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方清流水
圍繞着村落,是大片的農田,農戶們耕種農田,以供養內城所需。
楚辭一行四人從盛京城東門出來,輻射至十里外,大大小小足有三十幾個村落,都是今晚巡夜的目標。
幾人騎馬抵達距離內城最近的一個村落時,太陽剛剛落山。
此刻仍有不少農戶肩扛鋤頭,牽着黃牛從農田裏回來。
見到楚辭一行人,這些農戶也不驚訝,只是讓出了道路,讓楚辭幾人快速通行。
楚辭看了幾眼農戶,出聲詢問李玉春,“組長,這些農戶好像對我們很熟悉的樣子。”
李玉春騎馬和楚辭並排而行,出聲說道,“外城不像內城,無需宵禁。”
“有時候爲了趕收成,會在很晚的時候才從田裏回家,所以經常會碰到詭情處巡夜的小組成員。”
“日積月累下,這些農戶們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楚辭幾人騎馬來到了村落,勒住繮繩放緩馬速,開始在村落中沿街巡視。
此刻天色還未完全暗下去,農戶們喫罷了飯,全都在外面乘涼嘮嗑。
還有十來個半大的小子,全都光着屁股,手裏拿着木棍以作刀劍,彼此嬉笑着打鬧。
楚辭四人騎馬穿過村落,途經嘮嗑交談的農戶們紛紛壓低了聲音,遠遠看着楚辭幾人沒有靠近的意思。
倒是那些半大的小子,看向楚辭幾人的眼睛全都放着光,下意識接近想要看清楚些。
隨即被家長們拎住了後脖頸,向後拽了回去。
有不願意的,被家長們在屁股上狠狠的抽了幾巴掌,也一個個全都老實起來了。
楚辭看到這一幕,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李玉春驅馬走到楚辭近前,壓低了聲音說道,“楚辭,知道這些農戶爲什麼不願意靠近我們麼?”
楚辭搖了搖頭,“不清楚。”
李玉春隨即解釋道,“我們詭情處專司緝拿鎮壓妖魔詭異,萬一碰到免不了打打殺殺。”
“這些農戶們認爲我們身上沾着妖魔晦氣,這才不願意靠近。”
李玉春說完,李拜天就冷笑了一聲,“要不是我們,這些農戶早就成了妖魔詭異的口糧了!”
“現在到嫌棄我們身上沾着妖魔晦氣,無知!”
週末仰頭感嘆了一聲,“總有人在默默的負重前行!”
楚辭看向週末,眼中露出一抹異色,“週末你這句話說的精闢!”
沒等週末出聲,李拜天率先笑了起來,“啥精闢啊,他那是屁精!”
看向楚辭,李拜天出聲說道,“剛纔我說的那句話,就是週末跟我說的。”
週末看向李拜天,一臉義正言辭的說道,“我沒有,不是我說的,你別污衊我!”
李玉春抬了抬手,打斷了李拜天和週末二人,“你們倆別鬧了。”
“把尋妖羅盤拿出來!”
“是,組長!”李拜天從腰間的布袋裏取出了尋妖羅盤,平放在掌心之上。
觀察了片刻,尋妖羅盤並未見到任何的異常。
李拜天看向李玉春,說道,“組長,沒有異常。”
李玉春點了點頭,策馬向前緊走了幾步,“咱們去里長家問問情況。”
里長,相當於一個村落的村長,主管村落的一切事務。
大到婚喪嫁娶,兩家農田佔地不清,小到兩口子吵架,夫妻牀頭不合,里長都能說得上話。
楚辭跟在李玉春身後,來到了一間農戶院落前停下。
一名頭髮半白的乾瘦老者正蹲在門前石頭上,大口的抽着旱菸。
“里長!”
李玉春騎座在馬背上,出聲招呼了一句。
老者正是村落的里長,聞聲把旱菸在石頭上敲了敲,邁步走到李玉春馬前。
“大人!”
里長拱手打了個招呼。
李玉春低頭看向里長,出聲問道,“里長,最近村子可有異常?”
里長搖了搖頭,答道,“回大人,村子近日安靜康泰的很,沒看到啥子異常。”
李玉春點了點頭,隨後招呼了楚辭幾人一聲,“走吧,咱們去下一個村子看看。”
第115章 死了人的村落
出了村子,楚辭幾人沿着官道策馬前行。
官道兩側,全都是大片的農田,農田裏麥浪起伏不定,不時顯露出立在麥田裏的稻草人。
村子與村子之間的距離並不遠,一盞茶的時間,楚辭幾人就已經抵達了第二個要巡視的村子。
照例是在村子裏沿街巡視,拿出尋妖羅盤探查妖魔氣息,詢問里長有無異常。
發現村子沒有異常後,幾人策馬趕往下一個村子。
月上中天的時候,楚辭幾人來到了距離內城最遠的村落。
這個時辰農戶們也已經早早睡去,村子中一片沉寂。
噠噠的馬蹄聲夾雜着一兩聲犬吠,打破了村子的沉寂。
“停!”
村頭處,李玉春一抬手,示意楚辭幾人停下。
“怎麼了?”
楚辭驅馬走近,出聲詢問。
李玉春偏了偏頭,示意楚辭向右手方向。
楚辭順勢看去,只見村頭右側,搭着一間簡陋的草棚子。
草棚子裏面,擺放着三口原木未曾刷漆的棺材。
地面上散落着白色的紙錢,最邊上一口棺材前還擺放了一個火盆,裏面有燃盡的紙灰。
楚辭簡直一怔,問道,“死人了?”
李玉春沉吟了片刻,看向李拜天說道,“把尋妖羅盤拿出來。”
李拜天點了點頭,將尋妖羅盤託在了手上。
李玉春雙腿夾了夾馬腹,說道,“進村,問問里長什麼情況。”
楚辭跟在李玉春身後,暗暗的提高了警惕,同時感應周圍是否存在着妖氣。
幾人順着村落的街道前行,走了一段距離就看到路邊有火光一閃一閃。
“咳!咳!”
與此同時,還有一陣陣咳嗽聲傳入了楚辭的耳朵。
走到近前,楚辭幾人這纔看清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正抽着旱菸。
“咳咳···”
似乎是煙太嗆,老者抽一口煙,就咳嗽一聲。
“里長?”
李玉春騎馬走近老者,招呼了一聲。
“啊!”
許是李玉春的聲音驚到了老者,老者猛然站起身低呼了一聲。
李玉春微微皺眉,再次出聲詢問道,“老先生貴姓?可是這個村的里長?”
老者抬頭看向李玉春,昏暗的夜色下只能隱約看清李玉春的臉型輪廓。
“啊,是!”
老者趕忙答道,“老朽趙義,是趙家村的里長!”
李玉春騎在馬背上,低頭看向趙義,沉聲問道,“最近村子裏可有異常?”
趙義雙手攏在袖子中,低頭答道,“回大人,近日村子安好,未曾發現異狀。”
李玉春目光盯着趙義看了片刻,沉聲說道,“村頭的那幾口棺材怎麼回事?”
“啊!”趙義低呼一聲,說道,“兩日前村裏死了人,都收斂在棺材裏,等着明日一早就去下葬。”
李玉春眉頭一皺,喝道,“那你方纔爲何說村子安好,未曾發現異狀?可是在故意期滿?!”
“這···”
趙義抬頭看向李玉春,出言解釋道,“大人別誤會,老朽沒有隱瞞的意思。”
“是昨日有大人來此巡夜,老朽已經知會過了。”
李玉春聞言沉聲說道,“以後再有此事,只要有巡夜之人問起,都要彙報,知道了麼?”
趙義身軀一抖,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說道,“回大人,老朽知道了。”
“嗯。”李玉春微微點頭,語氣柔和的說道,“夜深露重,里長回去休息吧。”
趙義把手從袖子中抽出來,拱手說道,“老朽恭送幾位大人。”
李玉春一拽繮繩,看向楚辭幾人說道,“行了,咱們也回吧。”
楚辭和李拜天、週末三人點了點頭,調轉方向朝村外走去。
趙義抬頭目送着楚辭幾人遠去,從袖子中抽出旱菸,叼在了嘴裏。
咔!咔!
趙義雙手拿着火石,顫巍巍的打了好幾下,這才引燃了煙鍋中的菸草。
“吸···”
“咳咳···”
趙義叼着菸嘴,深吸了一口,隨即低沉的咳嗽了一陣。
“哎···”
一聲低沉的嘆息,趙義轉過身,朝着黝黑沉寂的村子裏走去。
噠!噠!
馬蹄聲響起。
楚辭騎馬路過村頭的時候,下意識看了一眼村頭右側的靈棚。
一陣風吹來,捲起地面上的幾片白色紙錢,飄落到棺材前的火盆中。
楚辭手臂下意識用力,勒住了麟角馬的繮繩。
李玉春三人騎馬走了幾步,才發現楚辭沒有跟上來。
驅使麟角馬走到楚辭近前,李玉春出聲問道,“楚辭,怎麼不走了?”
楚辭抬手指向靈棚,說道,“組長,你們看看這靈棚,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李玉春和李拜天、週末三人聞言看向靈棚,想要看出有何異常之處。
片刻後,李拜天率先出聲說道,“我沒看出什麼異常啊?靈棚不都是這樣麼?”
週末點了點頭,說道,“不知道爲什麼,死人我不怕,但是這靈棚卻看起來怪嚇人的。”
看向楚辭,週末打了個冷顫說道,“楚辭,咱們還是走吧,這裏怪瘮人的。”
“等等!”
李玉春雙眼緊盯着靈棚方向,臉色微變,“我知道了,時間不對!”
李拜天和週末二人齊齊一怔,疑惑的問道,“組長,什麼時間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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