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墳場畫皮十五年 第66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若我沒有估計錯誤,考場之內的戰爭,羋道元會通過天水書院進行,交給李金水完成。”

“天水書院不能太過於參與世俗權力,羋氏太高高在上,不可能俯下身來做這種髒活,所以考場之外的戰爭,會交給傅劍之總督。”

“那麼傅劍之會如何進行這場場外的戰爭,將我置於死地呢?”

“我們對付一個人,一定會找到他的弱點,然後進行致命攻擊,一擊斃命。”

“而我的弱點,就是那個考卒,那個在考場外羞辱我的考卒。我威脅要殺他全家,而且也確實弄死了他做高利貸的父親,將他溺死在糞坑裏面。”

這話一出,聞道子不由得一驚,這件事情他們確實不知道。

但是鳩摩岡,卻並沒有太震驚。

因爲關於申無缺的腹黑和狠毒,他已經見過一次了。

但鳩摩岡大師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非常欣慰。他們改革派爲何會一敗塗地,就是因爲領袖聞道子太正義了。

徐恩爭道:“你是說,傅劍之會用那個考卒父親之死來對付你?”

“不,那件案子已經定調了,是意外,不是他殺。”無缺道:“而且那個考卒父親的死,完全找不到證據,所以他們會創造一個新案子,製造出鐵證如山,將我置於死地。”

伏抱石道:“那我們立刻去阻止這一切。”

“不,不,不。”無缺道:“我們要做的不是阻止,而是反手一擊,將我們的缺點變成一個毒餌,將敵人引誘喫下,然後一招斃命。不僅要藉機自證清白,還要反手將敵人置於死地,在此事上永絕後患。”

“老師,我讓您準備的藥,您準備好了嗎?”

門傑夫道:“好了,不止一種,我給你準備三種。”

接着,門傑夫走進自己的房間,拿出了三種藥給了無缺。

有藥片,藥水,還有藥霧。

這是飽和式陷害嗎?

無缺朝着鳩摩岡道:“老師稍作僞裝,然後跟着我通過地下密道離開申氏別院,我們去辦事。”

鳩摩岡興奮道:“好。”

半刻鐘後。

喬裝打扮後的鳩摩岡和申無缺,無聲無息通過地道離開申氏別院,消失在密道之中。

與此同時。

考場外面,人羣也來越多。

黑黑壓壓,不計其數。

無數人振臂高呼:“大考舞弊,大考舞弊!”

“衝擊考場,衝擊考場!”

“把申無缺抓出來,把舞弊者抓出來。”

無數人羣,如同驚濤駭浪,瘋狂衝擊着考場脆弱的防線。

夜幕之下,兩個戰場同時開啓,風雲劇變。

天亮之前,一定要分出勝負。

………………………………………

第67章 :驚天風暴!瞬間逆轉!

某個房間內!

李金水召見學城大考第三名寧立人。

此人竟然出自一個非常偏僻的綿城書院,而且之前幾乎沒有聽過他的名字,而且而且還是農家出身。

沒有想到竟然脫穎而出,在這麼難的考試中得了三百八十九分,是真正的農村做題家了。

如果不是申無缺和傅鐵衣的存在,這個寧立人直接就要第一了。

這寧立人看上去真不想是一個學子,反而像是一個壯漢。

身材孔武,國字臉,皮膚粗糙,一看就知道經過風吹雨打。

而且手上佈滿了老繭,顯然是經常幹農活的。

見到寧立人這個模樣,李金水大喜。

就是這個模樣,特別容易收穫廣大學子的好感。又窮又專,偏僻小書院讀出來的,特別符合廣大學子的YY和幻想。

“我是李金水,你看過那個榜單了嗎?”

寧立人道:“看過。”

聲音都是憨憨的,也很粗獷,真像莊稼人。

“你聽過申無缺嗎?”

寧立人道:“聽過。”

李金水道:“你覺得他能考第一嗎?”

寧立人搖頭道:“不能。”

李金水道:“如果這裏面有舞弊,你敢爲廣大考生爭取一個公道嗎?”

寧立人沉默。

李金水道:“你母親是奴籍?”

寧立人面孔一陣顫抖。

李金水道:“你爲學城做出了貢獻,需要對你進行嘉獎,不但爲你母親去除奴籍,而且未來你做官之後,還給你母親冊封誥命。”

寧立人依舊沉默。

李金水道:“你十二歲的時候,你父親就離你而去了。是被當地的大財主活活打死的,反而被栽贓陷害偷東西。我們爲你父親申冤,爲你討回公道。”

寧立人身體一顫,道:“好,我去!”

李金水道:“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寧立人道:“不知道。”

李金水道:“帶着憤怒的考生,衝入考場,一砸到底。”

寧立人抬頭睜目。

李金水道:“你這樣的人才,我們非常需要。以後可以來天水書院做導師,也可以去忠粋�大縣的縣令。”

寧立人呼吸頓時粗重了起來,眼睛也漸漸發紅。

“我做!”

李金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樣的,你會成爲無數學子的楷模和偶像的。”

但是他心底卻在獰笑。

這種傻子,就是最好的替死鬼。

因爲接下來可不止要衝入考場,有心之人會砸掉考場的一切,燒燬一切考卷,甚至將主考官元鵠直接打倒在地,徹底綁架。

爲的就是捅破天,爲的就是讓元鵠聲名掃地。

這樣明日羋道元山長歸來的時候,鎮壓暴亂,力挽狂瀾,挽救局面。

…………………………………

半個多時辰後!

寧立人出現在幾千名考生,還有幾千名天水書院學生面前。

“俺叫寧立人,是這次大考第三名,俺是農民的兒子。”

“俺本來是可以不需要站出來的,因爲俺是第三名,就算把申無缺幹下去了,也就是第二名,也沒有好多少。”

“但俺就是不服,就是不服!”

“俺只想好好考試,清清白白做人。”

“但是有些人,家裏有權有勢,不學無術也可以考第一。”

“俺不服,你們服不服?”

已知落榜的的考生,還有天水書院的考生頓時振臂高呼。

“不服,不服!”

寧立人大吼道:“不服的人,就跟俺去考場,讓大宗師給我們一個交代!”

“如果不給我們交代,就去砸了考場!”

“砸了考場!”

“砸了考場!”

寧立人振臂高呼,然後帶着幾千名落榜考生,幾千名天水書院的學生,浩浩蕩蕩,殺氣騰騰朝着考場衝去。

此時整個考場周圍,已經完全進入了白熱化的地步了。

在有心人的慫恿之下幾乎八千名考生,天水書院的三千名學生,還有幾千閒雜人等,地痞流氓,也紛湧而至。

整整兩萬人,包圍了考場!

黑黑壓壓,如同潮水一般。

元鵠命令三千名學城士兵,全副武裝,構建了堅固的封鎖線。

不許任何人離開考場半步。

也不許任何人衝入考場半步。

“舞弊!”

“舞弊!”

“舞弊!”

“大宗師出來,考官出來!”

“學城之恥,帝國之恥。”

“百年不遇之大舞弊。”

“還天下一個公道,還世間一個清白。”

“申無缺舞弊!”

“申無缺舞弊!”

“天下不公,天下不公!”

其實,李金水有些懵逼的。

他暗中組織幾千人來圍攻考場的時候,沒有想到早有人先行一步了。

早有人把聲勢鬧得驚天了。

爲首之人,正是青樓第一才子,無數學子的精神領袖,詩詞大才林採臣。

林採臣身後帶着上千名學子,幾千名考生,已經鬧得天翻地覆了。

而且這個青樓第一才子,正在拼命攻擊申無缺,攻擊元鵠大人。

而且組織考生,一次又一次衝擊考場封鎖線。

李金水見之大喜,沒有想到天降猛人。

有人帶頭鬧事衝擊考場,這就更好了。

而且這個林採臣,李金水太瞭解了,此人確實是無數讀書人的偶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唯恐天下不亂,做事隨心所欲,眼中有容不得任何沙子。

學城威嚴太甚,上百年來都沒有發生過什麼大考舞弊,也幾乎沒有出現過圍攻考場之事。

也就是背後靠山太硬了,有羋氏,天空書城保守派,總督傅劍之三方做靠山。

這些考生和學生,纔敢放心大膽地鬧。

因爲這種羣體事件,最需要的就是帶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