爲自己而美麗,而不是爲其他任何男人。

她有兩個信條。

在她的領域,要獨一無二,絕對第一。

在有她的場合,她一定是要做最美麗的女人。哪怕燃燒生命,也要豔蓋羣芳。

正是因爲如此,所以不管多麼熱鬧的場合,都彷彿和她無關。

她天生和所有的熱鬧,格格不入。

因爲八年之前,那一場熱鬧的場合,徹底將她的尊嚴踐踏在地,然後無數人還上前踩了一萬腳。

此時!

外面一聲高呼:“申無缺公子到!”

頓時間,所有人的目光朝着無缺望去。

然後,不由得發出一聲讚歎,一聲驚訝。

讚歎,是因爲申無缺實在是俊美無匹,光彩奪目。

驚訝是因爲挽着他手的這個女人是誰?

楚楚一身盛裝,挽着申無缺的手臂,步入大廳之內。

行走顧盼之間,完全是女主人的做派。

而他的父親楚良見到這一幕,臉色劇變。

因爲,他始終記住自己是一個奴僕。

今晚的宴會,他同樣是以一個奴僕的身份參與奔走,準備美酒佳餚,絲毫不會僭越。

但他內心無比的歡喜。

因爲,他的小主人出息了。

儘管他甚至都沒有資格上前恭賀,但他依舊歡喜得要炸開了。

包括他的那個憨厚的兒子也是如此,一邊忙碌着,一邊笑得合不攏嘴。

但是,她的女兒卻如同女主人一般。

楚良的笑容,瞬間冰凍了。

他覺得不該如此的,他渴望女兒嫁給小主人,但卻是侍妾的身份,而不是正室。

楚良有這天生的善良。

他很尊重,尊敬卮梵夫人,他覺得這纔是小主人的良配。

他希望小主人浪子回頭,能夠和卮梵夫人破鏡重圓。

他很想上去,將自己的女兒拖下來,但是他不能,因爲他只是一個奴僕。

但是今天晚上,他會一直如同芒刺在背,寢食難安。

果然,有人指出了楚楚的身份,目光也變得奇怪了。

楚楚嬌媚的面孔微微一變,但是努力毫不在意,依舊笑意吟吟,挽着無缺的手臂,矜持行走。

甚至,她還朝卮梵望來一眼,微微暗含挑釁。

儘管,她曾經是卮梵的學徒。

儘管某種意義上,卮梵改變了她的命撸屗龔囊粋�侍女,變成了大師的關門弟子。

不過,想象中的修羅場沒有出現。

在卮梵心中,只有一個女人能夠讓她不淡定,那就是傅采薇。

聽到這個名字,她都會炸。

所以,她的房間裏面甚至藏着傅采薇的畫像。

這絕對不是因爲她有多麼愛申無缺,兩個人總共都沒有見過幾面,談不上什麼愛。

但是……

在出嫁之前,卮梵作爲女孩,肯定對丈夫充滿了幻想。

當年的她天真熱情,是抱着和丈夫恩愛一生的目標嫁入申公家族的。

而且伴隨着女兒家的本能,她把申無缺幻想得很好很好。

甚至在腦子裏面和幻想出來的未來丈夫談戀愛。

結果,她受到前所未有的傷害。

她無比期待的丈夫,爲了另外一個女人,將她在婚禮現場拋棄。

最可悲的是,那個叫傅采薇的女人連正眼都不瞧他丈夫一眼,直接把申無缺當成了草芥,當成了備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