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從諸侯世子開始 第224章

作者:烤林蛋

  “兵力呢?”

  姜子牙拱手道:

  “折損過多,尚未清點完畢,然則傷亡……不下二十餘萬。”

  姬發良久無言,張眼望天。

  西岐總兵力是三大伐商主力之中最多的,不下七十萬,可是這一戰就折損了二十餘萬。

  無有多少仙神助力,天境戰力也因爲帝辛的這一番襲營而沒了許多。

  等打到最後,就算他姬發,他西岐,又能剩下什麼去爭?

  與此同時,朝歌城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三軍犒賞,金銀酒水,如流水般賞賜下去。

  帝辛帶着高明、高覺、竇榮、殷破敗等人來到了摘星樓。

  樓上,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酒池裏琥珀色的瓊漿玉液,散發着醉人的醇香。肉林間懸掛的烤肉滋滋作響,油脂滴落在下方的炭火上,爆出點點火星。

  數百名宮女身着薄紗,在樂師的伴奏下翩翩起舞,身姿曼妙,笑語盈盈。

  但這一切的奢靡,都無法掩蓋摘星樓廊柱上懸掛着的東西所帶來的血腥氣。

  那是一顆顆在此戰中被斬獲的人頭。

  聽着外面商軍將士接受賞賜時,爆發出的呼聲,連日來徽衷诔枭峡盏年庼玻輳范歼@一刻被這股狂熱的氣氛衝散。

  帝辛不由得心情大好,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發出一聲酣暢淋漓的咆哮。

  “痛快!”

  銅樽被重重地頓在案上。

  帝辛一抹嘴脣,只覺得酣暢淋漓。

  “昨夜一戰,大挫西岐銳氣!寡人親手斬將二十七員,鄔文化斬將二十三人,僅在寡人之下,餘者諸將,皆有所獲。

  此番破西岐大營,焚其糧草!這般大勝,當慶之!”

  階下,殷破敗、魯仁杰等將領紛紛起身,高舉酒杯,狂熱地呼喊着。

  帝辛享受着這種崇拜,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天下。

  他覺得自己彷彿回到了自己剛登基的時候。

  臺下,竇榮手握酒樽,渿L輒止,等到殿內的喧鬧聲平息,宴席散盡後,才終於鬆了口氣。

  還好帝辛還記得,城外還有百多萬大軍圍城,雖然劫營大勝,重創西岐,卻還沒到能放肆慶祝的時候。

  帝辛沒有再像過往那樣,歡飲達旦。

  竇榮也在慶功宴結束之後,再度入內拜見。

  帝辛這會,正在一邊摟着妲己,一遍喝着妲己捧着的醒酒湯,身後還有王貴人捏肩。

  “愛卿前來,所謂何事啊?可是還有什麼破敵良策?”

  帝辛鬆開妲己,揮手止住了王貴人,起身看着竇榮道。

  “回王上,西岐此番元氣大傷,但根基未毀,姬發尚在,姜尚未亡,尤有威脅。

  東魯梁州之勢尚存,祁瀾又有三皇青睞,治水九州,民心所向,多有仙神相助,我等雖勝了一場,卻尤在危險。”

  “這些東西,寡人知道,所以你若是單純爲了勸誡而來,又像梅伯那樣只知空談,無有良策可施,那便回去歇息吧,看在此番功勞,寡人不會像對梅伯那樣對你。”

  帝辛看着一臉忠心耿耿的竇榮,沉聲道。

  “臣確有策。”

  竇榮深吸一口氣。

  “當今之計,唯有趁此勝利之機,壯大我軍,方能多幾分勝算。

  朝中權貴,家家皆有私兵家丁,公卿貴胄之家,多有豢養武士,少則數十,多則數百,彙集起來,亦是一支可戰之兵。

  陛下不妨藉此戰得勝之威,曉以利害,賜以金銀官爵,吸納其人。”

  “善。”

  帝辛點點頭。

  此時,王貴人也從帝辛身後冒了出來。

  “大王既要招納兵馬,臣妾也有一計。”

  “哦?美人也有妙計?”

  王貴人一下子靠在帝辛懷中,伸手摸着帝辛壯實寬闊的胸膛。

  “大王,這朝歌天牢之中,囚徒無數,多有悍勇嗜殺之輩,身負武道,與其讓他們在牢中等死,不如赦其罪責,編入軍中,令其戴罪立功。”

  帝辛聽完,雙目一亮,再度放聲大笑。

  “美人果然冰雪聰明!”

  “既是如此,那寡人便乾脆讓諸家奴隸之中的那些戰敗被擒,貶成奴隸者,恢復姓名,重複自由,賞以錢糧,又能得一敢死之軍!”

? 第339章 倉頡再訪

  次日。

  梁州軍營。

  中軍大帳之內,帳下,楊天佑、李靖、鄭倫、敖丙等人分列兩側,討論時此起彼伏。

  “敵營之中,當是有如我天眼一般,洞觀萬物之能的存在,若是開展,行軍調遣皆爲其所知,帝辛又有人皇之氣,術法無用,比偏偏又修成了無漏之身,便是表姐與孃親被壓制了法力,也不是對視,如今看來,是只剩下強攻一條路了。”

  “二郎言之有理,不過我等還是可以先試試,是否可以用法寶結界,避開敵軍探查,便如王上的準繩,結界一開,不可逾矩,許也能起到作用。”

  正討論時,方相快步入內,單膝跪地。

  “啓稟王上,營門外,字祖倉頡再次來訪。”

  祁瀾於是起身,帶着諸將外出相迎。

  “不知字祖此來,有何要事?”

  祁瀾將倉頡請入帳中,屏退左右,好奇地問道。

  倉頡坐下,也不客氣,開門見山:“梁王,還請先以準繩立下結界,隔絕視聽。”

  “哦?”祁瀾心中一動,祭起準繩,灑下金光,隔絕內外。

  “老朽此來,是爲那商營之中的高明、高覺二人。”

  倉頡衝着祁瀾拱手道:

  果然是這兩位。

  “莫非字祖知曉此二人神通的破解之法?”

  倉頡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朝歌西南方四十餘里,淇河之畔,有一棋盤山,多桃柳古木,這二人便是桃柳精怪,以妖神之法而成,不吞祭祀,只在軒轅聖皇神像兩側立起泥塑陪祀,盜取香火,修成了這千里眼、順風耳的神通。

  朝歌城內,非是本體,只需遮蔽其視野,遣人去往棋盤山,搗毀泥塑,燒去桃柳,便可破了這二妖。”

  偷的是軒轅黃帝的香火,難怪來的是倉頡這個黃帝的老臣子。

  “既知情況,那要遮蔽此二者耳目,非是難事。”

  邊上陪着旁聽的瑤姬素手一翻,掌心之中,出現了一面小巧的素白旗幟。

  旗身之上,雲氣繚繞,霞光彌散。

  “我以素色雲界旗,引動天地雲氣,造一場彌天大霧,足以遮蔽視野。”

  “至於順風耳。”

  楊天佑此時也一搖羽扇,和瑤姬相視一笑。

  “以聲對聲,以亂對亂,我等可命全軍將士,於大霧之中,敲鑼打鼓,高聲唱喏,混淆其聽。

  彼時,再讓二郎以玄功變化之術,化作飛鳥出營,去往棋盤山,則此事即解。”

  “那便以楊公之策,即刻施策。”

  於是乎,片刻後,牧野大地之上的天空,風起雲湧。

  無邊的雲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如同奔騰的江河,在天空中翻滾。

  濃重的大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瀰漫開來,迅速徽至苏麄�牧野。

  一切,都盡數被白茫茫的霧氣吞噬。

  軍營之中,數十萬兵馬,敲鑼打鼓,鬼哭狼嚎,放聲呼叫。

  嘈雜混亂的聲音,響徹牧野,傳進朝歌。

  朝歌城內。

  高明正凝神遠望,目光卻又被雲霧遮蔽。

  “高覺?”

  高覺拍了拍耳朵,聽着耳朵裏傳來的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無奈搖頭。

  “我等神通,當是已被得知了,故行此計遮蔽。”

  “還是快些去派人告知商王吧。”

  正對話間,在沒有人注意的角落,一隻飛鳥正穿過雲層,向南而飛。

  而軍帳之內,此時就只剩下祁瀾與倉頡相對而坐。

  準繩的金色光網依舊徽肿哦耍艚^了外界震天的噪音,也屏蔽了任何可能存在的窺探。

  “字祖,此番多謝了。”

  祁瀾伸手,對着倉頡比了一下新斟的熱茶湯。

  倉頡擺了擺手,接過茶杯,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老朽此來,除卻這高明高覺之事外,還有一事,乃是大禹聖王所言,待到諸聖歸來,告知梁王。”

  “有勞字祖了。”

  “三皇自紫霄宮中歸來,言及其中之事,此番天定封神之劫,已至尾聲,紫霄宮中十聖共商,今後諸聖不得交手,以免天地崩壞,生靈塗炭,重演開天闢地之景。

  天道大劫,人道定鼎之事,已是無有阻礙。”

  “多謝字祖解惑。”

  祁瀾衝着倉頡拱了拱手。

  兩人談話間,棋盤山上。

  軒轅廟內,一尊長着招風耳,一尊長着銅鈴眼的泥塑碎裂在地。

  廟宇之外,桃柳俱倒,連根拔起,詭異地流出了一地鮮血,又被楊戩用眉間神光淨化。

  與此同時,朝歌城,鹿臺。

  帝辛正在宴請羣臣,慶祝昨日的“大捷”。

  雖然高明高覺被破了神通,讓他心中煩躁,但表面上,他依舊要維持着君王的威嚴和鎮定。

  歌舞昇平,酒酣耳熱。

  高明和高覺二人,正坐在角落裏,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悶酒,不耐地拒絕達官顯貴門的敬酒。

  直到某一刻,異變陡生。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高明的口中發出。

  他手中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四濺。

  緊接着,心款ヮブ拢r血如同細小的溪流,從他的眼、耳、鼻、口中同時湧出!

  七竅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