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幽紫大人
火靈兒氣得跺腳，但又拿她沒辦法，只能別過頭去不說話。
小石昊倒是認真了起來，看向火靈兒，語氣是少有的嚴肅：“靈兒姐姐，我會贏的！然後等我長大了，我就娶你！”
火靈兒被他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得耳根都紅了，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只能小聲嘟囔一句：“……等你贏了再說。”
秦怡寧在一旁看着這一幕，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她上前一步，一手牽起小石昊，一手牽起火靈兒：“好了好了，別鬧了，我們先進去吧。別讓那位小對手等太久。”
“走吧。”柳神聲音溫柔，然後伸出一根柳枝，輕輕點在虛空中。
剎那間，一道流光溢彩的門戶在半空中緩緩展開。
那門戶如同一面巨大的鏡子，表面流轉着無數玄奧的符文和光暈，散發着古老而浩瀚的氣息。
透過那層流光，隱約能看到門後是一片廣袤而奇異的天地。
秦怡寧牽着兒子和“兒媳”的手，第一個踏入了那道門戶中。三人的身影被流光包裹，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你要不要一起進去看看？”葉楓看向葉傾仙。
葉傾仙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當然了。我可要好好看小時候的他是怎麼打敗重瞳石毅的。”
她說完，一個縱身躍入了光門中。
葉楓搖了搖頭，回頭看了一眼柳神，然後也邁步走了進去。
光門緩緩合攏，柳樹的枝條在風中輕輕搖曳。
柳神沒有進去。
或者說，她不需要進去也能知道里面發生的一切——因爲這虛神界，正是她當年和幾位仙王共同開發出來的特殊小世界。
她安靜地站在柳樹下，目光穿過層層空間，注視着那片由精神構築的天地。
就在葉楓的身影即將完全消失在光門中的那一刻，她的神念輕輕傳入了葉楓的耳中：“見到那兩位，如果可以的話，幫他們恢復下記憶。”
葉楓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然後他的聲音從光門中傳出，帶着幾分瞭然：“知道了。”
他當然知道柳神口中的“那兩位”是誰。
看守虛神界的“鳥爺”和“精壁大爺”。
鳥爺，本名“天下第二”，本體是一條原始巨龍族的強者。當年與末代真龍爭奪真龍名號時只輸了一招，因此自稱“天下第二”。實力不遜於真龍，是全盛時期足以傲視九天的存在。
精壁大爺，仙金道人，本體由皇道仙金構成，身體堅固不朽。與鳥爺同爲絕頂仙王，實力深不可測。
這兩位在仙古紀元隕落後，元神被封印在虛神界中，作爲守護者沉睡了無數歲月。他們的記憶和實力都被封印了大半，只剩下一絲殘存的意識在虛神界中游蕩。
葉楓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幫他們恢復。
光門徹底合攏，柳樹的枝條也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樣。
柳神站在樹前，目光望向虛神界的方向，輕聲說了一句：“兩位老朋友……希望你們還記得我。”
虛神界內部。
當葉楓穿過那片流光後，腳下傳來踏實的觸感。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廣闊的荒原之上。天空是淡金色的，沒有太陽，卻有着如同日光般溫暖的光線灑落。
遠處的山巒起伏，近處的草木繁茂，一切都真實得不像是由精神構築的世界。
他感應了一下自身——實力已經被壓制到了化靈境，體內的真仙力量如同被上了鎖一般沉睡着。
“還真是徹底啊。”葉楓感慨了一句。
在他前方不遠處，秦怡寧正牽着小石昊和火靈兒的手站在一塊青石旁，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風景。葉傾仙則已經飛到半空中，四處張望着什麼。
“父親！”小石昊看到他，連忙跑了過來，“這地方好大！”
“大就對了。”葉楓揉了揉他的腦袋，“虛神界比下界都小不了多少。而且還有不少遺蹟和寶藏。”
“寶藏？”小石昊眼睛一亮。
“打贏了再說。”葉楓笑着鬆開手，“你的對手應該也在某個地方等着你了。”
小石昊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嗯！我準備好了！”
而就在他話音落下之時，遠處的地平線上，一道身影正緩步走來。
那是一個少年。身形修長，步伐沉穩，面容清秀中帶着幾分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成熟。他穿着一件簡單的灰色短袍，黑髮在風中輕輕飄動。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瞳孔中彷彿有重影疊合，在金色的天光下泛着幽深而古老的光芒。
重瞳。
石毅。
他走到距離小石昊百步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對面那個同樣年少的男孩身上。兩人的視線在虛空中碰撞，那一瞬間，彷彿有無形的火花迸濺而出。
“石昊。”石毅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荒原上傳得很遠，“我等你很久了。”
小石昊看着他，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沉穩而內斂的氣息，神色也變得認真了起來：“你就是父親說的那個對手？”
“嗯。”石毅點了點頭，“重瞳石毅。”
小石昊咧嘴一笑：“我叫石昊。小石頭。”
兩個八歲的少年，相隔百步，遙遙對視。
風從荒原上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虛神界的天空依然明亮。
一場對決，即將開始。
第158章 宿命的對決
虛神界的荒原上，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磅礴的氣息正在不斷攀升。
百步之外，石毅的身形微微下壓，那雙重瞳中流轉着幽深的光芒。
他沒有急着出手，而是在觀察——觀察小石昊的站姿、呼吸、氣息流轉的軌跡。
這是他死過一次後養成的習慣，無論面對什麼樣的對手，都要先看透對方的破綻再出手。
但讓他驚訝的是，小石昊的站姿看似隨意，卻幾乎沒有破綻。
每一處可能的弱點都被另一種力量覆蓋着，讓他無從下手。
“你不動手嗎？”小石昊咧嘴一笑，“那我先來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麒麟步！
幾乎在同時，小石昊就出現在了石毅身側。
他的右拳凝聚着金色的龍形虛影，裹挾着震天的龍吟聲，朝着石毅的側肋轟去。
真龍寶術——龍拳！
那拳風撕破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這一拳的威力，足以將一座小山轟成齏粉。
但石毅動了。
同樣踏出麒麟步，他的身形側轉，同樣凝聚真龍寶術的右拳迎了上去。
轟！！！
兩拳相撞，那恐怖的衝擊波如同颶風般向四周擴散。
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碎石飛濺，方圓數十里內的草木被氣浪連根拔起。
兩人同時被震退，各自滑出數十丈才穩住身形。
小石昊甩了甩髮麻的右拳，眼睛亮得驚人：“你也會真龍寶術？！”
“不止會真龍寶術。”石毅站直身體，身上浮現出淡紅色的涅槃光芒，“我還會真凰寶術。”
“那太好了！”小石昊笑得更加開心了，“這樣打起來才過癮！”
他再次衝了上去。
兩人在荒原上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拳腳碰撞，寶術對轟，每一次交手都讓大地震顫，每一次碰撞都讓空間扭曲。
真龍寶術的金色龍影和真凰寶術的赤紅光芒交替閃爍，如同兩頭遠古兇獸在互相撕咬。
圍觀的人羣越來越多。
虛神界中的修士們被這股驚天動地的氣息吸引，紛紛從各個方向趕來。當他們看到戰場中央那兩個八歲的少年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什麼人？！”
“那兩個孩子？他們纔多大？！”
“這種級別的戰鬥……怎麼可能？他們的實力明明只是化靈境！”
“化靈境能打出這種威力？！你騙鬼呢？！”
沒有人相信。
但那恐怖的餘波一次又一次地席捲而來，將靠得太近的修士直接碾碎，化作光點消散在虛神界中——雖然不會真正死亡，但那種被碾碎的痛苦卻是實打實的。
“快退！退遠一點！”
“至少退到三十里外！”
“三十里也不夠！你們看那個！”
人羣瘋狂後退。
而在戰場外圍，火靈兒正踮着腳尖，緊張地看着遠處那兩道不斷碰撞的身影。
她的雙手緊緊攥着衣角，指節都有些發白。
“葉叔叔，小石昊他……他不會有事吧？”
葉楓站在她身邊，雙手抱胸，表情輕鬆：“放心，他現在還只是試探階段。”
“試探？”火靈兒瞪大了眼睛，“那種程度的戰鬥還只是試探？！”
葉楓笑而不語。
果然，下一刻，戰場中的兩人再次對碰了一擊後各自退後了數十里。
石毅站在一處被轟平的山頭上，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顫抖的右手，然後抬起頭看向遠處那道同樣喘息的身影。
他的表情比剛纔更加凝重了。
“你很強。”石毅開口了，聲音在空曠的虛神界中傳出很遠，“比我遇到的所有對手都要強。不愧是把上界殺穿的那個殺神。”
小石昊抹了一把嘴角滲出的血跡，同樣回望着他：“你也很強。我打了那麼多人，你是第一個能跟我打這麼久還不落下風的。”
石毅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身上的氣息開始再次攀升。
“那麼接下來，我要認真了。”
小石昊一愣，隨即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他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巧了，我也要開始認真了。”
遠處觀戰的修士們聽到這兩句話，一個個都目瞪口呆。
“什麼？！剛纔那種戰鬥還只是試探？！”
“這兩個小怪物到底有多強？！”
“開什麼玩笑……”
就連上界那些專程趕來觀戰的大人物們，也不由變了臉色。
他們中有不少尊者境的高手，自信能看清兩個化靈境小輩的戰鬥。可現在看來，剛纔那只是熱身？
戰場中央，石毅率先動手了。
他的身形猛然拔高了幾分，三道不同顏色的光芒同時在他身上亮起——金色、赤紅、青藍。
真龍寶術、真凰寶術、麒麟寶術。
三種十兇寶術同時在他體內咿D，彼此交織、互相增幅，他的氣勢如同坐了火箭般暴漲。那雙重瞳中的光芒更加深邃了，瞳孔深處彷彿有星辰在旋轉、在重組。
然而。
小石昊身上同樣爆發出了三道光芒。一樣的金色、一樣的赤紅、一樣的青藍。
三種十兇寶術同時在他體內爆發。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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