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從諸侯世子開始 第270章

作者:烤林蛋

  饒是如此,他也摸不透這些鬼帝的全部實力,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畢竟,光是檮杌的出現,就已經出乎他們的預料了。

  能速勝寒浞,也已經是天大的驚喜了。

  祁瀾看着堂內腥耍_口道:

  “香火供奉,還有平定寒浞的賞賜以及此戰的撫卹,我會向大天尊奏報申請下放,再請派援軍。

  在敵我兩方實力未出現明顯變化之前,我等便改攻爲守,坐鎮羅浮山,以戰養戰,並繼續重新開設陰司律法,立善惡二司,構建地獄,經營幽冥東南。”

  殿內猩瘢D時起身拜道:

  “臣等,謹遵帝尊法旨!”

  大略既定,整個羅浮山再次忙碌了起來,進行戰後的重建。

  嶽部天兵化作工程隊,搬山移石,在羅浮山脈各處開鑿大殿,鬥部星神開始重新接引星光,與吉立等雷部天君開始重新構建大陣。

  也是從此刻起,幽冥地界陷入了漫長的對峙。

  羅浮山陰司與西方、西南兩大鬼帝的聯軍在界山一線犬牙交錯,小規模的摩擦日日不斷,時不時,也會有鬼帝聯軍見到羅浮山再度發展了起來,再次發兵進行大戰。

  幽冥無日月,不知歲月長。

  時間緩緩流逝,唯有天穹之上那輪亙古不變的蒼白孤月,每逢月晦便暗淡下去,待到月初又重新亮起,以此丈量着陰間流逝的光陰。

  轉眼間,二十載春秋便在兩軍的對峙與交鋒中悄然滑過。

  而以羅浮山爲最前端的東南鬼蜮,卻也在腥说闹卫硐拢瑹òl出了別樣的生機。

  畢竟猩裰校胁簧俣加凶藕芨叩闹卫聿拍埽钟猩衤殭啾鷱娀顬懕旧碜鳡懭说缆}王的治理水平也不是蓋的,再加上天庭在後方的支撐,物資人員充沛,已經構建起了一套相對成熟的陰司體系。

  雖然和祁瀾前世記憶中的閻羅地府還有出入,但以目前的架構,也已經能較好的咿D,維持住體系。

  至於羅浮山,以其山脈爲中心,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座龐大無比的戰爭巨城,其中常年維持的兵馬總數,不下於八十萬。

  這是因爲在二十年前的那一戰之後,腥艘幻嬖谟内ぶ袕娜碎g軍士的亡魂中選拔能戰鬼卒,填充入軍,又一面接納着來自天庭的的支援。

  昊天在祁瀾上報了在陰間戰況的奏表之後,大手一揮,又是派遣了數十萬天兵下界,甚至隨着戰事的進行,時不時的還會有輪換調派的情況出現。

  老岳丈很顯然是想着借幽冥之地,來給天庭的天兵天將,一個練兵的地方。

  可以說,現在的幽冥和北俱蘆洲兩地,便是昊天爲自己這正在走向上升期的天庭選擇的練兵之所。

  至於祁瀾本人,在這二十年裏,倒也收穫不小。

  光是這二十年裏,人間在祁洛的治理下,爲自己源源不斷地提供的香火願力,便是堪稱浩如煙海。

第416章 媧皇真身與紅鸞紫垣元后

  要說人間香火,祁瀾的香火之鼎盛,幾乎是最多的,即便是昊天上帝,財神趙公明,壽星南極仙翁這些香火處於第一梯隊的存在,也不如他。

  沒辦法,現在九州的大梁王朝正處盛世,人皇是他兒子,他離開人間不過四十年,隨着時間的發酵,影響力比起當初剛離開時,甚至還要更大。

  當然,祁瀾的收穫,自然也不只是這些光靠時間熬下來的海量神力。

  羅浮山後山,一處僻靜的幽谷之中。

  桃林盛開,麥浪翻滾。

  這些麥子一半呈燦爛的金黃色,麥穗飽滿,散發着濃郁的生機;另一半則呈灰黑色,枝葉枯萎,繚繞着死寂的暮氣。

  生與死,枯與榮,在這一方小小的靈田之中詭異地共存,並在微風吹拂下,緩緩交替輪轉。

  這是祁瀾和龍吉在用當初神農傳授的方式去感悟生死枯榮之道。

  說實話,要在幽冥這地方種麥子可不容易,從某種程度上,也是在死地之後求生機。

  加上幽冥之中,每逢月晦、歲末,都有輪迴開啓,這本身也是感悟生死之氣的一大助力,甚至參與進陰司的建設,也能加深對生與死的理解。

  不管是祁瀾,還是龍吉,都已經在生死二氣之上,有已經有了不低的進度。

  龍吉隱隱間,已經能用金性照見生死二氣,而祁瀾的收穫會更大——南鬥主生、北斗主死,紫微大帝的權柄也和生死一道有着很深的聯繫,隨着祁瀾對紫微大帝神權對應的大道深入參悟,本身也能對修爲的提升,起到促進作用。

  甚至就連晦明之道,他都能在星斗的遷移變幻之中,摸出些門道,順利地入了門。

  畢竟紫微大帝的權柄涉獵之廣泛,在天道諸神的體系之中,是僅次於天帝的,幾乎什麼大道,都能通過諸天星斗的象徵意義去摻和一手。

  祁瀾覺得,假如哪一天,四御神位的掌控者真的能發揮出對應神位的全部威能,達到堪比斬三尸的絕巔強者,那本身的道行縱使沒到那個程度,也不會差太多。

  前提是有那個本事參悟透神職對應的大道。

  好在祁瀾和紫微大帝權柄的契合度不低,不說能百分之百的完美匹配,但他覺得怎麼也能契合個百分之八九十,至少他在藉助神權參悟對應大道的時候很順利。

  按照目前的進度,哪怕就任憑時光這麼流逝,他估摸着自己距離上方金仙也不會有任何瓶頸,光靠磨時間,也能一點一點參悟透對應的規則,照見六氣吞煉突破。

  桃樹下,麥田邊。

  一道曼妙的青衣身影正凌空盤坐,頭頂寶蓮燈懸浮,垂下萬道青白色的造化毫光。

  只是令人詫異的是,這道青衣身影的下半身有些虛幻,化作了盤起的蛇尾。

  那是楊嬋。

  “媧皇真身已成,嬋兒現在的肉身也已經超越了尋常無漏之身,造化不息,應該很快就能證得至一之諦,修得金性了。”

  龍吉素手將一碗茶湯擺到祁瀾面前的石桌上,看着遠處桃樹下的楊嬋道。

  “待嬋兒突破,我們正好再上天庭一趟,找岳丈也爲她討一道神職,也好加強實力。”

  祁瀾接過茶湯,抿了一口,看着楊嬋道。

  楊嬋是女媧弟子,而女媧在造化、生機、肉身一道之上的造詣,放眼整個三界都是無人能比的。

  所以楊嬋在突破金仙的路子也和他不一樣,而是先靠着寶蓮燈的造化之火洗練氣花,再修成媧皇真身,讓自身精花的掌握達到標準,再以精氣融入神魂,以此達成精氣神三寶歸一。

  眼下,楊嬋便處於突破之前的節點。

  祁瀾看着眼前的楊嬋,又問道:

  “話說回來,你這紅鸞星的情況如何了?”

  爲了增強己方這邊的實力,龍吉也向天帝討了個神職。

  當然,爲了免得神職對自身的修行和自由造成影響,這神職也屬於周天星斗,掛靠在祁瀾這個紫微大帝麾下,不會受到其他人控制。

  “我身在幽冥,平日裏也不願去過多打理,只是神職不可廢,多少還是要做些事,不能白白從你這要香火神權,所以我已經讓瀧兒和澤兒在人間,爲我尋找適合的人選,入我紅絲殿,擔任月老紅娘,金童玉女,也能爲我履行神職,籌集香火。”

  龍吉一面點燃仙火,烹煮着靈茶,一面對着祁瀾道。

  她的神職是紅鸞紫垣元后,掌三界情緣,定正緣、勘孽緣、裁斷情煞公案,也代表着後宮正統,銓選紫垣星娥、內曹仙官,掌內廷儀軌。

  當然,後面這份神權被祁瀾分裂了一半,如果是完整的,那應該是紫微元后,而非紫垣元后。

  也正是因此,哪怕與紅鸞星的權柄疊加,但也只能勉強維持副帝君級別的神階。

  但好在總歸沒掉下真君級,龍吉本身和紅鸞星的契合度也極高,又和祁瀾有過代表男女婚嫁的陰陽天婚,對陰陽姻緣之道的契合度也極高,對一身實力的加成也是不小,足以和大部分金仙拉開差距,距離上方金仙這個層次,也僅是稍遜幾分。

  剩下那一半,已經化作紫宸元后神職,自然是準備留給楊嬋的,就連對應的星辰,祁瀾也都已經安排好了陰德星這顆相對來說和楊嬋適配度較高,又與紫宸元后神職較爲互補的星星。

  屆時一個正真君級數的星神權柄,再搭配上紫宸元后互補,才能確保整體的神階能達到副帝君級,再搭配上金仙修爲,在這幽冥戰場之上,也能發揮出巨大作用。

  “月老紅娘,金童玉女?可有人選了麼?還是打算慢慢培養?”

  祁瀾飲了一口茶湯問道。

  龍吉只是微微搖頭。

  “先月老跟着符元仙翁被父皇下令推上斬仙台斬了,只是月和老人一職牽動世間因果,非賢明有德,勘曉男女之人不可擔任,我也打算將這一神權拆分,化爲引緣、牽盟、婚契、偕老四個月合老人,免得出現前任月老那樣的事情,只是現下無有能堪任之人。”

第417章 聖王帝壬

  “以我只能尋母后,從百花仙子那兒要來百合仙子暫時爲我領紅娘一職,代行紅鸞神權。”

  百合花代表百年好合、相守和睦,在很大程度上符合紅絲殿的要求。

  實在不行,龍吉還可以靠着王母的關係,從瑤池那兒,把百花殿的木槿、芍藥、海棠等比較契合的花仙討過來頂一頂,但最多也就擔任卸嗉t娘和玉女中的一員,若是女仙過多,缺少月老和金童,導致陰陽失衡,那麼也會導致陰陽錯亂。

  祁瀾微微頷首。

  “或可託夢人間,讓洛兒在百官之中尋找契合之人。”

  而龍吉則是搖了搖頭,將一枚剝好皮的蟠桃遞給祁瀾,隨後道:

  “還是算了吧,你我身在幽冥,又有天道神權在身,若是爲香火之故,履行神權倒是還好,可如今總歸不是封神之時,強行讓人皇插手天道神職選定,雖不至於引動天人相激,但開了先例,總歸是會給後面帶去麻煩的。”

  祁瀾微微頷首,正欲說些什麼,眉頭卻忽然微微一挑,猛地抬頭望向幽冥上空。

  “怎麼了?”

  龍吉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是洛兒。”

  祁瀾放下手中剝到一半的靈果,站起身來。

  冥冥之中,屬於人道聖王的權柄正在告訴他,有新的人道聖王誕生。

  而同一時間只能有一位人皇,毫無疑問的說明了這個新誕生的人道聖王是誰。

  “去叫醒嬋兒,一起去吧。”

  祁瀾笑了笑,伸手催動紫微神力,引動引力,扭動空間。

  他之前雖有吞煉六氣級別的戰鬥力,也能靠着力量層次強行影響空間,但操縱還算不上精細,更別說跨越位面開闢空間通道。

  不過靠着這些年對力量的熟練掌握,倒也能摸索出適合自己的方式,去撬動空間。

  那便是藉助神權對引力的掌握,去扭曲、開闢空間節點。

  人間,洛陽城外,玄壇。

  時值冬至,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北風捲過廣闊的洛陽平原,吹得玄壇四周數以萬計的玄黑色大梁龍旗獵獵作響。

  今日的洛陽,比之四十年前太癸禪位之時,還要熱鬧宏大數倍。

  經過兩代人皇整整五十八年的勵精圖治,如今的大梁王朝,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剛剛取代殷商、百廢待興的新生王朝。

  北滅狄戎,西平羌人,分封諸子諸孫,開拓四方,文教大興。

  紙張初步普及,節氣新定,曆法更新,農桑繁盛,天下倉廩充實,《太癸王典》的流傳,也使得如今的人間武道大興。

  玄壇之下,不止有大梁滿朝文武百官,更有來自九州四海、乃至極北荒原與極西之地的上千路諸侯方國之主,以及數不清的觀禮百姓,黑壓壓地鋪滿了視線所及的每一寸土地。

  玄壇最高處。

  五十六歲的帝壬祁洛,身披當初祁瀾留下的那套龍淵金紋王袍與十二旒滄海珠冕。

  不過雖然年歲不小,但因爲早在二十年前便修成了武道無漏之身,氣血充沛,生機旺盛,使得其面容並沒有因爲歲月的流逝而顯得蒼老,依舊維持着中年時的英挺威嚴。

  臺下,祁澤、祁洛都侍立一旁,沒有錯過這個對兄長來說極爲重要的時刻。

  在祁洛的面前,則是年滿三十、同樣已經歷練得沉穩幹練的王太子祁瀝,此刻正恭恭敬敬地跪在白玉臺階之上。

  這一幕,與四十年前何其相似。

  祁瀝將是最後一代被錄入天宗寮的人間人皇,而身上的十六分之一天帝血脈,也已經相對稀薄,並未有父輩出生時的明顯異象,不過好在總體而言還是拖住了下限,無論才能性格,都是上上之選,起碼還能確保大梁盛世再持續個幾十年。

  只是是否還能像祁洛這樣修成無漏之身,證道聖王這般輝煌,比肩父祖,那又很難說了。

  “維帝壬四十年,歲在壬子,冬至之日。予祁氏男洛,承太癸聖王之基,奉天牧民,夙夜憂嘆,不敢荒寧,於茲四十載。

  賴宗廟之靈,百官用命,將士效死,今北狄已靖,四夷賓服,定節氣以授民時,造紙張以廣教化,分封諸子,拓土開疆,予功行已滿,當法先聖父皇故事,退避賢路。

  王太子祁瀝,仁孝恭儉,文武兼備,監國十載,百度惟貞,足承大統。自今日始,禪位於太子,爾萬方有校斠荒诵牧Γ卜钚戮 �

  隨着話音落下,滄海珠冕被戴到了祁瀝的頭上。

  人皇之氣,也開始抽離、轉移。

  與此同時,洛陽城上空的蒼穹,毫無徵兆地向兩側裂開了一道縫隙。

  金光萬道,瑞氣千條。

  溫暖如春的氣息伴着蒼松翠柏的清香,自裂縫之中傾瀉而下,瞬間驅散了人間的冬日嚴寒。

  時隔四十年,火雲洞天,再一次向人間敞開了大門。

  一道道偉岸的身影出現,將目光灑向人間。

  三皇五帝,夏禹商湯。

  還有一道身披紫微帝袍的身影,正頷首看着下方的三個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