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幽紫大人
最後，他衝上去，一把抱住了那位至尊。
“老夥計。”他笑着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星空，“我抓到了。”
然後，他把自己點着了。
那是一片星空都被照亮的火。
火光裏，他和那位至尊，一起化成了灰。
一位至尊，殺了。
姜太虛打得比他更久。
他的帝兵碎了，他就用肉身去堵。
堵到最後，他站都站不住了，還抱着那位至尊的腿不肯放。
“你跑不了。”
他咳着血，咧嘴一笑。
然後，兩道身影一起炸開在了星海深處。
兩位至尊，走了。
虛空大帝站着，一位一位地把至尊從頭到尾撕開。
帝威鋪天蓋地，虛空扭曲，一位至尊被他從中間生生掰斷。
第二位，被他一把抓住元神，直接攥碎。
第三位想跑，被他一步追上，一掌拍成了血霧。
他撕碎了三個。
最後，那具肉身也開始崩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夠了。”
他輕聲說了一句。
然後，那道殘念，散進了星空。
那個從荒古禁區走出來的大成聖體，撞上了長生天尊。
兩位老東西撞在一起。
星空在裂，法則在亂，時間長河的虛影在兩人交手的地方浮起又改道。
誰都沒有退。
長生天尊最後那一下，是拿命換來的。
大成聖體也拿命換。
兩位僵在虛空裏，一前一後，各自散了元神。
最後，一個成了灰。
另一個，也成了灰。
葉凡在裏面，拼死了四個極盡昇華的至尊。
他的血已經流乾了。
他的聖體被劈開過三次，被他自己接回去了三次。
他站不住了。
他半跪在星空裏，抬起頭。
還剩下十三個。
不死山。
葉楓站在山顛。
他沒有出去。
不是不能出去。
是他在等。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
道一抱着茶壺，仰着頭，沒有說笑。
盤王負着手，一言不發。
帝尊靠着石柱，沒有說什麼，黑暗動亂雖然絕望，但是和當年仙古紀元比，就顯得過家家了。
麒麟古皇嘆息一口氣。
西皇母端着茶杯，雖然想出手，不過她明白出手的人不是自己。
無始站在最邊上，臉上沒有表情。
不死天皇抱着臂，這種事更是和他沒關係。
最後，葉楓的目光，落在了那道白衣身影上。
狠人大帝。
她戴着青銅面具。
她看着葉楓，看了兩息。
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交給我吧。”
說完她離開了不死山，回到了自己的荒古禁區。
不一會。
荒古禁區。
一股氣息，從禁區最深處炸開了。
那一刻，整個葬帝星都靜了一下。
連天上那十三個還在吞喫猩闹磷穑瑫r停了手。
他們轉過頭。
禁區的上空，出現了一道白衣身影。
她身後是一口青銅古棺。
她低下頭，看向那十三個至尊。
她沒有說話。
她只是抬起手，往前輕輕一拍。
就像。
拍開一隻蚊子。
那一拍很輕。
輕得像是一個人在拂開落在肩頭的一片雪。
可那兩個至尊，連自己是怎麼沒的都沒弄明白。
他們活了幾十萬年，躲過了一代又一代大帝，熬死了一個又一個時代。
他們以爲自己是不死的。
直到那隻手落下來。
兩個至尊，當場血灑。
不是重傷。
是元神、肉身，連同他們身上那點剛剛還讓整個寰宇發抖的帝威，一起被拍成了血霧。
灰飛煙滅。
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留下。
剩下的十一個至尊，僵在原地。
三息之後，什麼自嘲，什麼嘶吼，什麼成仙路。
全沒了。
他們掉頭就跑。
跑得比當初衝進成仙路的時候，還快十倍。
一個一個地，扎回了自己的禁區。
狠人大帝站在高空，看着它們消失的方向。
她沒有追。
她只是安靜地看着。
她在這個位置站了很久。
久到天上那些血雨，落在她肩上，又滑了下去。
那些剩下的至尊，是她留給葉凡的磨刀石。
她收回目光，收斂了氣息。
白衣身影一點點地融回荒古禁區深處。
然後，再一次出現在不死山的院子裏。
葬帝星上的生靈，是一個一個地醒過來的。
先是躲在地窖裏的孩子。
然後是陣裏那些還活着的人。
再後來，是整顆星球。
有人從廢墟里爬出來，看着天。
天上什麼都沒有了。
黑雲散了。血雨停了。那些高大的身影，全回到了禁區，再沒出來。
有人跪了下去。
不是跪給別人。
是跪給“活下來”這件事。
一個人跪，兩個人跪，一片人跪。
然後，哭聲連成了一片。
“活了……”
“我們……活下來了……”
“謝謝……謝謝你們……”
無數聖地向星空行了大禮。
他們拜的，是蓋九幽。
是姜太虛。
是那位從荒古禁區走出來的大成聖體。
是姬家那個跪在鏡子前的年輕人。
是所有在那一天，替他們擋在前面的人。
很多人，連名字都沒有留下。
他們沒有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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