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從諸侯世子開始 第145章

作者:烤林蛋

  不需要掐訣,不需要蓄力。

  祁瀾口中,只吐一字。

  “轟隆——!”

  念頭一動,方圓數里的水面便生出異動。

  下方堵塞的河道,自行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深邃寬闊的河牀!

  淤塞河口的泥沙岩石,在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下,自行剝離、分開,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撥開。

  水流緩緩流動,溫馴得像被牽着繩子的牛。

  渾濁的湖水找到了出口,乖乖地、平穩地順着新開闢的河道,向下遊奔湧而去。

  他換了個方向,揮袖一引。

  遠處另一條堵死的河道,水面驟然下沉。

  河底淤泥翻湧上來,被擠到兩岸堆積,露出了原本的河牀。清水自上游湧入,沿着新開闢的河道奔騰而去。

  整個過程,如臂使指,渾然天成。

  沒有法術碰撞的轟鳴,沒有術法對抗的激盪。只有水聲潺潺,彷彿這萬千江河,本就該聽從他的調遣。

  楊嬋看着這一幕,杏眼之中異彩連連。

  兩年前,他們還需要聯合巴蜀諸侯,耗費無數人力物力,才能梳理山川。

  如今,雖然只是單獨的梳理水脈,確保水災帶來的影響不再傷人,而非在巴蜀之地那樣,根據山川地理,營造江河水利工事,開渠灌田,用不着那麼費勁,但也依舊是一項極爲不可思議的工程。

  這便是修成真仙,坎水圓滿之後,配合【天命水君】所具備的強悍效果。

  他現在,就是水的君王!

  換做是其他同樣坎水圓滿的人,也沒有這樣的條件,更很難像他一樣,精通天罡地軌。

  不過短短兩日時間,這一處的大片水脈,便被修復完畢。

  不過短短一個月左右,祁瀾就理通了雲夢澤多主要水系的脈絡,打通了兩處堰塞湖,引導積水順流而下。

  速度快到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過去在巴蜀,一條中等規模的河道疏通,才需要這麼長時間。

  但這裏,是雲夢大澤,水脈的規模,不是一個概念。

  元神修爲與【水行通玄】,比之現在的坎水圓滿和【天命水君】,強度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當然,這也和祁瀾在治理巴蜀山川水脈地脈時,積攢起了足夠的經驗有關,遇到的大部分問題,都有舊例可以參考。

  就連遇到的妖物,或是水脈水靈,以他現在的戰鬥力,大都能單獨拿下——【天命水君】已經是常駐效果,而非【水行通玄】那樣的被動,使得祁瀾自身在操縱水行術法時,先天的便能有着極爲巨大的增幅。

  而那些水妖水靈,在面對【天命水君】的祁瀾時,一身水行能力,被壓制的只剩下五六成,此消彼長,自然很難是祁瀾的對手。

  一月之內,雲夢澤內,山川疏導,地脈平穩,湖水安定,水脈順暢。

  不過,還剩下最後一處。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一頭體型超過百丈的龐然大物破水而出。

  此妖龍頭、蛟身、龜背,四足粗壯如石柱,尾部卻又似蜃,散發着變幻不定的迷霧。

  那是一隻蛟蜃。

  蛟蜃張口,吐出一團濃霧。

  霧氣席捲方圓數里,所過之處,天地倒轉,山河錯位。這是蜃的本能——幻景迷霧。

  只不過迷霧放出,遠處便有寶蓮燈的青光普照,在瞬間便將環境破碎。

  而祁瀾只是淡淡瞥了那隻蛟蜃一眼,摘下青銅長鉞,單手一揮。

  鋪天蓋地的水流,瞬間匯聚在鉞鋒之上,轟在了後者身上。

  鮮血飛濺,巨大的身形落入水中,激起滔天水浪。

  “你可服氣?”

  祁瀾的聲音平淡,看着這蛟蜃道。

  這也是一隻水脈之靈。

  不過應該只是受到天河弱水的影響,剛誕生的。

  蛟蜃低垂下腦袋,表示臣服。

  “護住此處水脈安穩,莫要興風作浪,你不會有事。”

  祁瀾看着蛟蜃道。

  雲夢澤水脈縱橫,受到天河弱水的影響,還誕生了幾條新的水脈。

  在治理的時候,爲了確保水脈通暢,有些水脈,祁瀾乾脆就直接將其阻斷,或是併入到其他水脈之中。

  有幾隻水靈,其實就是如此消亡的。

  當然,這也是因爲這幾隻水靈不聽話,否則祁瀾也會試着去用盡量不傷害這些水靈的方式,用另一種方案去梳理水脈。

  這蛟蜃會對自己出手,估摸着也是遠遠的瞧見了,心中害怕,纔會對自己動手。

  這隻蛟蜃所在的水脈,是祁瀾在雲夢澤梳理的最後一條。

  一日後。

  祁瀾和楊嬋,再次駕馭遁光,巡視了一遍雲夢澤上下,確保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也順便,用寶蓮燈將殘餘的水瘴、瘟疫之氣淨化一空。

  等到確認雲夢澤中的一應事物全都安定下來之後,祁瀾便和楊嬋一道,在不遠處的荊山之巔,尋了個地方,盤坐下來,一同俯瞰雲夢澤。

  山巔之上,風清氣朗。

  一張小小的木工製作的摺疊案桌,被擺放在兩人面前,取出瓜果酒水,放在案桌一側。

  祁瀾也將一卷素白帛書攤開在另一側。

  “準”、“繩”之能,可度量山川地脈,水文脈絡。

  雲夢澤之地的情況,祁瀾已經瞭然於胸,提筆蘸墨。

  筆尖落下,蠅頭小字在竹簡上浮現。

  “荊及衡陽惟荊州……”

  《禹貢·荊州卷》,自此落筆。

  山腳下,洞庭湖邊。

  一處在這個月裏新,由本地難民新成立的聚落中央。

  一座簡樸的石廟,正在形成。

  “我等錢糧不足,無以請匠人雕鑿石像,僅能以獸皮畫像,祭奠二位仙神了。”

第230章 嬋妹,我要你助我修行……

  一名中年漢子,將兩張獸皮畫像,掛在了石廟內。

  “大澤而今水土恢復,我等耕種幾歲,自可攢足錢糧,去大城中請來匠人,只是村長,我們不曾有什麼見識,確是不曉得這兩位仙神的來歷。”

  邊上,一名年輕人衝着漢子道。

  村長搖搖頭。

  “我也不知,只是男能治理大澤,女能以燈愈人,不如便先喚作水君、燈女,日後去了大城之中,尋那些有見識的人去問。”

  “嗯,此言有理,我等須得謹記水君燈女的樣貌,閒時祭拜,日後也好打聽。”

  於是乎,樸素的信仰,開始在雲夢澤附近傳揚了開來。

  數日後,二人沿江東行,入洞庭。

  洞庭湖浩渺無垠,水面連天接地,即便經歷了天河水災,這片大湖依然保持着它應有的壯闊。

  不過論起規模,這個時代的洞庭湖,水系的影響範圍,還沒有云夢澤那麼大,治理的時間,也自然沒有云夢澤那麼長。

  這裏,是兩人在荊州之地的第二站。

  不過短短十日,洞庭湖內的水脈,便被梳理完畢。

  不知不覺中,日子已經入了夏。

  祁瀾與楊嬋並肩坐於君山之巔,山風吹拂,衣袂飄飄。

  銀輝如練,灑滿洞庭,空明澄澈,碎成滿湖銀光。

  幾道零星的蟬鳴奏響,遠處有漁火三兩點,隱約傳來槳聲。

  洞庭水脈梳理完畢,漁家又重新開始入水,爲生計奔波,到了晚上,才拖着一身疲憊返回。

  案桌上,一行行小字,接着寶蓮燈柔和的光芒,又被寫入禹貢的荊州篇。

  楊嬋依偎在祁瀾身側,腦袋搭着肩膀,看着素帛上的字跡。

  良久,筆落,墨跡漸幹。

  “嬋妹。”

  “嗯?”

  “你修木行,成就元神,我現在,也在修乙木,卻是有一事,思來想去,卻是唯有你能幫我。”

  楊嬋歪了歪腦袋。

  “我得軒轅聖皇傳金匱經,內含陰符經、握奇經等,修習道法,感悟五行,其中有一篇,喚作玄素經,闡述陰陽合和之道,今後正可助力你我修行。”

  聽着祁瀾的話,楊嬋抬起頭,對上祁瀾的目光,也將臉蛋映入祁瀾眼簾。

  月光下,少女的臉頰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但眼神卻清澈而坦然,如月光般,流轉着水一樣的光。

  只不過,聲音有些緊張。

  “我……我準備好了,瀾哥你說要怎麼做吧。”

  夜風吹過君山松柏,送來湖面的水汽與松香。

  祁瀾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幾息。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溫暖,指節乾燥,力道很輕,卻很穩。

  其實吧,有些事情,得是男生主動,去當那個打破僵持,當那個壞人的。

  楊嬋彎了彎嘴角,沒有再說話,只是將掌心翻過來,十指與他交扣。

  祁瀾微微低下腦袋,將額頭貼緊楊嬋。

  一點靈光,自額心浮現,將玄素經的內容,傳授給楊嬋。

  ……

  ……

  君山西麓,在這一夜被開闢出一間新的石室。

  寶蓮燈被楊嬋祭起,懸於二人之間,燈光柔和如水,將整個石室映照得溫暖而神聖。

  一人在東,一人在西,相對而坐。

  一時間,一黑一白兩道氣流自二人天靈升起,於半空中交匯、盤旋。

  兩股氣機在寶蓮燈下,緩緩接觸。

  一陰一陽,一動一靜。

  法力在彼此之間流轉,如江河入海,又如海水蒸騰爲雲。

  元陰元陽,滋生互補,陰魚陽魚,首尾相銜,緩緩轉動。

  神魂交融。

  一股前所未有的玄妙感覺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