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鐺!”
長劍便已被一股巨力震飛了出去,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孟百川的真氣只是一震,便已將那柄長劍,震飛出了數十丈遠,插在了一棵大樹的樹幹之上,兀自嗡嗡作響。
伏天香見狀,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鳳目圓睜,身形在半空中接住了自己被震飛的佩劍。
隨即,她便手持着劍,毫不猶豫地再次朝着那可惡的老伲l動了第二次攻擊。
有蕭盡歡這位絕頂高手在她身後壓陣,她可是一點都不怕這個所謂的江湖魔頭。
然而,就在伏天香撲向孟百川的那一剎那。
孟百川藏於懷中的那顆龍珠,卻突然有了劇烈的異動。
那顆沉寂多年的龍珠,彷彿感知到了什麼,竟自行散發出微弱的光芒,瘋狂地震顫了起來。
孟百川心中猛地一驚,立刻便猜到,附近定然有另一位同樣攜帶了龍珠的高手,正悄然潛伏在暗中窺視!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名字——上官雲。
那個同樣爲了龍珠不擇手段、心狠手辣,爲了得到龍珠甚至連自己的大舅哥賀三泰都殘忍殺害的畜生!
忠信堂勢力龐大,耳目卸啵胍业阶约旱淖钚滦雄櫍挂瞾K非不可能。
孟百川不敢大意,當機立斷,決定先下手爲強!
他立刻發動了龍珠那能讓人產生幻覺、混淆五感的詭異能力,將自己的身影,徹底隱藏在了一片光怪陸離的幻象之中。
在那些功力不足或者沒有防備之人的眼中,他便彷彿忽然之間擁有了隱身的能力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伏天香只感覺自己,一劍刺中了一個虛無的幻影,那老俚纳碛埃阋严Р灰娏恕�
她愕然地四下張望着,卻發現四周一片寂靜,那老倬谷徽娴膽{空消失了?
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蕭盡歡卻動了。
他身形微微一晃,便已瞬間出現在了孟百川那自以爲隱藏得完美無缺的身前。
龍珠的幻術,在那鋪天蓋地、纖毫畢現的神識掃描之下,簡直如同兒戲一般可笑。
又怎麼可能,影響得了他分毫?
孟百川見對方,似乎完全不受自己龍珠幻術的影響。
而對方身上那顆散發着柔和光芒的龍珠,也正大放着萬丈光芒,彷彿在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
他立刻便心知肚明,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另一顆龍珠的持有者!
而且從對方那氣定神閒、雲淡風輕的姿態來看,其功力,只怕遠在自己之上!
見不是那個陰險狡詐的上官雲,孟百川心中非但沒有放鬆警惕,反而更加凝重了。
但同時,他的眼中,也閃過了一絲不加掩飾的貪婪與喜色。
若是能得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的那顆龍珠
兩顆龍珠若能合二爲一,天下的絕色美女,豈不是都任他品嚐?!
這個瘋狂的念頭,瞬間便佔據了孟百川的理智。
他當機立斷,一掌便帶着足以開碑裂石的凌厲掌風,朝着蕭盡歡的面門,狠狠地拍了上去。
蕭盡歡的眼神,微微冷了下來。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一掌,他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隨意地伸出了右手,漫不經心地與對方那自以爲是的一掌,對了一記。
“砰!”
只聽得沉悶的巨響,伴隨着一股狂風向四周席捲而去。
孟百川便如同被一頭發了狂的巨象,狠狠地撞中了一般,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
人在半空,他便已忍不住“噗”地一聲,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五臟六腑在蕭盡歡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掌之下,劇烈翻騰,明顯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孟百川臉上的狂喜,瞬間被深深的驚駭所取代。
他做夢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過分的男人,功力竟然高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自己這修煉了大半輩子的內功,在他面前,簡直就如同三歲小兒的把戲一般可笑!
孟百川不愧是能在江湖上逍遙這麼多年的老狐狸。
他瞬間便做出了判斷——自己根本就不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對手!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陰狠的厲色。
說時遲那時快,他趁着倒飛的慣性,真氣一攝,便將一旁那個還處於被控制狀態、呆立原地的施茵,給隔空吸了過來。
然後,他那沾滿鮮血的右掌,狠狠地一掌,打在了施茵那柔弱的背心之上,將她整個人,打向了蕭盡歡的方向。
蕭盡歡眼神一凝,不得不出手接住了這個無辜的女子。
入手便是一片溫香軟玉,令人心神一蕩。
可施茵,卻“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大口觸目驚心的鮮血,那張俏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就在蕭盡歡被施茵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拖住的那短短一瞬間。
孟百川已趁此難得的機會,立刻再次瘋狂地催動體內的龍珠,用那能讓人產生幻覺的幻術,徹底隱藏住了自己的身形。
然後,他連滾帶爬、狼狽不堪地朝着遠方亡命奔逃了。
蕭盡歡看着那孟百川狼狽逃竄的方向,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他並沒有立刻追上去。
而是心中微微一動,一顆散發着柔和金光的龍珠,便從他懷中飛出。
龍珠輕車熟路地懸浮在了施茵的身上,散發出一圈柔和的金色光芒,將她那岌岌可危的傷勢給穩定住了。
伏天香這時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跑了過來,看着那昏迷不醒的施茵,滿臉擔憂地問道:“她...她情況怎麼樣?不會有事吧?”
“放心。”
蕭盡歡神色從容地說道,“有我在,她死不了。養幾日就能恢復了。”
伏天香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一顆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隨即,她又有些自責地低下了頭,聲音都帶着幾分哽咽:“都怪我...都怪我剛纔太莽撞了!要不是因爲我貿然出手暴露了行蹤,那個壞蛋也不會有機會跑掉!
不但讓那個十惡不赦的採花俳o跑了,還差點...差點就害死了施茵姑娘!”
“你現在知道就好了。”
蕭盡歡看着她,神色認真地說道,“以後,凡事都要侄ǘ釀樱级嵝小G胁豢扇绱诵n動魯莽,否則很容易害人害己,悔之晚矣。”
然後他話鋒一轉,又出言安慰道:“不過,你也別太擔心,那個孟百川跑不了。
剛纔在他對掌的時候,我已經趁機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獨特的氣機印記。
他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躲到地底下去,我也一樣能循着這道氣息,把他揪出來。”
伏天香聽到這話,這才徹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重新露出了笑容。
好一陣後,蕭盡歡收回了那顆懸浮在施茵身上的龍珠。
施茵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便悠悠地醒了過來。
只是,她的神志還有些迷迷糊糊的,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似乎還沒有從那可怕的攝心術中徹底恢復過來。
蕭盡歡也會攝心術,對這種精神類的邪術自然是知之甚詳。
他便順手而爲,用自己的精神力,幫她徹底驅散了殘留在識海中的那點孟百川留下的精神烙印。
施茵的眼神,終於徹底清明瞭過來。
她驚慌失措地看了看四周這陌生而偏僻的荒野環境,又看了看蕭盡歡和伏天香這兩個陌生的救命恩人,有些驚慌失措地問道:
“你...你們是誰?這...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裏?”
蕭盡歡柔聲解釋道:“在下六扇門無常使蕭盡歡。剛纔看姑娘你似乎被人用邪術控制了心智,便出手救了你。”
伏天香也湊了過來,好奇地問道:“你還記得,之前是怎麼被人控制的?那個人長什麼樣子?”
施茵聽到這個問題,那張剛剛恢復血色的俏臉上,頓時變得一片蒼白,顯然是想起了什麼極其可怕的回憶。
“我...我好像,是被那個平日裏教我彈琴下棋的登封上人,給暗中下了邪術控制的。
我自小便喜歡舞刀弄劍、練武強身,可家裏人總覺得女孩子家,也需要培養一下琴棋書畫之類的才情雅藝。
於是,便通過關係,給我找了這麼一位據說德高望重的老師...
那個登封上人,待人彬彬有禮,說話的聲音也好聽。”
施茵回憶着,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恍惚。
“我也不知是從何時起,便覺得老師他說的話、做的事,都很有道理,讓人信服。
不知不覺之間,我好像就對他,言聽計從了,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完全失去了自己的判斷力。
今天,便是他約我,說城外有美景可賞,約我今晚來這城外相見...
若不是...若不是遇見了你們二位出手相救,我可能...可能就...”
說到這裏,她再也說不下去了,那雙美眸中,已有晶瑩的淚珠在打轉,險些奪眶而出。
她後怕不已,若是自己真的被那惡俳o糟蹋了,那她還有何顏面活在這世上?恐怕也只能一死了之了!
她感激地看着眼前的蕭盡歡和伏天香,對着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表達自己發自肺腑的感謝。
蕭盡歡溫和地扶起她:“你先回家去吧,好好休息。這件事,我們六扇門會一查到底的。”
施茵聽話地離開之後,蕭盡歡便帶着伏天香,循着孟百川逃跑的方向,以及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那道氣機印記,一路追尋而去。
兩人最終,在郊外數里處的一處偏僻山谷中,來到了一個極爲隱祕隱蔽的山洞之外。
那山洞的洞口,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和灌木叢所掩蓋遮掩,若不是蕭盡歡有那神奇的神識指引着方向,即便是走到了近前,也極難發現這其中竟然還藏着一個山洞。
兩人撥開那些礙事的藤蔓,小心翼翼地進入了山洞之中。
剛一進去,蕭盡歡便發現這看似狹窄簡陋的山洞,其內竟然是別有洞天。
洞內的通道,被打理得極爲平整乾淨,兩側的石壁之上,還鑲嵌着精心雕刻的石燈,裏面燃燒着一種據說能燃燒數日不滅的長明燈油,散發出昏黃的光芒。
兩人順着那條寬敞的通道,一直走了進去,最終進入了一個寬敞得令人瞠目結舌的石室之中。
這間石室,顯然是被精心裝飾和打理過的。
地上鋪着從外地花大價錢邅淼娜彳浀靥海瑺澅谏蠏熳琶F的山水字畫,角落裏還點着一種能令人心神迷醉的薰香,飄出一縷縷若有若無的青煙。
而在那石室的正中央,則擺放着一張巨大而又柔軟、鋪着絲綢被褥的雕花大牀。
那牀榻之大,足足可以並排躺下三四個人。
更引人注目的是,就在那張大牀正上方的石室頂部,竟然還鑲嵌着一塊打磨得極爲光滑明亮的巨大銅鏡。
這塊銅鏡的位置和角度都極爲講究,只要躺在這張牀上,便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在上方鏡子中的倒影。
這擺設,這佈局,無一不透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與曖昧.
第268章 採花大盜的私人影院,這品味也太重口味了!
蕭盡歡看着眼前這間被佈置得極其奢靡旖旎的石室,也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這個孟百川,還真是個會享受的人啊。”
石室的裝飾只能用窮奢極欲來形容,地毯是從江南花大價錢邅淼慕z綢地毯,牆上掛着的字畫隨便一幅都夠普通人家喫用五六年,角落裏燃着的薰香聞一口就讓人血脈僨張.
而那張足以並排躺下四人的巨大圓牀,以及牀上方正對着的那塊巨大銅鏡,無不昭示着這間石室的真正用途。
伏天香卻有些不解,她仰起頭,看着頭頂的那塊打磨得鋥亮的巨大銅鏡,疑惑不解地問道:
“這...這銅鏡是幹嘛用的啊?難道睡覺的時候,還要照着鏡子嗎?“
蕭盡歡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湊到伏天香的耳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解釋道:
“這張牀,應該就是孟百川平日裏,與他所精心挑選的那些女子,行那魚水之歡的地方。
人若是躺在牀上,便能從那上方銅鏡之中,清晰地看到牀上發生的一切...你懂的。“
說着,他還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那張鋪着綢緞被褥的大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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