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從諸侯世子開始 第236章

作者:烤林蛋

  殿內,已是仙光熠熠,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分列兩側,按品階高低依次落座。

  穹頂高得看不真切,只見金色的雲氣在其中流轉,偶有星辰般的光點閃爍其間。

  腳下是九色琉璃地磚,反射着殿中數百名仙神的身影。

  祁瀾被太白金星引到了上席的位置落座,且在諸上席之中,僅次於主席。

  王母在天帝身旁落座,居於主席之側。

  上席之中,除了祁瀾和王母之外,還有幾道熟悉的身影。

  祁雲身着九方水德元化大帝的水藍色神袍,青金冠冕,端正肅穆。

  他看見祁瀾入座,雖然面上依舊端着嚴肅的模樣,卻是眉眼含笑,手掌按住雙腿,抑制不住的激動。

  他哪裏能想過會有今天?

  父子同席,一者成爲人皇,一者跟着沾光上界受封帝君,同列凌霄寶殿上席。

  祁瀾衝着父親微微頷首,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殿內,鄧家父子兄妹,方家兄弟,還有黃飛虎等,朝着自己遙遙拱手。

  上席之中,除卻自己和王母,以及作爲天帝之妹與天帝之女的瑤姬、龍吉兩名金仙外,其餘八部首官,如金靈聖母、趙公明、羅宣等,同樣位列其上。

  能作爲八部首官,神階最低都是副帝君級的,而正帝君級的,除卻祁雲,便是金靈聖母、趙公明這兩名吞煉六氣以上的大能,還有雷部之首聞仲。

  “王上。”

  上席最末端,楊任朝着祁瀾拱手道。

  歲部是八部之中最爲特殊的,雙首並行,殷郊擔任執年歲君,主歲時輪轉,楊任擔任甲子太歲,主甲子流年,察人間功過,定吉凶禍福,基本上殷郊這個歲君,更多傾向於擺設。

  畢竟他又真沒那個本事去幹涉四季更替。

  “楊太歲,有些時日未見了。”

  祁瀾也看着楊任,略有些感嘆的拱手回禮。

  楊任算是他手下極少數真靈上榜的仙人了,只是闡教門下,非入萬仙陣不可,而陣中兇險,楊任折損在裏面,他也無濟於事。

  兩人隔着案桌相談片刻,祁瀾身旁的聞仲,忽然轉過了頭。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碰上了。

  聞仲先開了口。

  “祁瀾——“

  聲音還是那個聲音,沉穩厚重,剛正威嚴。

  席末,楊任見此,便也只好停下了話頭,轉而和祁雲交談了起來。

  祁瀾端起案上的酒樽,衝着聞仲舉杯,輕聲開口。

  “聞太師。“

  眼前的聞仲,不再是那身熟悉的皁色道袍,而是一襲新制的雷紋神袍。

  現在他是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天庭雷祖。

  聞仲沉默了一瞬。

  “商既亡,我已非太師。“

  說罷,他舉起手中酒樽,與祁瀾的杯壁相碰。

  “我自佳夢關外身隕,入榜之後,外界之事,皆由後來上榜者告知,至殷壽入榜後,便不再問話。”

  祁瀾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他轉過頭,將目光越過滿殿的仙光酒氣,掃向了殿中末席最遠處的角落。

  天喜星,帝辛。

  他主動避開了所有人,穿着神袍,只是坐在角落裏,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眼神時不時地從酒面上抬起,落在上席的方向,又移開。

  邊上的仙娥在這裏走動的是最頻繁的,酒樽裏的仙釀已經續了不知道多少次。

  祁瀾看着遠處的帝辛,遙遙舉起了手中的酒樽,聞仲也在這時,舉起了酒樽。

  帝辛飲酒的動作爲之一頓,看了看杯中的酒液,又抬起頭,讓身旁的仙娥填滿仙釀,遙遙對舉,而後無言對飲。

  酒盡杯落。

  帝辛將空杯倒扣在案上,身子往後一靠,閉上了眼睛。

  “大劫落幕,生死已定。“

  聞仲將空杯放下,聲音平靜,遠遠地看着帝辛。

  “既領了天職,聞某今後自當盡忠職守,統攝雷部,也會在不違天職,不背道義之下,儘可能在天庭幫扶他。“

  “有勞天尊了。”

  宴席繼續。

  歌舞升騰,仙樂繞樑,觥籌之間,八部猩癖舜伺收劇�

  生前或爲敵手,然封神之後,既是要上天做這同僚,多少還是得彼此多幾分瞭解。

  直至宴席將散。

  天帝這時舉杯,殿中所有仙神起身。

  “諸神既列,八部齊全,望各司其職,各守其位,天人相安,萬世永昌。“

  “吾等謹遵天帝法旨。“

  三百六十五名正神齊齊躬身,聲浪滾滾,在凌霄寶殿中迴盪。

  天帝飲盡杯中酒,揮了揮手。

  “散吧。”

  待到天帝起身離席,殿中的正神們紛紛起身,依照品階依次退出凌霄寶殿。

  “我兒,爲父上任水部,不在人間,須得顧好自己,待到功行圓滿,切莫忘記時常上天,來見爲父。”

? 第357章 歸人間

  凌霄寶殿外的白玉階前,仙氣如海潮般翻湧。

  祁瀾衝着祁雲認真道:

  “爹在天上,亦要多保重,若是有什麼事不方便的,亦可告知孩兒。“

  三界之中,他現在在水行大道的造詣,也能算一號厲害人物,祁雲在水部有什麼困難,還真能找他這個外援。

  如果有他祁瀾也解決不了的,那基本上就不是什麼小事了,也不可能光是一個水部能解決的。

  祁雲搖了搖頭,不在意地笑了笑。

  “爲父在天,得享長生,水部天君又多是你我舊部,應當無有什麼難事,倒是你。”

  祁雲說着,目光從祁瀾身上移開,落在了楊嬋和龍吉的身上。

  “既已爲天下共主,那便該多生子嗣,傳我大梁江山纔是。”

  說着,祁雲還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祁瀾微微頷首。

  “爹放心,此事我已有了安排,天帝亦有陰陽之寶賜下,只待嬋兒上媧皇宮,求取一道造化之氣,一歲之內,便可有子嗣誕下。“

  “那便好,那便好。“

  祁雲連說了兩聲,語氣裏帶着幾分雀躍。

  “待到孩子出生,定要在下界爲爲父神位焚香告知,讓爲父也好看看孫兒孫女。”

  祁雲絮絮叨叨地交代了幾句,直到三百六十五位正神正按品階依次退出,往各自的神殿赴任後,他才正了正神袍的衣冠。

  水部諸天君、仙君、仙官已在殿外等候。

  祁虎、屈元煥等,皆一身水部天君的神袍,手持水藍色的笏板,見到父子二人出來,齊齊行禮。

  祁瀾也拱手回禮。

  這些人,大都是他麾下的部屬,在人間爲他征戰四方、出生入死。

  如今肉身上榜,入了天庭水部,從此便是天上的神君,也算是自己在能力範圍內,給了他們一個最好的歸宿。

  “好了,爲父也該去通濟宮上任了,我兒在下界,萬萬保重。“

  “爹也保重。“

  祁雲點了點頭,不再回頭,邁步走入水部神官們簇擁的隊列之中,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天街北路盡頭的雲氣之中。

  祁瀾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龍吉走到他身旁,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

  “夫君,該走了。“

  祁瀾回過神,點了點頭。

  身後,瑤姬帶着楊戩、楊蛟、楊嬋,已經在等候了。

  一行人,自凌霄寶殿臺階而出,轉向天街南路,來到望仙雲臺。

  幾名接引仙官恭立兩側,將祁瀾等人送出南天門。

  身後,巨大的門扉緩緩合攏。

  雲海從四面八方湧來,填滿了門下的虛空,將天界與人間重新隔斷。

  腳下,岐山之巔,姜子牙早已不在,大約已經回了玉虛宮。

  封神臺上的法壇已經被清理乾淨,那面封神榜玉冊也早已歸入昊天之手,只留下一座空蕩蕩的青石高臺,還有外圍登上山巔,等候祁瀾的大梁高官。

  祁瀾與龍吉等人,踩着將要消散的金色長階一步步往下走,

  此時,風也從下方吹上來,帶着人間泥土和草木的氣息,與天界的繚繞仙氣相比,顯得厚重,而又有別樣的清新。

  眼前,萬里江山如一幅巨大的水墨畫卷在眼前鋪開。

  西面是渭水平原,岐山腳下的西岐城沐浴在夕陽中。

  遠山如黛,近水含煙,分外妖嬈,如此多嬌。

  岐山之巔,金階消散。

  祁瀾等人,踏上了實實在在的山石地面,重回人間。

  抬頭再望,天空之中,只有層層疊疊的雲朵,和一輪正在西沉的紅日,不見天闕。

  “王上!“

  帥臺下方,兩道身影快步迎了上來。

  楊天佑手持羽扇,一身相服,面帶喜色。

  他身旁,跟着一名年約三十出頭、面容方正、氣度沉靜的青年。

  姬旦。

  二人在此,早已恭候多時。

  兩人一前一後登上岐山之巔,對着祁瀾躬身行禮。

  “臣楊天佑,恭迎陛下自天歸來。“

  “臣姬旦,拜見陛下。“

  祁瀾虛抬右手,示意免禮。

  “楊公,司空,免禮,此番還有一件喜事,要告知諸位。”

  說着,祁瀾轉頭,看向楊嬋,從袖中取出了那隻紫檀木搴小�

  木盒開啓,兩枚彎月形的鹿蜀角珮靜靜躺在明黃色的綢緞上。

  黑底白紋與白底黑紋交相輝映,散發着溫潤的微光。

  他將黑底白紋的太陽少陰角珮,自己留下。

  白底黑紋的太陰少陽角珮,則是遞到了楊嬋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