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軟飯硬喫,開局撐哭蕭咪咪 第243章

作者:西门烤土豆

  高漸飛立刻在客棧開了間上房。

  他要熱水。

  要香料。

  要焚香沐浴。

  要把筋骨、呼吸、心神都調到最圓滿。

  因爲他知道——

  這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一戰。

  西門吹雪看着他,冰冷的眼底多出一絲認可。

  那認可不是憐憫。

  是劍客對劍客的“招摹彼o的應答。

  蕭盡歡卻偏過頭,低聲對王語嫣幾人道:

  “講究倒是講究。”

  “可惜。”

  “他的命,已在倒數。”

  王語嫣臉色微變:

  “你……你怎麼看得出來?”

  蕭盡歡沒細說。

  他方纔對西門吹雪動用了“探查”。

  西門吹雪與薛衣人一般,已立在宗師之境的最頂峯。

  那境界像一座雪山。

  站在那裏的人,連呼吸都帶着鋒刃。

  蕭盡歡心裏還掠過一個念頭:

  西門吹雪能如此之快踏到這一步,或許也與自己有關。

  他擾亂了西門吹雪本該遇見的那條紅線。

  那名叫孫秀青的女子,未曾出現在他生命裏。

  無情之劍,自然不會退。

  這念頭一閃,蕭盡歡又壓了下去。

  江湖裏因果太多。

  算得太清,反倒活得像賬本。

  王語嫣終究還是不忍:

  “那……我們要不要救他?”

  蕭盡歡看向高漸飛上樓的背影。

  那背影挺直。

  像一杆竹。

  可竹也會折。

  他輕聲道:

  “到時候,看情況。”

  “能拉一把便拉一把。”

  “若他自己非要撞上去——”

  “那便讓他把這口氣撞完。”

  ……

  黃昏很快來到。

  殘陽把天邊雲霞染得猩紅,像誰在天上潑了血。

  高漸飛在房裏先做了一套域外傳來的吐納伸筋之法。

  他讓自己的筋骨鬆開,讓呼吸沉下去。

  一呼一吸之間,心跳也漸漸穩了。

  隨後,他拿起那柄用粗布裹着的淚痕劍,推門而出。

  走廊裏木板輕響。

  他每一步都踩得不重,卻又極穩。

  像怕驚動什麼,又像怕自己動搖。

  大堂裏,西門吹雪仍坐在原處。

  他好似從未挪動過半寸。

  人來人往,酒氣翻滾。

  可他的世界依舊清冷。

  依舊孤高。

  蕭盡歡等人早已在一旁落座,等着看這一出熱鬧,也等着看一條命如何走到盡頭。

  西門吹雪看着高漸飛,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給你三年。”

  “三年之後,你或許能與我一戰。”

  高漸飛卻笑了。

  笑裏沒有退。

  只有不服輸的執拗:

  “三年太久。”

  “我只爭朝夕!”.

第282章 西門吹雪一劍未落,高漸飛卻被“一口箱子”救走?

  西門吹雪聽見高漸飛那句“只爭朝夕”,臉上仍是那副寒霜般的冷。

  他不再多言。

  只吐出三個字:

  “跟我來。”

  話音落下,他起身,推門而出。

  客棧大堂裏熱鬧得像一鍋翻滾的湯,酒氣、油香、笑罵聲混在一起,四下騰騰.

  可西門吹雪一走,像是有人把那口鍋的火抽走半截。

  不少人還在喝酒,卻已不敢把聲音放得太響。

  蕭盡歡站在門口,看着那道白影掠出,心裏很清楚——

  今日這場比劍,原本就不該發生。

  偏偏它發生了。

  高漸飛跟了上去。

  他嘴上張揚,腳下卻很謹慎。

  到客棧外,西門吹雪身形一晃,便從街面上拔起,輕飄飄落到房頂。

  瓦面微微一響。

  那聲音極輕,卻像劍鞘扣上桌面的一聲“當”,叫人心裏起了一層寒。

  高漸飛也縱身而起。

  他的輕功不差,踏瓦而上,身法利落,衣襬一蕩,便穩穩落在另一側。

  蕭盡歡一行人自然也不會錯過。

  他們沒跟得太近,轉到街對面屋頂,隔着一條街,正好把視線擺到最舒服的位置。

  風從巷口穿過來,帶着炊煙與塵土味,吹得瓦縫裏積灰亂滾。

  伏天香趴在屋脊邊沿,壓低聲音:

  “蕭大哥,真要在這兒打?”

  木婉清斜她一眼:

  “你不是想看麼?”

  “看歸看。”

  伏天香嚥了咽口水:

  “可我總覺得……今天要出事。”

  王語嫣沒接話。

  她盯着西門吹雪的背影,心裏只剩一個念頭:那人太冷,冷得像一柄從雪裏鑄出來的劍。

  高漸飛站定,腳下踩着瓦片,攤了攤手,笑得還算輕鬆:

  “西門莊主。”

  “若是打壞了這屋頂,我可賠不起。”

  “我那點銀子,方纔都用來開房了。”

  西門吹雪搖頭。

  他似乎連“譏笑”都不會。

  只是平靜地道:

  “你多慮。”

  下一刻,一股寒到骨髓裏的劍意自他身上散開。

  那劍意不是殺氣那般渾濁的兇。

  它乾淨。

  乾淨得像山巔初雪,落在身上卻能把人凍裂。

  無形劍意碾向高漸飛。

  瓦片不動。

  風不動。

  連街面上的喧囂都像被壓進水底,只剩悶悶的迴響。

  高漸飛的臉色變了。

  他只覺得四周忽然冷得嚇人,胸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他的手指發僵。

  想拔劍,卻抬不起腕。

  那一瞬,他終於意識到:差距並非一線,而是一道天塹。

  蕭盡歡在對面屋頂看着,心頭沉了沉。

  他看得出西門吹雪的用意。

  劍意壓人,是想讓高漸飛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