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的糕点
在所有人看來,如果有人能治好申公敖,那毫無疑問便是眼前這位林道渺大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整整一刻鐘過去了。
林道渺大師拿出銀針,分別刺在申公敖的幾個穴位上,然後輕輕轉動。
頓時間……
申公敖的右腿動了,微微抽了一下,膝蓋彎曲又彈出。
周圍所有人大喜,申公敖道:“右腿竟然有感覺了,過去幾日,右腿麻痹,毫無知覺。”
真不愧是神醫啊。
旁邊的一名大夫道:“大師,我們爲侯爺檢查了全身,發現他身體明明非常健康,竟然右腿癱瘓。而且每隔不到一天時間,就會忽然頭昏目眩,天旋地轉。真是太奇了,弟子完全不知道爲什麼?也根本不知道得的是什麼病。”
穆紅玉道:“而且每一次發作之後,癱瘓的症狀就會更加嚴重。”
林道渺道:“人腦控制全身各處,侯爵大人這是大腦發生了病變。你右腿癱瘓,那就是左腦發生了病變。”
穆紅玉道:“這是何病?”
林道渺道:“腦風!”
穆紅玉道:“這病可能治?”
林道渺道:“關於這個病症,天水書院的醫道院,總共有五例記載,無一能治。”
穆紅玉道:“林大師,我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林道渺道:“醫者父母之心,只要能治,我當然全力以赴。然而侯爵大人這病,非藥石所能治,請恕老夫無能爲力,告辭!”
說罷,他直接就要轉身走開。
頓時,穆紅玉和在場腥私^望了。
林道渺是南方第一神醫,天水醫道院的宗師,連他都不能治,那真真就是不治之症了。
林道渺絲毫不停留,朝着門外走去。因爲他知道,如果再不走的話,說不定就走不了了。
申公敖跋扈無比,誰都敢殺。儘管他林道渺身份貴重,整個南方是無人敢殺的,但事關重大申公敖未必不會出手。
果然……
穆紅玉道:“慢!”
然後,她手一揮。
頓時,幾名身影猛地出現,攔住了林道渺的去路。
林道渺道:“我會保密,但如果真不放心我,那就將我滅口吧。”
他竟是沒有半句威脅。
申公敖望着林道渺良久,揮了揮手道:“我信,讓林大師離開。”
幾個黑影讓開了去路,林道渺離去不見。
穆紅玉遍體冰涼,連林道渺都治不好,看來是真的沒有指望了。
足足好一會兒,他顫抖道:“夫君,可……可要讓老大和老二回來一趟?”
申公敖面色蒼白,呼吸急促。
真的治不好的話,每一次發作身體都惡化下去。如此真的不得不早做打算了,把兩個兒子召回來,以防不測。
至少接下來申公家族的危機該如何渡過?
他一倒下,申公家族真的會有滅頂之災的。
而就在此時!
申公敖忽然身體一顫,大腦一陣劇痛。
來了,又來了!
又發作了。
頭昏目眩,天旋地轉。
拼命閉上眼睛,但完全無用。
可怕的癲癇。
整個身體,瘋狂地抽搐。各種彎折扭曲,完全不可控制。
穆紅玉上前,拼命抱住丈夫,維持他的體面。
而幾個大夫趕緊上前,卻完全無計可施,根本不知道怎麼治療。
申公敖內心一陣陣嘶吼:“老天爺,你要是覺得我殺戮太重,你就索性收了我,直接讓我暴斃,爲何如此折磨我?”
而且更加恐怖的是,在這種痛苦的抽搐扭曲中,他感覺到自己的整個右半邊身軀,完全麻痹了,徹底失去了知覺。
之前還僅僅只是右腿,現在整個右半邊身體也全部癱了。
而就在此時,外面傳來阿布的聲音。
“主人,三公子無缺強闖過來了,是否阻攔?”
……………………
第9章 :神乎其技
穆紅玉怒道:“那個丟人現眼的東西來做什麼?打出去,打出去……”
申無缺不是穆紅玉親生的,而且之前沒出息,丟了申公家族的人,所以穆紅玉尤其不喜歡。
尋常時候,穆紅玉還能保持克制和禮貌。
但如今十萬火急,他五臟欲焚,恨不得瘋狂殺人分擔丈夫的痛苦,偏偏申無缺這個時候要闖進來,她如何不怒?
阿布道:“三公子說,他能治侯爺的病。”
穆紅玉嘶聲道:“何等時候了,還胡言亂語,撕了他的嘴。趕走他,若不聽話,直接扔出去!”
“慢……”
穆紅玉剛剛說完,又喊道。
儘管他不相信申無缺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能治好申公敖,但這個時候,哪怕有億萬分之一的希望,她也不願意放過。
夫君申公敖,是她的天!
“讓他進來!”穆紅玉道。
………………
片刻之後,申無缺出現在室內,見到了癲癇發作的申公敖。
情形看上去非常嚴重。
“砰!”堅固無比的牀榻,完全承受不了申公敖的抽搐,直接坍塌粉碎了。
申無缺眼睛眯起,嘴角微微一抽。
穆紅玉卻以爲無缺這是因爲父子骨血相連,看到申公敖的病情而痛苦不忍。
穆紅玉道:“無缺,你能治?”
申無缺道:“對,我能治。”
旁邊的大夫道:“三公子,林道渺大師剛剛來過,他都束手無策。”
那意思非常清楚,林道渺是南方第一神醫,他都治不了。你申無缺之前也沒有學醫,憑什麼能治?難道你比林道渺大師還要厲害嗎?真是大言不讒。
穆紅玉此時也顧不得申無缺,緊緊抱住丈夫的身體,不讓他抽搐扭曲,甚至她自己的身體,尤其是雙腿也在微微顫抖。
整整半刻鐘後。
申公敖停了下來,遍體冰涼,汗水如雨。
足足好一會兒後,他沙啞道:“半邊身體,毫無知覺了,癱了。”
一個頂級的強者,一個強大的統帥,半邊身體沒有知覺,何等可怕?
申公敖沙啞道:“申無缺,你說你能治,那你可知道我這是什麼病?”
頓時,在場幾個大夫都望向了他,畢竟之前他們連是什麼病都沒有詳喑鰜怼�
無缺道:“你這不是病,是腦子裏面長了一條蟲子,可能有近一尺長。”
穆紅玉道:“胡說,林道渺大師說這是腦風。”
旁邊的大夫道:“腦子裏面長蟲子?我們行醫多年,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申無缺道:“信不信由你們,治不治也由你們。”
申公敖道:“如果治?怎麼治?”
無缺道:“在你頭上開一個口子,把裏面的蟲子夾出來。”
穆紅玉臉色一變道:“無缺,你這是治病,還是殺人?從未聽說,打開腦子治病的。”
旁邊的大夫道:“人腦何等脆弱?怎麼能開?尋常腦子被砍了一刀,被射了一箭都會死,更何況是直接開口,亙古未聞。”
申公敖望着無缺,沙啞道:“老三,你……你就那麼恨我?甚至想要殺了我,不惜和我同歸於盡?”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申公敖是痛心的。
你可以死,但不是現在。等我徹底奪了你家的基業後,你再去死。
無缺道:“我還是那句話,治不治由你。我只是盡一個做兒子的責任,雖然我們父子不睦,但聽到你的病,我趕路幾千裏回來,心意我算盡到了。”
接着,無缺道:“我再問一次,治不治?”
沒有人回答。
無缺道:“告辭!”
然後,直接轉身走開。
忽然,穆紅玉道:“無缺,治不好又如何?或者治療中出事,如何?”
無缺道:“我抵命便是。”
申公敖閉上眼睛良久,睜開後道:“我治。”
接着,他朝穆紅玉道:“夫人,就算他治不好,甚至把我治死了,也不要傷他,讓他離開便是。”
接着,他沙啞道:“我的兒子,如果這麼恨我,想要取我性命,那……就讓他取走便是。”
這句話,申公敖彷彿有些動情了。
但無缺依舊面無表情,而是直接打開了箱子,取出了自己的工具。
從高濃度酒精到專門的鋸子,甚至手工鑽子都有。
申公敖邭獠诲e,不需要開顱,所以也用不上鋸子了,但是往顱骨上開洞的鑽子是需要用的。
見到這一切,幾個大夫驚呆了。
侯爺還真的要讓三公子去治,什麼腦子裏面有蟲子,完全聞所未聞啊,根本就是三公子在胡說八道啊,侯爺這也相信?拿着自己的性命去賭?
無缺拿出一瓶東西,道:“這是我提煉出來的強力麻沸散,喝完之後會昏睡,也感覺不到什麼疼痛,你要用嗎?”
申公敖道:“不用。”
“行!”
接下來,無缺開始爲申公敖進行治療。
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開天眼!
這次他在收斂屍體畫皮的時候,從某個年邁女屍身上提取的能力。
這個女子其實是地脈三眼天師,原理就是能夠看穿厚厚的障礙,不同的物質在他的眼中呈現出不同的色澤和光芒。
當然,如果無缺沒有做過醫生,也是根本看不懂這個視野內的人體構造的。因爲完全是層層疊疊,不同的光芒。
但……他在地球閱讀過多少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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