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墳場畫皮十五年 第101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卮梵依舊一言不發。

白玉川道:“卮梵小姐,有話要講嗎?”

卮梵伸出了自己的一雙手,修長迷人,雪白嬌嫩。

白玉川心神一動,差點忍不住想要摸上去。

這是什麼意思?

要讓我摸她的手?

可是,兄弟妻不可戲啊?

現在這個局面之下,最好還是不要得罪李世允啊。

卮梵緩緩道:“我本來在袖子裏面裝了兩支暗器,想要第一時間弄死你的。但是被我父親罵了一頓,還揍了一頓。”

卮梵此時屁股還隱隱有點疼。

她覺得申無缺根本就不是爲了懲罰她,而就是藉機佔便宜。

不但打就打好了,爲何還想要趁機把扒褲管,假惺惺說看有沒有腫?

幸好她沒有上當,一把將這個流氓推開了。

卮梵絕美的面孔依舊冰冷,舉着雙手道:“我沒有暗器了,但聽完你的話,我想要射殺了你。”

“嗖嗖嗖嗖……”

卮梵內心仇恨,拼命用意念當成暗器。

猛地朝着白玉川射殺而去。

這娘們,不但愛恨分明,而且……還有點二?

白玉川瞬間面孔冷了下來,緩緩道:“卮梵小姐,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絢爛而死,好過苟活。”卮梵冷道,然後轉身離去。

…………………………

楚楚進入了審訊室。

“楚楚師妹,別來無恙啊。”白玉川滿臉笑意。

楚楚微微一愕,對方竟然喊她師妹?

在這個家,她最討厭別人口口聲聲喊他奴僕之女類似的話。

她恨不得告訴所有人,她是精巧大師的弟子。

白玉川道:“師妹在天空書城也呆過,所以也知道這件案子的嚴重性,對嗎?”

“當然。”楚楚道。

白玉川道:“一般這樣的案子,都是能牽連多廣,就牽連多廣的。楚楚師妹你和申無缺的關係如此密切,只怕也有危險。”

楚楚道:“我爲魚肉,人爲刀俎。”

白玉川道:“師妹,這個世界很不公平。有些人明明才華橫溢,但就是因爲家奴出身,就要低人一等嗎?旁人這麼看也就罷了,偏偏父母也要這麼看,就讓人痛心了。”

楚楚嬌軀一顫,白玉川的話,彷彿鑽入了她的內心深處。

白玉川緩緩道:“師妹,你現在陷入了一個囚焕Ь沉恕V灰旯易澹还苣泔w的多麼高,不管你多麼出色,都擺脫不了家奴之女的身份了。之前你還可以想着嫁給申無缺,但是現在卮梵和申無缺已經合好了,除非你願意做妾,否則在這個家,你已經沒有立足之地了。”

楚楚依舊不言。

白玉川道:“但是跳出申公家族,就廣闊天地,大有作爲。卮梵是精巧大師的弟子,你也是精巧大師的弟子。所以她會的,你也會。我堅信,你做得比卮梵更好。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是什麼,你可知道嗎?”

楚楚沉默。

白玉川道:“一個女人最重要的使命,並不是嫁一個好男人,而是擁有自己的事業。一個獨立的女人,才最有魅力。只有事業獨立,才能人格獨立。”

“楚楚師妹,你或許以爲我在審訊室見你一面,就是爲了要威脅你,因爲你的生死完全掌握在我的手中,所以脅迫你服從於我,因爲畢竟你長得如此美麗。”

“又或者,我要脅迫你當谐鲑u申無缺,狠狠在臉上扇一個耳光。”

“當然,我完全可以這麼做的。”白玉川道:“我可以諏嵉馗嬖V你,我非常厭惡申無缺,我一點都不掩飾這種情緒。而且他確實罪大難赦,所以站在殺人誅心的角度上,我完全可以讓你出去,當着所有人指證申無缺,說他從衙役手中搶走李千機是有預值模运呛诎祵W宮的同黨,甚至我還可以讓你說出更加露骨的證詞,比如申無缺就是黑暗學宮的高層,他之所以有如此蛻變,奪得學城大考第一名,就是因爲學習了黑暗學宮的禁術。”

“一旦這樣做了,我相信申無缺保證痛徹心扉,絕對殺人誅心。”

“但是,我不想這麼做。”白玉川緩緩道:“楚楚師妹,你可知道這是爲何嗎?”

“因爲我憐惜你這個才華橫溢的師妹,申無缺固然是罪名確鑿,插翅難逃。但是一旦由你來指證他的話,那你就身敗名裂了,你永遠都要揹着賣主的名聲。”

“所以,我要成全你的名聲。但是你放心,這一次黑暗學宮逆黨一案,不會牽連到你的。”

說罷,白玉川拿出來一份名單,上面果然有楚楚的名字,而且就排在卮梵的後面。

這是黑暗學宮同黨株連的名單,完全可以按照這個名單抓人的。

然後,白玉川拿起筆,輕輕劃掉了楚楚的名字。

這就等於說,將她從同黨的名單中摘除掉了,她平安了。

頓時,楚楚鬆了一口氣。

“爲了你的名聲,所以出門的時候,你要表現得憤怒,還要痛罵我一頓,知道嗎?”白玉川語重心長道。

然後,楚楚走出了審訊室。

她沒有痛罵,反而白玉川厲聲道:“楚楚,你不要冥頑不靈,跟着申無缺陪葬。”

這下子一來,就將楚楚賣主的嫌疑完全摘除了。

楚楚離開之後,白玉川露出了得意無比的笑容。

這,纔是真正的殺人誅心啊!

最後一個進入審訊室的是穆紅玉。

白玉川頓時變得謙遜無比,站起來躬身行禮道:“晚輩拜見穆夫人。”

“晚輩聽說了無玉兄長的遭遇,非常心痛。但是吉人自有天相,夫人不必太過於懊惱,被三顆妖靈珠擊中,固然非常致命,幾乎不能挽救。但是或許天空書城最高層,還是會有辦法,我會寫信給寧道一長老,讓他想辦法出手相助的。”

“另外,無缺是我的同學,我們是真正的同窗,他走到今日這個局面,我也非常痛心。”

“其實這種例子,並不鮮見,我辦過很多黑暗學宮的逆黨案,通常都是一些之前不受家族器重,反而被看低的庶子,爲了崛起,爲了逆天改命,所以投入了黑暗學宮的懷抱。”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就是儘量不要牽連太大,您說是嗎?”

“所以,您一會兒主動將申無缺捆綁起來,交給我們,便算是戴罪立功。主動幫助我們抓捕黑暗學宮的逆黨,我相信天空書城高層也會網開一面,畢竟申公敖大人功勳卓著。”

穆紅玉道:“只要我將無缺抓起來,親手交給你們,並且和他劃清界限,申公家族就能將影響降到最低,受到的牽連也最小,是嗎?”

白玉川道:“是這樣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穆紅玉站起身,緩緩道:“白玉川,你很出色,幾乎是我見過最出色的年輕人。但是在西丹汗國我們部落被人劫掠殺戮的時候,我就知道一個道理。千萬千萬不要寄希望於敵人的憐憫,你越求饒,越妥切,他們只會殺得更痛快,唯一能做的就是對抗到底。”

“今日我爲了家族利益,將無缺綁起來送給你。那什麼是家族利益啊?不是我們這把老骨頭,老大和老二大概都要沒了,所以我們這個老三,就是家族利益,所以只能不死不休了。”

白玉川緩緩道:“懂了。”

忽然,白玉川道:“老夫人,您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穆紅玉轉身道:“你還沒有笑到最後,年輕人別得意。”

頓時,白玉川目光一縮。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半刻鐘,然後走了出來。

…………………………

大堂之上。

白崇光朗聲道:“申無缺,我們在你房間裏面搜查到了李千機,你還有何話可說?”

無缺淡淡道:“這能證明什麼?說不定是有人將李千機送到我房間裏面,想要栽贓陷害我呢?”

這話一出,在場申公家族的家臣內心崩潰。

無缺公子,你這抵賴的手段也太低級了。

當日你回贏州的時候,身邊就帶着這個李千機。而且帶着他大搖大擺走進了侯爵府,無數人都看到了。

白崇光道:“帶證人。”

頓時,幾個衙役,還有那個捕頭被帶了出來。

“林捕頭,當日是不是申無缺強行將黑暗學宮欽犯搶走,而且還直接動用騎兵衝殺你們?”白崇光問道。

林捕頭和幾個衙役跪下道:“對,我當時和無缺公子說,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犯人,結果申無缺完全不管不顧,要殺光我們,奪走欽犯。”

另外一個衙役道:“我還聽到了他們的接頭密語,上半句是蓮花綻放,下半句是地獄魂升。”

白玉川緩緩道:“按照帝國律法,按照天空書城聖法,凡是抓到黑暗學宮逆黨,應該如何?”

白崇光厲聲道:“當袕U掉筋脈,打斷四肢骨頭,打斷脊椎骨,然後帶到天空書城審訊。”

白玉川道:“天色不早了,那就動手吧。”

頓時,白崇光和李天邇擅簦苯訐]手道:“動手!”

幾十人上前,拿出專門的刑具,就要廢掉李千機和申無缺的筋脈,就要打斷他的四肢,打斷他的脊椎骨。

“誰敢?”穆紅玉猛地拔劍,站在無缺面前。

“申公家族家臣何在?武士何在?”穆紅玉厲聲道:“誰敢動三公子一根手指頭,格殺勿論。”

頓時,申影率領幾百名武士猛地衝出。

兩支軍隊,再一次對峙。

白崇光獰笑道:“穆紅玉夫人,你真的要一條路走到黑嗎?你真的要對抗天空書城執法嗎?你唯恐不會株連到你頭上,不會株連到你的家族嗎?”

無缺不由得道:“我想要問一句,你們爲何說李千機是黑暗學宮的逆黨啊?”

白玉川緩緩道:“我們剛剛滅掉了一夥黑暗學宮的逆黨,他們正在策劃轟炸天水書院,轟炸天空書城駐天水行省最高聖殿,而這夥逆黨裏面,不管是名單還是口供,都有李千機。”

白崇光冷笑道:“申無缺,你只怕還不懂吧。凡是修煉黑暗學宮禁術,都會留下痕跡的。全身關鍵筋脈穴道,會出現黑點的。”

無缺不由得朝鳩摩岡望去。

鳩摩岡點了點頭。

黑暗學宮的力量確實非常黑暗,正常人修煉之後,筋脈穴道都會出現黑點。

而且武功越高,黑點越大,越明顯。

平常還可以用脂粉掩飾,可是一旦被盯上,那就完全掩飾不了了。

這是筋脈最深處的力量反應,根本不可能去除。

接着,白崇光道:“而學習天空書城的光明武道就不一樣了,關鍵筋脈穴道處,會出現紅光。而且還會天降聖人,擁有光明聖脈,當力量咿D全身的時候,筋脈穴道處會冒出金色光芒。”

“擁有金色光芒的都是天空書城上古聖人轉世,是這個世界的祥瑞,代表着天空書城正道永昌。”

無缺顫抖道:“竟然……還有這回事?”

鳩摩岡點了點頭道:“對,就是這麼黑白分明。”

無缺道:“力量咿D全身,筋脈穴道位綻放出金色光芒,就是上古聖人轉世,就是光明聖脈?那聞道子山長,鳩摩岡大師,您是光明聖脈嗎?”

鳩摩岡道:“我不是。”

聞道子道:“光明聖脈,百萬中無一,千萬中無一,無比珍稀,我也不是。”

無缺道:“難道不能作假嗎?想要污衊一個人是黑暗學宮逆黨,就讓他筋脈穴道發出黑光,想要冒充上古聖人轉世,光明聖脈,就讓筋脈穴道發出金光。”

“哈哈哈哈……”白崇光放聲大笑道:“愚蠢,幼稚,可笑!你以爲這是可以僞造的嗎?天下之間,根本無人能夠僞造血脈。”

“申無缺,你不要想要在狡辯了,你死罪難逃了。”

申無缺厲聲道:“我不服,我不服,你們說李千機是黑暗學宮逆黨就是了?我……我沒有看到他筋脈穴道處有什麼黑暗光芒,你們這是污衊。”

白崇光冷道:“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你申無缺當然不會知道,因爲我們事先在李千機的筋脈穴道處塗了專門的顏料了啊,而且毫無破綻。

所以你當然發現不了他的筋脈穴道處會綻放黑光。

我們爲了害你申無缺,當然絞盡腦汁,當然把這個陷阱做的天衣無縫。

否則怎麼能害死你呢?

“來人啊,將李千機抓過來!”

“穆紅玉夫人,在場所有申公家族的家臣和將領們,就讓你們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