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烤林蛋
劍脊厚重，兩側劍刃薄如蟬翼，刃口隱隱泛着青光。
? 第302章 一劍破陣，決戰佳夢關！
劍身之上，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
整柄劍除了這些花紋之外，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甚至算得上樸素，看似只是一柄普通的銅劍，但卻又彷彿承載着整個人族的興衰歷史。
“有此劍在，無需祭陣。”
廣成子看着軒轅劍道。
“此劍爲太清師伯取首陽山之銅所造，又含軒轅之威，無需祭陣，便可鎮去煞氣，梁王精於水法，正可持此劍入紅水陣破之，若是擔心，我亦可隨往。”
很顯然，廣成子都說自己可以陪着祁瀾一起進陣，足以見得他對這把劍，或者說對於軒轅黃帝的本事有多麼信任。
“軒轅聖皇有言，此劍今日當用，劍鞘可存一道劍氣，留於梁王護身。”
倉頡看着祁瀾握住軒轅劍，恭身行禮道。
“有勞字祖送劍，可入營中稍作歇息。”
“既是如此，不妨讓老夫一同觀看破陣可好？”
於是乎，倉頡和祁瀾，又帶着一大票人，抵達了紅水陣前。
陣門前，紅色的霧氣翻湧。
水聲從陣中傳出，不像是溪流的潺潺，更像是血液在地底脈管中湧動。
王變孤身一人，坐在陣中高臺之上，閉目養神，心存死志。
從白鹿島出發的十天君，到了現在，就剩下他一人了。
聞仲來勸過他，他也不肯走，九曲黃河被破，聖人大陣的動靜，也沒嚇跑他。
十天君兄弟情深，如今已經摺了九個，他王變哪怕知曉自己的紅水陣無法阻擋梁周聯軍，卻也要儘自己的最後一份力，儘可能的多報一點仇。
不過很快，王變神情一動，大喜過望。
遠遠的，他就見到了祁瀾居然親自入陣。
而且，還沒有和之前的人一樣，派人祭陣。
哪怕廣成子就陪在身側，但這十絕陣，若是煞氣未減，便是金仙入陣，也極爲危險，更別說現在廣成子還被削去了三花五氣。
那豈不是說，他有機會直接將祁瀾和廣成子一同斬於此地？
只是很快，王變臉色一變。
陣內，萬頃紅水化作驚濤駭浪，向着祁瀾拍了下去。
然後，紅水在距祁瀾三丈處——停了。
不是被擋住，是停了，彷彿有另外一股力量也在操縱着這股紅水。
王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天命水君】。
天下萬水，皆奉爲君。
“怎麼可能？！”
王變大駭，再度掐訣唸咒，引動大陣，操縱紅水。
兩股意志在陣中碰撞。
紅水翻滾、震盪，一會兒朝東，一會兒朝西，兩人拼死爭奪。
王變修成朝元道果多年，又有紅水陣加持，一時之間竟還真和祁瀾僵持住了。
祁瀾沒有給他太多驚訝的時間。
他舉起了手中的軒轅劍。
劍身上的日月星辰紋路全部亮起，山川草木紋路緊隨其後。一道金白色的劍光從劍身上升騰而起，沖天貫地。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彷彿被凝固。
血色的河水瞬間蒸發，化作漫天水汽。
陣法基石寸寸碎裂。
王變只覺得眼前一花。
劍光劃過。
王變的身體，連同他腳下的陣眼高臺，還有手中的紅色葫蘆，一起化爲了齏粉。
“不——”
劍光沒有停。
貫穿紅水，貫穿高臺，貫穿王變的胸膛。
陣基崩碎。
紅水陣從內部坍塌，紅色霧氣消散殆盡。
陣外腥丝吹降模且坏澜鸢讋鈴年囍袥_天而起，將最後一面大旗劈成兩半。
紅水陣，破。
碎片飄落。
祁瀾提着軒轅劍，跟着手端浮塵的廣成子一道，走出陣門。
劍身上的紋路已經全部暗淡下來，最後一絲金光也在消散。
“嗡——”
軒轅劍在他手中輕顫了一下，隨後化作一道金光，脫手而去，破空飛向東方，迴歸火雲洞。
十絕陣，已經全數被破！
“李靖！”
祁瀾手持劍鞘，喊了一聲，隨後看向佳夢關的方向。
“末將在！”
李靖出列，拱手應諾。
“傳我令，大軍拔營，兵進佳夢關！”
“得令！”
大軍拔營，開始前壓。
梁州軍在整合了南都的十萬殘兵後，共四十萬，西岐軍那邊，姜子牙帶了一半過來支援，合計六十萬。
戰鼓聲，鋪天蓋地，從地平線的一端傳到另一端，經久不息。
佳夢關的城樓上，聞仲握着雌雄雙鞭，站在垛口處。
三十餘萬商軍列陣關內，人心惶惶。
聞仲的心裏，也是有些彷徨。
聖人出手，卻也已經退去。
祁瀾那邊，又不知用了何種方法，用一道絕強的劍光破了紅水陣。
十天君，自此終結，十絕陣，也就此不存。
聞仲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心念來潮，有些不穩。
這不應該發生，尤其是對他這種金仙來說。
他閉上兩隻常目，天目中的金光緩緩流轉，又回憶起了當年學藝下山前，金靈聖母爲他給出的批語。
他這一生，逢不得‘絕’字。
現在十絕陣破，只怕……
“師兄……”
魔禮青站在他身後，聲音乾澀。
聞仲擺了擺手，沒有回頭。
他知道，大勢已去。
十二金仙雖然法力盡失，但燃燈、陸壓、瑤姬這幾尊頂尖高手還在，他雖然也已經修成金仙，實力大進，但若是三人聯手，他也決計不是對手。
城外，六十萬大軍，已經將佳夢關包圍。
“我等突圍，只有留得一命在，方可有來日可言。”
聞仲握緊雙鞭，打量了幾眼魔禮青和九龍島剩餘的三聖，語氣嚴肅，只是目光隱隱有些閃爍，不似往日那般堅定。
他又轉過身，看着佳夢關內三十餘萬將士。
“全軍出關，與敵決戰，向東突圍！”
沒有激昂的戰前動員，沒有慷慨的誓師之詞，只是這麼簡短的十二個字。
對面，六十萬梁周聯軍的陣列早已鋪開。
李靖站在中軍高臺上，令旗紋絲不動，冷靜地掃視着從關城中湧出的黑色潮水。
“君侯，聞仲像是要出關了。”
祁瀾站在高臺側方，手持金箍棒，乾坤弓斜背在身後，看着遠處的佳夢關。
城門洞開，商軍如黑色的鐵流湧出，聞仲駕墨麒麟衝在最前，雌雄雙鞭高舉，天目金光爆射。
? 第303章 圍殺聞仲
大戰一觸即發。
“轟——！”
九道紫雷同時從鉛雲中墜下，被九顆飛出的定海珠攔下。
燃燈，瑤姬，陸壓，三人出現在半空，看着騎在墨麒麟背上的聞仲。
“我等，今日送聞道友一程。”
瑤姬持劍，看着眼前的聞仲，抱拳道。
只不過，右手在上。
身旁，陸壓、燃燈，齊齊作揖。
聞仲看着眼前三人，放聲大笑：
“不勞諸位！聞仲生死，不由天命，不由人斷，縱千災萬劫臨身，我自截而破之！”
下一秒，天眼金光再現，天雷滾滾，宛若滅世。
與此同時，大軍也即將短兵相接。
“來了！”
李靖立於中軍高臺，掃視戰場，隨後令旗揮下。
“中軍戰車正面迎擊，先鋒隨行，左右側翼，兩面包抄，斷其軍煞陣點！”
兩支大軍迎面撞上，近百萬人的吶喊聲匯成一片，震得頭頂的雷雲都在顫動，使得天地間都彷彿只剩下這一種聲音。
高空中的雷光，比起聞仲當初施展的時候，要變得更強許多，使得瑤姬在迎接聞仲雷法的時候，不復以往從容。
不過這一戰，她並非對付聞仲的主力。
金光湧動，乾坤尺橫切而至，焰光炸響，火鴉，漫天飛舞。
聞仲天目一掃，右鞭擋住瑤姬，左鞭迎上乾坤尺，又是無數雷蛇自雲層中垂下，與火鴉湮滅。
“鐺——！”
墨麒麟四蹄踏着虛空，連連後撤，背上的聞仲，嘴角已是溢出幾分鮮血。
“聞道友果真是好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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