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軟飯硬喫,開局撐哭蕭咪咪 第429章

作者:西门烤土豆

  陸小瑜瞧着那滿滿當當的貨物,眼珠子骨碌碌一轉,便動了歪心思——那鏢貨裏藏着好幾箱值錢玩意兒,要是能撈上一票,至少半年不用開張。

  他貓在廚房裏,仔細調配着藥粉的劑量。

  這一回他用的可不是尋常蒙汗藥,而是壓箱底的“一夢千年”,藥效猛烈,沾上一點便能讓人睡上三天三夜。

  可他還沒動手,一羣黑衣人便如鬼魅般破門而入。

  刀光劍影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喊殺聲與慘叫聲在狹窄的客棧大堂裏迴盪。

  陸小瑜親眼看着與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個兄弟,被黑衣人那如林的刀刃砍成血葫蘆。

  溫熱的鮮血噴濺在他臉上,腥甜的氣味直衝腦門。

  那一刻,陸小瑜所有的精明算計都化作了滿腔的悲憤與絕望。

  他瘋了似的點燃了廚房的油桶。

  火舌舔舐着木樑,濃煙裹挾着火星衝上房頂。

  熊熊烈焰將整個客棧吞噬,也將那羣黑衣人和兄弟的屍骨一同掩埋。

  陸小瑜趁着混亂,鑽進了後廚那條只有他才知道的密道。

  爬出密道時,他渾身上下都沾滿了灰燼和血污,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好歹……也有人陪葬。”

  他抬起手臂,用袖口擦了擦臉上早已分不清是淚還是血的液體,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黃泉路上,有兩個兄弟作伴,也不算太寂寞了。

  官道兩旁的野草在風中瑟瑟搖曳,枯黃的葉片打着旋兒落下。

  陸小瑜摸了摸腰間那個空癟的錢袋,喉頭滾動,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店沒了,兄弟沒了。

  他現在是個徹徹底底的孤家寡人。

  連這漫漫長路該往哪走,肚子裏該填什麼食,他一概不知。

  “以後可怎麼辦啊……”

  他喃喃自語,聲音被風捲走,連個迴響都沒留下。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暮色四合,遠處的山巒化作一道道黛青色的剪影。

  陸小瑜正自怨自艾,腳步也變得愈發遲緩。

  然而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驟然從身後傳來。

  那蹄聲由遠及近,裹挾着飛揚的塵土和呼嘯的風聲,轉瞬便已逼近後背。

  “閃開!”

  馬背上的年輕人大喝一聲,勒緊繮繩想要避讓。

  可陸小瑜反應慢了半拍,雖本能地朝路旁撲去,肩膀還是被馬匹帶起的勁風狠狠擦過。

  他整個人被風壓掀翻在地,滾了好幾圈才停下,臉上的皮肉被風刃颳得生疼,火辣辣的感覺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

  “你沒事吧!”

  馬上的年輕人翻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趕上前,滿臉歉意地伸出手。

  陸小瑜狼狽地從地上爬起,揉着被風颳得幾乎要裂開的臉頰。

  可當他抬頭看清那年輕人的裝束時,瞳孔驟然一縮。

  那年輕人背上揹着的包袱,那熟悉的形狀、那熟悉的紋路——

  與昨晚長龍鏢局鏢師們背的,一模一樣。

  “都是你們長龍鏢局害的!”

  陸小瑜的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開,理智瞬間被怒火吞噬。

  他怒吼一聲,抬腳就朝那年輕人衝去,五指如鉤般抓向那包袱:

  “我兄弟死了,店也沒了,就拿你的東西補償!”

  這年輕人正是柳中原派遣護送木盒的弟子段飛。

  他見陸小瑜蠻不講理地撲上來,眉頭當即擰成一個疙瘩。

  陸小瑜的身法輕功確實有幾分門道,腳下步伐靈動,頗有些根底。可拳腳功夫便稀疏平常了,再加上長途跋涉早已耗盡氣力,怎會是段飛的對手?

  不過三五招,陸小瑜便被段飛反剪雙臂按在地上,臉貼着泥土,嘴裏還在罵罵咧咧。

  “放手!老子跟你拼了!”

  可陸小瑜也是頭倔驢,明知打不過,硬是死纏爛打不肯服軟。他一邊掙扎一邊嘶吼,整個人像只發了瘋的野狗。

  “你別胡攪蠻纏!我還有要事在身!”

  段飛面色焦急,又不敢真下重手傷了人。

  他心地本就良善,見陸小瑜衣衫襤褸、滿臉血污的慘狀,實在不忍下狠手,只能連連躲閃、推搡。

  兩人拉扯間,段飛背上的包袱繩結鬆了。

  一個精緻的木盒從包裹裏滑落,“啪”地一聲砸在硬邦邦的官道上,盒蓋裂開一道縫隙。

  “不好!”

  段飛臉色驟變,伸手就要去撿。

  就在這時,幾聲尖銳的哨響劃破黃昏的寧靜。

  不遠處的樹叢中黑影攢動,數名身着夜行衣的七煞門弟子竄了出來。

  他們正是四處搜尋柳中原下落的殺手,爲首那人眼尖,一眼便瞧見了地上的木盒。

  “鏢物在那!”

  “圍上去!”

  貪婪的光芒在黑衣人眼底閃爍。

  段飛顧不得多想,連忙將木盒塞回包袱,熟練地打上繩結,翻身躍上馬背就要逃竄。

  可七煞門弟子早已出手。

  數枚淬毒的鏢箭帶着尖銳的破空聲,宛若流星般朝他們激射而來。

  “小心!”

  段飛眼疾手快,一把將還趴在地上的陸小瑜拽上馬背,猛夾馬腹想要衝出包圍。

  可其中一枚毒鏢還是精準地射中了馬腿。

  馬匹喫痛嘶鳴一聲,前蹄一軟,轟然倒地。

  巨大的慣性將馬背上的兩人甩飛出去。

  “圍住他們!一個都別放跑!”

  爲首的黑衣人低喝一聲,抬手一揮。

  數名七煞門弟子立刻持刀圍了上來,將段飛和陸小瑜死死困在當中。

  段飛咬緊牙關,反手抽出背上長劍,劍光如練般護在木盒前。

  他身形連轉,劍鋒接連挑出,凌厲的劍氣將圍上來的幾名弟子逼退半丈。

  這些七煞門的普通弟子哪是他的對手。

  可對方顯然早有準備。

  又是一聲尖銳的哨響過後,越來越多的黑衣人從四面八方湧出,刀光在夕陽下閃成一片刺目的光幕。

  局勢頃刻間變得危急起來。

  圍攻的人越來越多,段飛的劍招漸漸遲滯,額頭上的汗珠順着鬢角滾落。

  他身後的陸小瑜早已嚇得面無人色,腿肚子發軟打顫。

  趁着段飛與黑衣人纏鬥的間隙,陸小瑜轉身就想逃跑。

  可他剛跑出幾步,便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四周全是黑衣人的身影,刀尖反射着最後一縷殘陽,冷森森地直刺人眼。

  陸小瑜雙腿一軟,跌坐在地,瞳孔裏滿是無路可逃的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色身影如閃電般從斜刺裏竄出。

  來人手中長劍挽出幾朵凌厲的劍花,劍光過處,兩名圍攻段飛的黑衣人悶哼一聲,兵器脫手,身形倒飛出去。

  “快走!”

  清冷的聲音響起,乾脆利落。

  段飛抬頭一看,只見來人身着一襲黑色勁裝,腰束銀帶,身形頎長。

  那張面容俊俏得竟比女子還要精緻幾分,脣角微抿,一雙眸子冷如寒星。

  陸小瑜愣了片刻,旋即認出這黑衣公子。

  ——這不正是昨晚也住在他客棧裏的那位客官嗎?

  陸小瑜記得真切,昨晚他本想給這位公子下迷藥,可還沒靠近,便被對方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掃過。當時他背脊一涼,便知這人不簡單,趕緊收了那點小心思。

  此刻見對方突然出手相助,陸小瑜的眼中頓時湧起劫後餘生的狂喜。

  “公子救我!”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黑衣公子身後,涕淚橫流。

  黑衣公子的劍法遠比段飛精妙,每一劍都如同行雲流水,劍光凌厲如霜。

  更可怕的是,他每一劍都能精準命中黑衣人的破綻,招招致命,絕不拖泥帶水。

  在他的凌厲配合下,段飛壓力大減,兩人聯手撕開一道缺口。

  “跟緊我!”

  黑衣公子低喝一聲,帶着段飛和陸小瑜一路狂奔,朝着樹林深處遁去。

  可七煞門的人緊追不捨。

  三人慌不擇路,跌跌撞撞地穿過了密林,越過了荒草,最終被逼到了一處廢棄的碼頭。

  前方是湍急的河流,渾濁的河水翻湧着黃色的泥沙,浪花拍打着腐朽的木樁。

  岸邊連一艘船的影子都沒有,更別提什麼渡口。

  三人剛停下腳步喘口氣,身後就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十名氣息強悍的先天武者帶着一衅胀ǖ茏幼妨松蟻恚Y三層外三層,將他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看你們往哪跑!”

  爲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手中彎刀泛着森寒的光,揮手示意腥藙邮帧�

  “聯手!”

  黑衣公子低喝一聲,與段飛背靠背站好。

  兩人同時拔劍出鞘,劍尖遙指前方。

  “殺!”

  劍光與刀光碰撞,金屬交鳴之聲響徹整個碼頭。

  可對方人數卸啵叶际窍忍煳湔撸瑢嵙h在他們之上。

  兩人左支右絀,很快便落入下風,身上已添了好幾處輕傷,鮮血染紅了衣衫。

  -

  高空之上,蕭盡歡負手而立,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與程採玉隱於雲層之後,俯瞰着下方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當他看清那黑衣公子的容貌時,嘴角微微揚起,眼底漾開一絲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