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那紅裙女子,對着兩人盈盈一福,姿態優雅,不似尋常村姑。
“小女子姓梅,梅花的梅。名字叫玉棠。我...我與我兄長,本是要去投靠親戚。結果在半路上,卻遇到了這夥強盜。”
“我兄長爲了救我,選擇拖住他們,讓我先跑。結果...結果還是被他們追上了。我兄...我兄長,恐怕也已經凶多吉少了。”
說到這裏,她的眼眶已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着沒掉下來,更顯楚楚動人。
那白衣人眼中閃過一絲同情。
她安慰道:“梅姑娘不必過於傷心。在下剛纔過來的路上,並未見到有其他屍體。或許令兄吉人自有天相,已經逃脫了也說不定。”
梅玉棠聞言,眼中燃起一絲希望,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擦了擦眼淚,看了看兩人,問道:“還未請教兩位恩公的大名?日後小女子定當結草銜環,以報大恩。”
那白衣人收起摺扇,抱拳道,動作瀟灑:
“在下,複姓上官。”
蕭盡歡心中一動,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開口便直接點破了她的身份。
“複姓上官?莫非是...‘天下第一莊’的莊主,號稱‘玄字第一號’密探的——上官海棠?”
上官海棠心裏猛地一驚,瞳孔微縮,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甚至還帶着幾分疑惑。
“哦?閣下認識我?我怎麼不記得,江湖上有閣下這號人物?”
蕭盡歡笑了笑,掏出那塊玄鐵令牌晃了晃:
“六扇門,蕭盡歡。”
上官海棠聞言,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她自然聽說過這個名字。最近江湖上風頭最勁的人物,連挑金錢幫,斬殺上官金虹,手段狠辣,深不可測。
兩人都是爲朝廷辦事的人,一個是六扇門,一個是護龍山莊。雖然分屬不同的系統,甚至有些競爭關係,但明面上也算是同僚了。
上官海棠屬於大內密探,身份隱祕,也不好在其他人面前自曝身份,更不想和蕭盡歡這種危險人物有過多牽扯。
於是她不再糾結身份問題,轉而又問梅玉棠:“梅姑娘,你家親戚住在何處?我們送你過去吧。”
“在...在江城。”
“江城嗎?”
蕭盡歡笑了笑,“正好,我也要路過江城。若是姑娘不嫌棄,便由我順路送你一程吧。正好我那馬車還挺寬敞。”
他們要去唐家堡,正好就要路過江城。
梅玉棠聞言,臉上露出了喜色,連忙道謝:“那就麻煩蕭公子了。”
她又看向一旁的上官海棠,眼神中帶着幾分期許。
“那...上官公子呢?”
上官海棠想了想,也合上了摺扇,笑着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便與各位同行一段吧。正好我也要去江城辦點事。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她對這位傳說中手段通天、神祕莫測的六扇門無常使,也同樣充滿了興趣。想要藉機探探他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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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柔弱村姑竟是心機男?這波叫將計就計!
“我還有幾位同伴正在那邊等着,我們這就過去吧。”
蕭盡歡隨手甩掉指尖的血跡,轉頭對梅玉棠和上官海棠說道.
梅玉棠聞言,卻低下頭,雙手絞着衣角,囁嚅着道:
“兩位公子,能不能先...幫我...找一下兄長的下落?”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配上那副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模樣,是個正常男人都會心生憐惜。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蕭盡歡看了看已經快要完全黑下來的天色,十分自然地攬住了梅玉棠那盈盈一握的纖腰,“我帶着你,速度能快一點。”
梅玉棠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片誘人的紅暈,她低着頭,輕輕地“嗯”了一聲,順從地靠在了蕭盡歡的懷裏。
即便帶着一個人,蕭盡歡的輕功依舊快得驚人,宛若一道幻影在林間穿梭。要不是爲了照顧後面女扮男裝的上官海棠,他還能更快。
可惜,三人將這片樹林仔仔細細地找了一圈,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更別提梅玉棠那所謂的“兄長”了。
梅玉棠的情緒,頓時變得十分低落,眼看着又要掉眼淚。
上官海棠見狀,上前一步,搖了搖摺扇,溫聲安慰道:“梅姑娘,沒找到人,反而是個好消息。這說明你的兄長,很可能已經成功逃走了。我們先去江城,說不定他已在那裏等你了。”
梅玉棠聽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心情似乎這纔好了一些。
隨後,蕭盡歡便帶着梅玉棠,回到了之前休息的地方。
他向王語嫣、伏天嬌等人,簡單解釋了一番路遇強盜、英雄救美的前因後果。
木婉清卻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蕭盡歡那隻剛剛還攬着梅玉棠腰肢的手,小嘴撅得老高,心中那醋罈子早就打翻了,酸氣直冒。
伏天嬌聽完,看了一眼四周,疑惑地問道:“怎麼沒見你剛纔說的那位天下第一莊的莊主?她人去哪兒了?”
蕭盡歡解釋道:“哦,上官莊主的馬匹和行李,還在另一條路上。她說會去取了東西,在前面與我們會合。”
伏天嬌看了看天色,提議道:“那我們也朝前走吧,天快黑了,還得找個地方落腳。”
伏天香是個熱心腸,見梅玉棠沒有馬,便熱情地招呼道:“梅姑娘,你上我這兒來,我們同騎一匹。”
梅玉棠聞言,臉上紅暈再現,正要低頭道謝。
蕭盡歡卻一把拉住了她,並十分“紳士”地讓出了自己的坐騎。
“你騎我的吧。你受了驚嚇,需要好好休息。”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了正在生悶氣的木婉清,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壞笑。
“我可以和婉清,騎一匹馬。”
木婉清的那匹“黑玫瑰”,本就是一匹神駿異常的千里寶馬,體格健壯,別說坐兩個人了,就算坐三個也完全沒問題。
蕭盡歡也不管木婉清同不同意,直接翻身上了黑玫瑰。然後非常自然地從身後,將木婉清整個人攬入懷中,緊緊地貼着她的後背。
木婉清被他這般親密地抱着,感受着他身上傳來的灼熱體溫,俏臉瞬間紅透了。原本心中的那點小醋意和不快,頃刻間便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甜蜜與羞澀。
一行人,便繼續向前趕路。
很快,便在前面的岔路口,遇見了已經取回了馬匹和行李的上官海棠。
蕭盡歡爲腥嘶ハ嘟榻B了一番後,上官海棠便指着前方說道:
“我剛纔過來的時候,看見前面不遠處,有座廢棄的山神廟,今晚倒是可以在那裏落腳。”
腥粟s到山神廟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那座山神廟,破敗不堪,荒草叢生。廟門早已不知所蹤,只留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宛若一隻張開巨口的怪獸。廟裏的神像,也已倒塌,斷了頭顱,佈滿了蛛網。
夜風吹過殘破的廟宇,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什麼孤魂野鬼在低聲哭泣,讓人毛骨悚然。
伏天香雖然是個女俠,但畢竟年紀小,見狀也嚇得往伏天嬌身邊湊了湊。
“師姐...今晚我們要住這兒嗎?感覺陰森森的。”
蕭盡歡笑着調侃道:“怎麼?難道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天香女俠,還怕有鬼不成?”
伏天香壯着膽子挺了挺胸脯,嘴硬道:“我纔不怕呢!我是...我是擔心梅姑娘害怕!”
在一片善意的歡笑聲中,腥吮阍谶@破廟裏生了火,住了下來。
蕭盡歡主動承擔了守夜的任務,讓其他人都各自休息。
半夜時分,夜黑風高。
兩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靠近了山神廟。
蕭盡歡坐在廟門口,雙眼微閉,呼吸均勻,彷彿已經熟睡。但他那龐大的神識,卻早已將方圓百丈內的一切動靜,盡收眼底。
那兩人見他似乎睡着了,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狠毒,同時出手!
一人雙手齊揚,朝着蕭盡歡打出了一波細如牛毛、在夜色中幾乎隱形的毒針!
另一人,則從腰間掏出一個皮囊,灑出了一把漆黑如墨、帶着腥臭氣味的毒砂!
毒針,乃是唐門赫赫有名的“透骨針”!
黑砂,自然是歹毒無比的“斷魂砂”!
兩人打出暗器之後,深知這暗器的威力,也不管中沒中,立刻便轉身就跑,毫不拖泥帶水。
蕭盡歡依舊閉着眼睛,只是隨意地伸出手,在身前輕輕一揮。
“呼——”
一股無形的氣牆憑空生出!
那漫天的毒針和毒砂,便如同撞上了一堵銅牆鐵壁,瞬間被反彈了回去,盡數打在了旁邊的殘垣斷壁之上,發出“篤篤”的悶響和滋滋的腐蝕聲。
下一秒,蕭盡歡的身形霍然消失在原地,如影隨形般追了上去。
那兩人一高一矮,顯然是唐門中專門負責刺探和暗殺的精銳,輕功都相當不錯。
跑了一陣之後,兩人回頭看去,見似乎沒人追來,這才停了下來,靠在樹上大口喘氣。
高個子喘着粗氣,用一口濃重的蜀州方言說道:“力哥,那龜兒子,好像沒追上來。啷個辦?是不是被毒死了?”
那矮個子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哪有那麼容易!那小子邪門得很!必須把他引遠一點,我們再回去看看!給裏面的人發信號!”
“哦?原來你們是想引開我啊?真是好算計。”
一個戲謔的聲音,突然在兩人的頭頂上方響起!
兩人臉色劇變,霍然抬頭!
只見蕭盡歡不知何時,已經猶如一隻夜梟般,倒掛在他們頭頂的樹枝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們!
而另一邊。
山神廟內。
就在蕭盡歡離開去追那兩個刺客之後,一直“熟睡”的梅玉棠,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楚楚可憐的杏眼中,此刻卻閃爍着陰冷與狡詐的光芒。
她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其他人都還沒有被外面的動靜驚醒。
梅玉棠便像一隻輕盈的貓,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山神廟,來到了拴在外面樹下的那匹“黑玫瑰”前。
她四下張望了一番,確認安全後,便拔下了頭上的一根精緻的金釵。
那金釵竟是中空的機關!
她撥開釵頭,從裏面倒出了一些無色無味的藥粉,仔仔細細地抹在了自己的雙手之上。
然後,她又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繡着精緻花紋的荷包。
她十分小心地從荷包裏,取出了一塊小小的黑色磁石。磁石之上,還密密麻麻地吸附着幾根細如牛毛的繡花針。
這繡花針看着普通,實際上卻是用極其罕見的天外寒鐵打造,銳利無比,無堅不摧。更可怕的是,針上塗滿了唐門最新研製的祕製毒藥。也只有用這特殊的磁石,才能保證這些針在拿取時,不會傷到她自己。
梅玉棠用那塗抹了防禦藥粉的手指,輕輕地拈起了一根細針。
然後,將它殘忍地插入了馬鞍最容易受力的地方!
一根,還不夠保險。
她又取了幾根,從不同的刁鑽角度,一一插了進去。
針尖完全沒入了皮革之中,從表面看,根本發現不了任何端倪。
但若是有人上馬,身體的重量一擠壓馬鞍,那淬了劇毒的針,立刻便會刺透衣物,深深地刺入騎馬之人的皮膚之中!
她相信,只要蕭盡歡明天一上馬,必定會中招,死無葬身之地!
想到這裏,梅玉棠壓不住嘴角的得意,無聲地冷笑了起來。
就在她沉浸在暗殺即將成功的喜悅中時。
一個清冷如冰的聲音,突然在她身後幽幽響起!
“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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