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大羅金仙了,你們怎麼才武聖 第390章

作者:飞云脚

  “怕是來不及了,此去天庭耗費頗久,怕是寧仙長撐不到那時候!”

  .......

  五指山下,月光比往日更加清冷。

  孫悟空與六耳獼猴透過水鏡術,清晰看到碧遊宮擂臺上,寧辰斬出那驚天一劍,誅殺血魔子。

  以及之後,他因借用超出自身實力的無上劍意,神魂俱傷,浴血倒地的慘烈景象。

  水鏡術,一直顯示到寧辰被抬進水晶宮,說出。

  “今日我是我師兄,師兄何等英雄人物,豈能在擂臺上輕易倒下........”

  孫悟空眼眶微紅,低聲喝道。

  “夠了,休要用這些障眼法,亂我心態.......”

  六耳獼猴散去水鏡術,淡淡道。

  “並非障眼法,我有六耳偷天之法,可探聽世間一切聲音,再輔以成像之法,你所見,絕非虛妄........”

  孫悟空看了一眼,他兩側微微顫動的六隻耳朵,心知他所說,多半是實情,默然不語.....

  六耳獼猴又緩緩開口。

  “寧辰這招......好像不是師父教的吧,我記憶中,師父並不擅長這般凍結時光,終結萬物的劍意。”

  孫悟空金睛中閃過一絲心疼,但隨即又被自豪和無盡感慨取代。

  他抬頭,眼中滿是與有榮焉。

  “師弟福緣深厚,當年在山中學藝,就常常弄來一些稀奇功法,他總能從祖師講道中,悟出些不一樣的東西......”

  “俺還記得,滿堂弟子,就俺和師弟,聽得懂,其他師兄,都宛若在聽天書的那般光景.........”

  話說到一半,孫悟空突然警覺,金睛看向六耳獼猴。

  “等等........你說的師父,究竟是何人?”

  六耳獼猴的語氣,彷彿在說,他們的師父是同一人。

  六耳獼猴幾隻耳朵,在月光下微微顫動,他凝視孫悟空良久,方纔幽幽道。

  “是一位白髮老者........他說,他和你,還有那寧辰,當有半師之緣........”

  “半師?”

  孫悟空細細咀嚼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想起了師弟寧辰,曾和他提過,那位在他大鬧天宮關鍵時刻出現,阻止師弟前來救他的白衣老者。

  那位老者,也曾對寧辰說過,和他有半師之緣。

  如此說來,這六耳小猴,是那白衣老者弟子,和他與師弟,還有幾分師兄弟情分?

  難怪這六耳獼猴身上氣息,讓他如此熟悉。

  六耳獼猴似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

  “寧辰師兄.......傷的這麼重,神魂肉身皆損,怕是接下來的比賽,都無法參加,要不去會場看看他?”

  孫悟空聞言,立刻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誰是你師兄?休要用這種言語撼我心意,俺老孫的師弟,只有寧辰一個,你這靈山造出的贗品,也配叫他師兄?”

  六耳獼猴並不惱怒,反而又笑了起來,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是啊,我不配........師父不讓我叫他師父,你們也不願認我.......”

  “有時候我也在想,我出生在這世間,便是多餘,不如死了清淨......”

  孫悟空聽他這麼說,眼神頓時一滯,神色也柔和了些。

  白髮老者不讓他叫師父.......

  這小猴子,好像比我還慘,好歹當年,師父還是認我的......

  六耳獼猴搖了搖頭。

  “若是我俺.......替你壓在這山下呢?”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

  “其實師兄你,不用擔心俺偷學你神通,你會的俺也會.......畢竟你我,都是一個師父教的!”

  悟空聽了,金睛中光芒劇烈閃爍。

  他內心頗爲意動,畢竟他被壓在這五行山下,已經數十年了,日日夜夜承受山嶽重壓與佛光禪音消磨。

  他每一分每一秒,無不渴望自由空氣,渴望能再次翱翔於天地之間。

  孫悟空沉默良久,山風吹動他黯淡金色猴毛。

  終於,他緩緩開口。

  “果真? 你能替俺受這鎮壓之苦,俺若出去,一去不歸,你又待如何?”

  六耳獼猴笑道,笑容裏帶着苦澀與決然之色。

  “若是一去不歸,那便一去不歸!”

第581章 猴王終脫困,如來下一子!

  “被壓在這山下,總好過我一個人,孤苦伶仃在這世間,無人疼愛........”

  猴子感受到這六耳小猴言語中的悽苦之意,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也罷,若是我真能脫離此地,便算承了你的人情......”

  六耳小猴笑道。

  “你我本是一體,又何來什麼欠我人情.......”

  猴子咬了咬牙,下定決心,他想去看看師弟,他想借着這六耳小猴身體,去那比武大會,和三隻眼再戰一場。

  如此即便是再被壓回這山下,他也心甘情願。

  “俺該如何做,才能脫困?”

  “你所要做的,只需握住俺的手!”

  六耳獼猴伸出右手,手掌攤開,伸到孫悟空面前。

  孫悟空看着那隻,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猴掌,眼中掙扎之色更濃。

  他想起師弟寧辰重傷的模樣,想起自己被困數十年的憋屈,對自由的渴望最終壓過了疑慮。

  他遲疑着,緩緩伸出左手。

  啪!

  兩隻猴掌重重,握在一起。

  一隻是被山石磨礪得粗糙堅硬,靈明石猴的手掌。

  另一隻則是冰涼堅硬,六耳獼猴手掌。

  接觸的瞬間,一股奇妙感覺,湧上二猴心頭。

  他們彷彿血脈相連,又彷彿鏡面倒影。

  彼此的氣息,都在這一握之間有了交匯。

  孫悟空嘿嘿一笑,和六耳獼猴對視,火眼金睛,與那雙與他完全酷似的眼眸對視,看穿了他的本質。

  “原來如此........俺明白了,你並非完全的你,俺也並非完全的俺.......”

  靈明石猴何等悟性,只是一個握手,他便明白了,六耳獼猴存在的意義。

  下一秒,異變陡生!

  兩隻猴,握在一起的手掌,驟然爆發出微弱金光。

  一金一黑兩個猴子魂魄,驟然離體,瞬間對換!

  這光芒一閃而逝,二猴魂魄,早已交換身體,快得讓人以爲方纔種種,都是錯覺。

  二猴再度睜開雙眼,已經互換了位置。

  原本被壓在五行山下的花果山美猴王,此刻站在了山體之外,月光灑在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猴軀之上。

  而原本站在外面的六耳獼猴,卻取代了孫悟空的位置,被那五指山山體與佛光牢牢壓住!

  雖然山下這隻,看起來還是孫悟空模樣,但眼神氣質,已悄然不同。

  六耳獼猴抬頭看着,站在面前的孫悟空,嘿嘿一笑。

  “如何,俺沒騙你吧,這五行山雖重.......但尚可承受。”

  六耳試着活動,被壓住的肩膀,適應着這無盡的壓迫感。

  直到此刻,他方知,此前孫悟空,究竟承受了多大壓力。

  孫悟空怔怔看着雙手,過了良久,方纔挺直身體,久違的自由感,讓他每一個毛孔,都忍不住在歡呼。

  他輕輕一動,全身骨骼,發出如爆豆般的脆響。

  那是他數十年來,被禁錮後的首次舒展。

  他嘿嘿笑着,深深吸了一口山間清冷空氣,感受着自由的氣息。

  “俺.........俺老孫........終於出來了!”

  孫悟空收斂笑容,深深看了一眼代替他,被壓在五行山下的六耳獼猴。

  悟空眼神複雜,有感激,有疑惑,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他拱手道,聲音鄭重。

  “謝了,這次,俺老孫承你一個情!”

  孫悟空頓了頓,壓低聲音。

  “你這麼做,就不怕被靈山那些禿驢責難嗎, 他們造你出來,可不是爲了讓你放俺出去的.....”

  六耳獼猴咧了咧嘴,笑容顯得有些喫力,卻帶着釋然。

  “休要婆婆媽媽,快去快回,看看你那師弟,若有機會,幫他一幫,這破山壓在身上,確實有些難受,你莫要耽擱太久。”

  他催促道,似乎不願多談靈山之事。

  孫悟空不再猶豫,他知道這種互換狀態,對六耳獼猴來說,壓力巨大。

  這小猴出生不久,神魂肉身,遠沒有他這般凝實......

  孫悟空最後看了一眼五行山,和山下自己的肉身。

  他眼中金光一閃,跳上半空,熟悉的感覺湧遍全身。

  他一個筋斗翻走,腳踩筋斗雲,直奔東海碧遊宮方向而去。

  筋斗雲速度快如閃電,瞬間消失在夜幕之中,只留下天地間一聲厲喝。

  “俺老孫去也!”

  西方,大雷音寺,大雄寶殿內,佛光普照,檀香嫋嫋。

  如來佛祖端坐蓮臺,慧眼觀照三界,自然也看到了五行山下那關鍵一換。

  如來寶相莊嚴,臉上卻露出,一絲深邃莫測微笑。

  他對身旁的燃燈古佛,緩緩開口道,聲音恢弘平靜。

  “應劫之人,今日終於入劫。”

  燃燈古佛手持念珠,古井無波的臉上也泛起一絲瞭然,他微微頷首。

  “善,我佛如來大智慧照徹三界,洞悉未來,這寧辰欲借齊天盛會,落下一子,卻不料,我佛如來,早已先他一步。”

  “那六耳獼猴,自以爲身世悽苦,又怎知,他一舉一動,皆在我佛預料之中!”

  如來口宣無上真言。

  “善哉善哉,今日此舉,乃萬世出世之妙道、成佛作祖之正因,是三界人天之眼目、是明心見性之慧燈,是破地獄之猛將、斬羣邪之寶劍、五千大藏之骨髓、八萬總持之要門、十方虛空之無際、廣大一性之圓明、開黑暗之明燈、脫生死之良方、渡苦海之舟航、出三界之徑路!”

  燃燈古佛亦是低眉順目。

  “只待那金蟬子,十世輪迴期滿,心性磨礪透足,揭下那六字真言帖,西行之路,便可以順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