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方清流水
李玉春皺眉沉吟了起來,“已經有四座府邸鬧了老鼠吧?”
李拜天單手按在腰刀上,笑着說道,“鬧老鼠嘛,很正常。”
抬了抬下巴,李拜天說道,“組長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裏住的可都是非富即貴之人,府裏不知道積攢了多少的糧食酒肉。”
“這萬一要是放久了,糧食發黴,酒肉腐敗,可不就招老鼠嘛!”
指了指自己,李拜天笑眯眯的接着說道,“像我家,就從來沒見過老鼠。”
週末點頭附和說道,“可不是嘛,老鼠要是去了你家都能含着眼淚走!”
李拜天聞言眼睛一瞪,“週末,過分了啊!”
“瞎說什麼大實話!”
李玉春朝着二人屁股一人踢了一腳,笑罵道,“別貧了!打起精神巡夜!”
“是,組長!”
楚辭看着幾人笑着搖了搖頭,巡夜的時間總是很枯燥,有時候插科打諢反而有助於提起精神。
沿着太康街一路前行,腥俗叩搅税策h街。
安遠街上的酒樓和商鋪要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佔地面積廣闊的高深府邸。
住的多是皇親國戚,像是女帝的皇叔潘陽王,女帝的表妹安南郡主,以及遠征塞北的武親王,其府邸都在這裏。
另外一些則是權高勢重的大臣,最起碼也要有三品以上的官身,才能搬到這裏居住。
楚辭等人沿街巡視,發現這裏的守備十分的森嚴,就算是各座府邸中,都有小廝挑燈來回巡視。
楚辭看到這一幕,不禁暗自搖頭,還真是地位越高就越是怕死啊。
看向李玉春,楚辭低聲問道,“組長,這裏的守備如此森嚴,還用我們來巡視麼?”
李玉春輕笑了一聲,說道,“像你說的,有備無患嘛。”
“而且這裏的人都很怕死,恨不得我們詭情處的人整晚都住在這!”
“要是被他們發現我們沒有來巡視,指不定就會參我們一本呢!”
李拜天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說道,“可不是嘛,不光怕死,還很小心眼!”
“我記得有一次我們也是在這一片巡夜,按理說應該是半個時辰巡視一遍,我們有事耽擱了一刻鐘,結果就有人向上面告我們!”
李拜天嘆息了一聲,無語道,“都深更半夜了,這孫子還特麼派人監視我們!”
“楚辭,你說他們過不過分?”
楚辭聞言也是一愣,“還有這種事?”
李拜天指着週末,說道,“不信你問週末。”
楚辭看向週末,週末點了點頭。
“這是真事!”
週末回憶道,“我記得是刑部侍郎嚴祁旭告的我們吧?”
“後來我就天天晚上站在他們府邸門口尿尿,可把他給氣壞了!”
楚辭聞言斜着眼睛看向週末,求求你做個人吧!
能辦出這種事來,也不是什麼好鳥。
李玉春呵呵一笑,說道,“天道有輪迴,蒼天饒過誰。”
“這刑部侍郎也是倒黴催的,聽說前段時間他好像得罪人了,被陛下下令撤職查辦,現在還蹲在大獄裏沒出來呢!”
楚辭聞言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子,貌似這刑部侍郎嚴祁旭得罪的人就是自己來着?
搖了搖頭,楚辭不再理會這茬,繼續沿街巡視。
路過一座奢華府邸,楚辭眉梢一掀,突然停住了腳步。
府邸門前兩尊高大威猛的石獅子,朱門緊閉,門上高懸一塊匾額,上書四個字。
潘陽王府!
李玉春幾人見楚辭停住腳步,也紛紛停了下來。
“楚辭,怎麼了?”
李玉春走到楚辭近前,出聲詢問。
楚辭抬手指向潘陽王府緊閉的硃紅色大門,說道,“門後有人!”
吱呀——
下一秒,硃紅色的大門被人從裏面打開。
一道身披黑色長袍的人從門內走了出來。
李玉春見狀上前一步,攔住了此人。
“站住!”
“不知道晚上宵禁麼?還往外跑幹什麼?”
來人沉默了片刻,自袖口中遞出一塊腰牌,說道,“回大人,小人是潘陽王府的小廝,奉命出來辦事。”
李玉春凝神看了一眼腰牌,發現確實是潘陽王府的制式腰牌憑證。
“出來辦什麼事?”
李玉春出聲詢問,並未令其返回潘陽王府。
因爲宵禁對於有些人來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畢竟有些時候,權貴們制定法律,就是爲了服務權貴。
來人聽到李玉春的詢問,沉默了片刻說道,“世子身受重創,病情有所反覆,需要趕緊找大夫入府灾危 �
第96章 死人巷
李玉春看着從潘陽王府中走出來的人,眉頭微皺。
來人身披黑色長袍,戴着帽兜,再加上低着頭,連臉都看不清。
李玉春皺眉打量了他片刻,說道,“抬起頭,把臉露出來。”
“是你們世子受傷,又不是你受傷,你裹這麼嚴實幹什麼?”
來人一愣,隨後彎腰咳嗽了一陣,“咳咳···”
一隻手捂着嘴,另一隻手摘下了帽兜,“咳咳···大人勿怪。”
“小人偶感風寒,不適合見風,這才裹的嚴實。”
雖然被手擋住了口鼻,楚辭幾人還是看清了他上半張臉。
模樣很是清瘦,眉毛稀疏,幾近於無,倒是一雙眼睛頗有些神采。
李玉春示意他將帽兜遮上,繼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來福。”來福遮上帽兜,躬身回答道,“大人,世子等的着急,小人可以走了麼?”
李玉春沉吟了片刻,點頭說道,“去吧,尋了大夫趕緊回來,不得在街上過多逗留!”
來福迎合一聲,“小人明白!”
說完,來福越過楚辭幾人,一邊輕咳着,一邊快步離去。
楚辭看着來福的背影,對李玉春說道,“組長,你覺得他的話可信麼?”
李玉春沉吟道,“有些懷疑,不過他的理由有理有據,我也不能攔他。”
一旁的李拜天補充說道,“潘陽王世子確實是被人打了,身受重創,就在咱們去秀玉坊的那晚。”
週末語氣佩服的說道,“也不知道是誰打了潘陽王世子,膽子真夠大的!”
“不過解氣!潘陽王世子街道上誰不知道?整天囂張跋扈,好像這盛京城是他家的一樣,我早就看不慣他了!”
楚辭看着來福即將消失的背影,皺眉說道,“我覺得此人的話不可信!”
李玉春好奇的問道,“爲什麼?”
楚辭說道,“因爲潘陽王世子的傷勢沒有他說的那麼嚴重,到了需要晚上急需大夫醫治的地步!”
李拜天一愣,問道,“楚辭,你怎麼知曉潘陽王世子的傷勢?”
楚辭看向李玉春三人,說道,“因爲就是我打的他!”
“啊?!”
李玉春三人聞言齊齊一驚,“楚辭,當真是你打傷的潘陽王世子?!”
楚辭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咱們去秀玉坊那晚,我去尋找青雲仙子,正碰到他要闖進青雲仙子居住的小院。”
看向李玉春三人,楚辭問道,“你們說我能忍麼?”
三人齊齊搖頭,“當然不能忍!”
楚辭聳了聳肩,隨意的說道,“所以嘍,我就一巴掌把他扇飛了出去!”
“啪!一巴掌下去,我看他臉都木了,整個人都傻了!”
李玉春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他能不傻麼?”
“以你的實力,一巴掌沒把他抽死,就已經是他燒高香了!”
李拜天和週末二人齊齊朝着楚辭豎起一根大拇指,“服了!您是我哥!”
“敢抽潘陽王世子巴掌,那是膽子大,可到現在都沒事,那是真牛逼!”
“楚哥兒,以後罩着我倆!”
楚辭沒理會耍寶的倆人,接着說道,“我出手的力度我知道,潘陽王世子重傷是肯定的,但只需靜養即可恢復,沒必要急需大夫夜浴!�
“所以這來福深夜出府,定然另有原因。”
李玉春聞言沉思了片刻,問道,“楚辭,那你說怎麼辦?”
楚辭看向一旁的李拜天,說道,“李拜天,你跟上去,看看來福究竟去哪?”
李拜天點了點頭,“好,我這就跟上去!”
說完,李拜天腳步一點地面,身形朝着來福離開的方向快速追了上去。
楚辭看向李玉春和週末,說道,“咱們三人散開守在王府周圍,看看府裏還有沒有人出來。”
“知道!”
李玉春和週末二人應和一聲,分別朝着王府左右兩邊散開。
一個時辰過後,追蹤來福的李拜天回來了。
楚辭看着李拜天,問道,“來福去哪了?”
李拜天臉上神情有些凝重,說道,“我一路追着來福蹤跡,來到了城西的死人巷,結果就跟丟了!”
“死人巷?”
楚辭聞言一怔,死人巷不叫死人巷,官名叫槐樹巷,因爲巷子口有一株大槐樹。
槐樹通鬼,百姓們信這個,所以這條槐樹巷裏多是經營死人的商鋪,棺材鋪,紙紮鋪,壽衣鋪,等等樣樣不落。
因爲這些,巷子裏少有生人居住,所以也被城中百姓稱之爲死人巷。
楚辭眉頭微皺,喃喃的說道,“這大晚上的,死人巷裏可沒有活人啊!”
“來福他去那裏幹什麼?”
沉吟了片刻,楚辭看向李拜天說道,“去把組長和週末叫回來吧。”
李拜天點了點頭,把散開看守王府周圍的李玉春和週末二人叫了回來。
二人回來後,朝着楚辭齊齊搖頭,“沒有發現有人離開王府。”
楚辭對二人說道,“方纔李拜天去跟蹤來福,到了死人巷之後就跟丟了。”
“死人巷?”李玉春一愣,“這來福去那幹什麼?那裏可沒有大夫!”
週末沉吟道,“來福出府還真不是去找大夫,組長,咱們要不就在這等着來福回來逼問一番?”
李玉春微微搖頭,說道,“目前情況不明,我們還是繼續巡夜,這事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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