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這纔不得不現身救人。
他盯着蕭盡歡,聲音壓得很低:
“你……你認識我?”
蕭盡歡搖頭:
“我不識你這個人。”
“我識你的箱子。”
蕭淚血面色一沉。
見過這口箱子祕密的人,大多已經不在世上。
今日是他第一次用箱子救人。
因爲要在西門吹雪劍下搶命,不出全力不行。
可眼前這年輕人不僅看懂了,還一口叫破他的名字。
那便只剩一個可能——
他多半與“知音”“流水”一脈有關。
絕不可能是高山。
因爲蕭淚血知道:高山一生,只收高漸飛一人。
屋後小巷風冷。
箱子舊。
父與子,一個被點穴,一個不敢相認。
蕭盡歡站在他們面前,神色仍舊不緊不慢。
可蕭淚血卻已把心提到嗓子眼。
這江湖,劍快。
人心更快。
他怕自己救下兒子,轉頭卻又把兒子送進另一場禍裏.
第283章 親爹現身自曝“血脈相殘”詛咒,蕭盡歡卻只盯着那柄劍笑?
蕭淚血盯着蕭盡歡,斗笠陰影下的目光像刀,沉沉壓着人:
“你既識得我。”
“那便該知道,這口箱子的來歷。”
他聲音嘶啞,卻透着戒備:
“你的師父,是知音,還是流水?”
蕭盡歡搖頭,答得乾脆:
“都不是。”.
蕭淚血更覺不安:
“既非知音,也非流水——”
“那你又怎會認得這箱子?又怎會攔我?”
蕭盡歡笑了笑,像是把這份殺氣當成風:
“我怎麼知道,是我的事。”
“你只需知道——”
他目光掠過被點穴的高漸飛,語氣平靜:
“我是來幫你解‘淚痕劍’詛咒的。”
高漸飛被點了穴,動不得,說不了。
可他的眼睛卻亮得像要冒火。
他從未聽師父高山提起過什麼“詛咒”。
淚痕劍在他手裏,是名劍,是寶劍,是能讓他揚名立萬的底氣。
如今忽然冒出個“詛咒”,還牽扯到這個戴斗笠的男人——
他聽得一頭霧水,卻只能把疑問死死壓在胸口。
蕭淚血的呼吸明顯重了半分。
他行走江湖多年,見過詭詐,見過虛僞,也見過打着“行善”旗號奪人兵器的。
眼前這年輕人神祕得叫他發寒。
連淚痕劍的隱祕都知曉得如此清楚。
他只能把死馬當活馬醫,咬牙問:
“你要如何解開詛咒?”
“你要什麼報酬?”
蕭盡歡看着他,眼裏帶着幾分玩味:
“報酬?很簡單。”
“把淚痕劍交給我。”
蕭淚血臉色一沉。
蕭盡歡卻繼續道,語氣像在說一樁再明白不過的買賣:
“我保證——這把劍永遠回不到高漸飛手裏。”
“那你便不可能死在它之下。”
“詛咒不就破了?”
“我拿了劍,也算收了報酬。”
他對淚痕劍確實有興趣。
更確切地說,是對劍上那股“不祥”的根子有興趣。
他想弄明白:這東西從哪來,憑什麼能把“血脈相殘”的預言釘得這麼死。
至於蕭淚血那口箱子——
蕭盡歡同樣眼饞。
箱中零件可隨勢組合,變出多般兵器。
那不是單純的巧。
那是另一種路數。
可眼下他不能提箱子。
提了,便像要搶。
搶了,便談不攏。
蕭淚血冷笑一聲,聲音裏滿是刺:
“說得輕巧。”
“你若真與知音一脈有關,這淚痕劍落在你手裏,豈不是引狼入室?”
他盯着蕭盡歡,眼中戒備更深:
“當年知音師兄癡迷淚痕,想盜劍,被我父親發現。”
“父親一劍刺瞎他雙眼,將他逐出師門。”
“知音對蕭家恨意入骨。”
“淚痕劍若落他傳人之手,必不會是善事。”
蕭盡歡聽完不急不惱。
他從懷裏摸出一塊令牌,往蕭淚血面前一亮。
那是六扇門的令牌。
冷金屬在巷風裏泛着一點光。
“我若真有惡意——”
蕭盡歡把令牌收回,語氣淡得很:
“你覺得你兒子手裏的劍,還能留到現在?”
話落。
蕭淚血只覺得懷裏一輕。
高漸飛像被無形之手托起,平平穩穩移到蕭盡歡身邊。
而高漸飛手中那柄淚痕劍,也像被什麼牽引,脫手飛出,落入蕭盡歡掌中。
沒有拉扯。
沒有掙扎。
就這麼簡單。
像一片葉子落在掌心。
蕭淚血瞳孔一縮。
他這才真正體會到眼前之人的深不可測。
他聲音發緊:
“你……你年紀輕輕,竟已是大宗師?”
他隨即又搖頭,自言自語似的否了:
“不對……不對……”
“你這等手段,倒像返老還童的老怪物!”
蕭盡歡抬眼看他:
“我可不老。”
他不再與蕭淚血爭執。
只是抬手,隔空對高漸飛虛虛一點。
無相力場悄然發動。
這能力是他近來才徹底摸熟的。
精神越強,力場越細。
細到能像針一樣探入人體經絡。
再配合神識一照,許多事便能做得極利索——
解穴。
點穴本就是以真氣封鎖穴位,阻斷氣血行走。
蕭盡歡只需用力場把那股“作祟”的真氣逼出,再順勢揉開堵塞,便可讓經絡復歸通暢。
高漸飛身子一顫,穴道解開。
他終於能動了。
胸口那口憋得發疼的氣也終於吐了出來。
他一恢復自由,便再也按捺不住,幾乎是連珠炮一般問:
“淚痕劍的詛咒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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