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從諸侯世子開始 第239章

作者:烤林蛋

  祁瀾換了一身輕便的玄色常服,帶着龍吉和楊嬋走出了新宮。

  楊嬋懷中抱着鹿兒,與龍吉並肩行走在祁瀾身旁。

  身後,楊天佑與瑤姬並肩而行,楊戩和楊蛟則是跟在父母身側,邊上則是敖丙與鄭倫。

  再往後,是鱉靈、膠鬲、姬旦等大臣,與祁洪、祁隆、祁平等重要宗室,浩浩蕩蕩的一大羣人。

  一行人走過官署、糧倉、坊市,最後登上了城南的城牆。

  城牆寬闊,站上去,視野驟然開朗。

  往後看,新建的屋舍鱗次櫛比,炊煙從各處升起。

  此刻,已是黃昏。

  若是往外看,洛水就在城南,自西南而來,在城外劃出一道舒緩的弧線,蜿蜒向遠處流去。

  夕陽將整條河面燒成一片金紅,水光粼粼,連岸邊的蘆葦叢都被鍍上了暖色。

  遠處,落日懸在西面的邙山之巔,將半個天穹染成了絳紫色。

  山腳下的原野一片翠綠,連接向洛水兩岸新闢的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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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裏北有邙山爲屏,南有伊闕爲門,東定中原,西遏關中,不僅有很大的發展潛力,能更好地控制九州大地,這兒本身的地理位置,也能遏制住西岐的關中之地。

  此後百年,西岐的確是要仰仗大梁的鼻息生存了,至於百年之後,就不是他現在能預料的了。

  “都城新定,此賴少宰之功。”

  祁瀾將鱉靈請到身旁,與楊天佑一道,自己又從楊嬋的手中接過孩子,抱在懷裏。

  “此分內之事。”

  鱉靈拱手一禮,聲音穩重鏗鏘,依舊如他這個人一般,闆闆正正。

  “分內之事……”

  祁瀾抱着孩子,忽然想起了聞仲。

  “昔年我治水九州,過豫州,入朝歌時,曾入聞太師府上。

  彼時其言,所謂分內之事,不過力者以靖亂,智者以安校瑧训勒咭詽n生,卻嘆自己有力而不能安社稷,有識而不能正君王,有道而不能肅朝綱,少宰如今能做好分內之事,何其可貴。”

  “臣不敢與聞太師並稱,臣所修者,不過一地一城,聞太師所修,卻是江山社稷,縱力有不逮,卻窮盡人力,這樣又怎麼能不叫踐行分內之事呢?

  非陛下出巴蜀,定九州,安天下,何以有今日之安,何以期來日之盛。

  所以聞太師對於分內之事的說法,臣是不敢苟同的,這僅僅只是聞太師自己對自己的要求太高罷了。

  同樣是力以靖亂,智以安校罎n生,陛下這樣能比肩上古聖王的功績,又怎麼能叫做分內之事呢?”

  鱉靈雙手併攏,朝着祁瀾作揖道。

  邊上,史官見到這一幕,握緊炭筆,在木板上字跡如飛。

  祁瀾一下子咧開了嘴。

  就被誇得挺爽的。

  尤其是這個人還是鱉靈。

  “你平日裏性子方正,倒是沒想到亦善美言以悅人。”

  鱉靈聞言微微一頓,隨即拱手笑答:

  “臣非面諛,乃是據實陳述陛下之功業。”

  這一下,祁瀾笑得更暢快了。

  姬旦站在人羣邊緣,只是負手而立,目光復雜,更加確定西岐今後,只能仰仗大梁鼻息生存。

  一下子,反倒是後面的文武官員和宗室臣子,開始對祁瀾歌功頌德了。

  祁瀾聽着腥说恼務摚矝]有打斷,只是和楊嬋、龍吉一起靠着城牆的垛口,逗弄着懷中的鹿兒。

  邊上,楊天佑和瑤姬對視一眼,隨後主動上前。

  “陛下,臣倒是有個想法。“

  “楊公請說。“

  “四月後,歲旦祭天,便將鹿兒的名字告知天庭,錄入天宗寮,此番新城初立,萬象更始,正該爲鹿兒起個大名了。”

  祁瀾抬起頭,微微頷首。

  城牆上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祁瀾和他懷中的孩子身上。

  祁瀾低頭看了看兒子,又抬頭看向洛水。

  金紅色的水面上,有白鷺掠過,在水面上點出一圈圈漣漪。

  天邊的雲霞正在緩緩變幻,從金紅漸漸轉爲絳紫,又從絳紫慢慢染上一層深藍。

  此時,洛水之中的夕陽倒影,忽然一陣晃動。

  一隻巨大的玄龜,自洛水中出現,身旁站着一名女子。

  雲髻峨峨,衣如水紋。

  玄龜的背上,隱約可見和伏羲手中洛書一樣的花紋。

  洛出書,王者現。

  玄龜之側,那名女子看向祁瀾的方向,遙遙一拜。

  “瀾,見過師姐。”

  祁瀾同樣朝着洛水的方向回禮道。

  這神女,便是伏羲義女,洛水之靈的那位洛神,當初祁瀾治水九州時,倒是未有見到。

  不過當初他治理洛水的時候,難度也並不高,很是輕鬆,多半也是這二位護持洛水的結果。

  那玄龜,多半也是當初揹負洛書,獻給伏羲的那隻玄龜了,一身道韻,想來也已經修成金仙。

  洛神和玄龜似乎只是和祁瀾打了個招呼,便緩緩消失在水中。

  被打斷了一下思緒,祁瀾看着眼前的夕陽洛水,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緒,隨後開口,讓聲音被風送開,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洛水湯湯,曜景騰光。“

  “玄龜呈書,羲闢人疆。“

  “洛水泱泱,王城在陽。“

  “仰懷聖緒,吾嗣洛章。“

? 第362章 又見天眼

  楊天佑輕搖羽扇,手摸長鬚。

  “陛下作此定名詩,是要這孩子,以洛爲名。”

  祁洛。

  祁雲,祁瀾這一支祁氏主脈,本身就以水相關的意象起名,以洛爲名,亦閤家風。

  “是給鹿兒起名,也是給這王城起名。

  王城在洛水之北,以洛爲名,當爲洛陽。

  居於此城的子孫後代,王侯將相,也當懷感洛水,承襲伏羲聖皇與上古聖皇聖王們的聖德,做好分內之事。”

  “祁洛。“

  楊嬋輕輕唸了一聲,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洛兒!”

  龍吉伸出纖細的手指,逗弄着祁洛的臉蛋。

  “人因水名,城亦同之,城人同撸敔懠言挘瑺懲踝优c王都賀。”

  姬旦主動上前,一掃衣袖,對着祁瀾恭喜道。

  城牆上,腥她R齊拱手。

  “我等,爲王子與王都賀!”

  祁瀾伸手,衝着羣臣示意,賜下諸番賞賜。

  不多時,夕陽餘暉散盡。

  河面上最後的光已經消失,只餘一片沉靜的深藍。

  城內各處已經亮起了燈火。從城牆上望去,星星點點的光亮沿着街道延伸開來,將這座新生的王城勾勒出一個模糊卻充滿生機的輪廓。

  ……

  ……

  轉眼,又是兩年。

  太癸四年,秋。

  菊花的香氣,混合着洛水的水汽和秋日的涼意,讓整座城池都浸泡在一股濃郁的秋意裏頭。

  兩年的時間,洛邑已經從一座半成品的新都,變成了九州之中最爲繁華的城池。

  城南的坊市日日喧鬧,來自四方的商旅、工匠、讀書人匯聚於此。寬闊的主幹道上,牛車馬車絡繹不絕,沿途排列着整齊的店鋪和作坊。

  招賢令引來的人才,更是讓楊天佑和膠鬲忙得連軸轉。

  有些被派往各地擔任邑宰,有些留在洛陽充實王庭。

  而王母所求的那名精於笙樂之道的練氣士,也有了初步的人選。

  龍吉在祁瀾登基的這四年裏,於青鸞鬥闕中前後舉辦了七次樂會,最終才找到了一位滿意的人選。

  此人名喚董雙成,修道於西湖之畔,以笙入道,雖是散修,只有紫府修爲,卻年齡不大,資質不錯。

  現在,已經被龍吉送上瑤池,由瑤池金母親自考驗,最終將其納入仙班,肉身成神,授以笙樂之神的神職。

  以其資質年歲,加上身在瑤池擔任神職,能接觸到天庭的資源,不出意外,也能在擔任神職之外,利用天庭的資源進行修煉,成仙的難度,遠比在下界作爲散修來得低。

  而在笙樂之神的事情落幕後,青鸞樂宴的舉辦,也暫時告一段落。

  其實龍吉也和王母一樣,確實蠻喜歡音樂的,的確有着是否常聚擅樂之仙,在青鸞鬥闕內舉宴的想法,不過目前就是有想法,那也沒空去落實。

  因爲在楊嬋誕下祁洛後,又在不用造化之氣的情況下,很快又懷上了身孕,產下長女祁瀧。

  而龍吉在忙完王母吩咐的事情之後,也開始佩戴另一面鹿蜀角珮,煉化楊嬋從女媧那兒求取到的另一道造化之氣,開始備孕。

  洛陽城,青鸞宮。

  殿前的迴廊下,樑柱掩映間,隱約可見殿門內外的忙碌身影。

  宮女們端着銅盆熱水、乾淨帛巾,進進出出,腳步匆忙,卻不敢發出聲響。

  祁瀾坐在偏殿的廊下石階上,一手抱着一個襁褓中的小姑娘,一手按着身旁三歲的祁洛。

  襁褓中的女嬰便是祁瀧。

  不遠處,楊戩和楊蛟,更是親自在院中把守——哪怕根本不會有什麼妖邪敢來這裏作亂。

  不過實際上,此前楊嬋生另外兩個孩子的時候,他倆也是這樣的。

  殿內,寶蓮燈的青白色光輝從門縫裏泄出,柔和而穩定,

  那是楊嬋和瑤姬,忙着爲龍吉接生。

  楊嬋是女媧弟子,執掌寶蓮燈,本就修習了幾分造化之道,瑤姬和龍吉也是金仙,此番生產,祁瀾倒是不怎麼擔心。

  這要是生不下,那世界上所有女性產子都得難產。

  當然,損耗元氣是肯定的,畢竟祁瀾自己三花圓滿,距離金仙只差最後一步,而龍吉本身就是金仙。

  哪怕是楊嬋生祁洛和祁瀧時,也是如此。

  兩人的孩子,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

  加上這孩子本身又承襲天帝血脈,光是血脈濃度,那就已經和楊戩、楊蛟、楊嬋三兄妹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