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從諸侯世子開始 第132章

作者:烤林蛋

  更多的流民,在盯着他們車隊,一旦開了這個頭,飢餓的流民衝昏頭腦,一股腦的上來,會很難收場。

  他們帶上的糧食雖然不少,但並非無窮無盡。

  能救一人十人,卻難救下千人萬人,乃至整個天下。

  “瀾哥。”

  “嗯。”

  “他們……我是說管理這裏的諸侯,爲什麼不和我們一樣修渠。”

  楊嬋嬋看着田裏荒廢的溝渠,聲音很低。

  “沒有糧。”

  祁瀾在馬上答,“修渠要喫飯,開春播種也要喫飯,作爲這裏的統治者,在手上資源有限的情況下,只能選一樣。

  選了播種,渠就荒。

  渠荒了,明年能生出的糧食更少。”

  楊嬋沒有再說話。

  祁瀾從馬上探手,把車簾掩了回去,隔絕了外面的景象。

  不遠處,便是一處小型的集鎮。

  規模不大,僅是一個萬人左右的男爵邦國,叫做汧方,可以暫時停留,補給一些物資。

  祁瀾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幾路諸侯的車隊停在鎮外,旗幟各異。

  汧方男爵的府邸內。

  汧方男爵自己也在指揮僕從,將一箱箱物資搬上輜重車,準備出發,去往朝貢。

  “唉,心疼啊,前兩歲,本就因水災而入不敷出,現在又要起大貢,以這數額,只能再動用本就所剩不多的家底了,再這樣下去,府庫遲早得空。”

  汧方男爵拍了拍輜重車,眼中滿是肉痛。

  “男邦的數額,已經算少了,我這子邦是你的數倍不止,內府那邊到底是怎麼定的數額?也不好好想一想嗎?”

  一名正打算與汧方男爵同行,正在此處做客的子爵,頓時在一旁無奈搖頭道。

  “費仲那廝就是衝着挖空我等的家底來的!”

  汧方男爵憤憤不平道。

  “聽說他當年給大王算賬,拿岷東國的進貢當標杆。

  人家岷東伯做生意賺的錢,憑什麼成了咱們的底線?人家有糖有酒會做生意,自是闊綽,見了那位的出手,再看我等的,自然嫌少。”

  另一邊,一位同樣客行此處的諸侯嘆道。

  “可不是麼,這位岷東伯,把所有人的標準都抬上去了。”

  “唉,沒辦法,先度過這一關吧。”

  言語談論間,有侍者來報。

  岷東伯來了。

  堂外準備出發的腥耍D時安靜了下來,不由得面面相覷。

  剛纔還罵罵咧咧的汧方男爵清了清嗓子:“來都來了,我等還是出去迎接一番吧,畢竟是岷東伯。”

  “嗯,同去。”

  “那便拜見一下這位岷東伯吧。”

  周圍的幾名諸侯,哪怕有怨氣,但也紛紛跟着道。

  是啊,畢竟是岷東伯。

  光是新肥法等一些改變了這個世界的功績,就足以令他們前去拜見,更別說人家的名位還要在他們之上。

  雖然有怨念,但幾人也都知道岷東伯並未做錯什麼。

  幾人一道出了爵府,來到府外。

  大路上,一列車隊緩行。

  前頭是一匹通體雪白的神俊大馬,金捭y鞍,高大威猛,馬背上,是一名年約二十多歲,面龐英氣的青年。

  身着寶藍色宸簧須舛龋惹逡萁^塵,而又堂皇大氣。

  逍遙馬,岷東伯。

  “汧方男,拜見岷東伯。”

  “吳支子,拜見岷東伯。”

  ……

  幾人紛紛見禮,祁瀾也跟着下馬回禮。

  “幾位,有禮了。”

  祁瀾伸出手,對着眼前的幾人拱手道。

  “幾位,此去朝歌,路途遙遠,不知幾位,可願結伴同行?”

  幾名小諸侯紛紛彼此對視了一眼,最後由爵位相對較高的吳支子爵向前一步走出。

  “謝過岷東伯厚愛,然則車馬沉重,行動緩慢,我等已經提前約好,即刻出發,追上西伯侯的隊伍,與之一同前往朝歌,不敢幹擾伯爺行程。”

  “嗯,如此,那邊就此分別吧,我也要在這汧方,休整半日,等待蜀侯。”

  祁瀾看出了眼前這幾人在自己的面前有些不自在,便也不強求,只是擺了擺手,就此告別。

  半日後,杜宇攜隊到來。

  兩支隊伍匯合,再次向東而出。

  ……

  ……

  過孟津渡口,黃河水勢比幾年前大了許多。

  天河之水雖已退去,但殘餘的影響仍在——河道拓寬了近三成,渾黃的水流裹挾着泥沙奔湧東去。

  渡口排着長長的隊伍,各路諸侯的旗號交錯,車馬輜重擁擠在狹窄的渡口兩側,隨行甲士相互看顧物資。

  朝歌專門安排了負責爲這些諸侯安排過渡口的官員,叫做膠鬲,乃是朝中上大夫。

  祁瀾和杜宇的車隊,排在中間,不急不緩。

  後頭忽然有人朗聲:

  “逍遙馬?前面的可是岷東伯?”

  祁瀾聞言轉頭,看向出聲處。

  那是一名身材高大,面相方正的五旬男人。

  濃眉如刀,下頜蓄着短鬚,穿着一身幹勁利落的棕色衣袍。

第211章 冀州侯,蘇護

  人站在那裏,一股子剛烈之氣便撲面而來。

  氣血內斂,但卻透着一股金石般的神意。

  “老夫蘇護,當年討伐東夷時,是在黃滾老將軍那邊做副將,卻是未曾與你有過共面。”

  蘇護大步走來,衝着祁瀾拱手,聲音洪亮。

  蘇護?

  祁瀾心頭一動。

  當初討伐東夷的時候沒有碰面,班師回朝的時候,也是直接返回了冀州,沒有和那些西方諸侯一樣去往朝歌,而是呆在冀州城中等待帝乙的封賞。

  所以這一次,纔是祁瀾和這位名聲頗大的冀州侯的第一次見面。

  “原來是冀州侯當面,久仰大名。”

  祁瀾打量了蘇護兩眼,衝着後者回禮。

  怪不得能生出妲己,這冀州侯的面貌,長得也是真不賴,眉眼英武端正,也是妥妥的一枚硬朗風老帥哥。

  “該說久聞大名的是老夫纔對,聞君治水治國之能,蘇護佩服不已,早想與君會面共談。”

  這蘇護說話直來直去,沒有半分彎繞。

  祁瀾笑道:“冀州侯過譽了,臣下用命,各國相和,故而能成大事也。”

  “天下諸侯,賢者莫過於你岷東伯與西伯侯,老夫生平行事光明磊落,從不妄言。”

  蘇護擺擺手,示意自己的冀州車隊停下。

  他要和祁瀾好好嘮嗑嘮嗑。

  於是乎,這個老帥哥就當場在祁瀾的車隊這邊停了下來,拉着祁瀾詢問。

  他這一開口,就沒停下來。

  從治國理政,到治水用人,再到天下大勢,朝堂格局,又到堆肥、漚肥、改良版築術、龍骨水車,幾乎無所不問。

  甚至於,這位冀州侯,還當場下單,想要從祁瀾這裏購買新式的農具。

  這一說,便是大半個時辰。

  隊伍,也終於即將輪到祁瀾過河。

  “天下水災過後,地皆減產,能得岷東伯之助,當是我冀州民兄#谐乐牛K護佩服不已。”

  蘇護長嘆了一聲,衝着祁瀾拱手。

  眼前的這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果然是那種能改變世界,改變時代的奇才。

  “君侯亦是當世人傑,瀾同樣佩服。”

  祁瀾衝着蘇護客氣道。

  這冀州侯的才能,放在他所接觸到的一兄T侯裏面,確實是能排在上游的,能傳出賢名,倒也在情理之中。

  蘇護往河裏看了一眼,忽然道,“岷東伯,我問你一句實話,這一次大貢,你怎麼看。”

  祁瀾停了一瞬,整理了下言辭。

  這才第一次碰面,就這麼直接麼?

  “國有戰事,北海七十二路皆反,太師親征,軍費如流水。”

  祁瀾說,“大王要錢,情理之中。”

  “多了軍費,又因水災折了賦稅,確實要多一筆開銷,也只能分攤到我等的身上,江山社稷要,我蘇護自是肯給,只是就怕這錢,用到了軍費之外的地方。”

  祁瀾沒有接蘇護的回話。

  渡船靠岸,繩索拋了上來,船伕的號子聲在風中飄着。

  “侯爺,萬般行事,只需多家權衡,不違本心便可。”

  祁瀾牽着馬,上了船,下方的蘇護頓時道:“岷東伯,你這人說話總喜歡留三分。”

  “路遠。”

  祁瀾:“留三分,好走,否則瀾也斷然走不到今日。”

  蘇護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聲裏帶着幾分自嘲,又帶着幾分欣賞,看着船開走。

  祁瀾衝着岸上的蘇護溫潤點頭,轉過身,看向濤濤黃河。

  ……

  ……

  度過黃河,再行數日,隊伍便行至朝歌城門。

  多年未至,這座天下第一雄城的城牆依舊巍峨,但城門口的氛圍,與當年截然不同。

  守城甲士的鎧甲制式變了——不再是當初大商王師的黑甲金紋,而是一種暗青色的新式甲冑,胸口紋着一隻玄鳥。

  帝辛在執掌軍權之後,便依靠黃飛虎爲首的黃家勢力,開始對軍隊進行改制,眼前守衛朝歌城門的甲士,便是當下歸於飛廉、惡來統領的禁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