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從諸侯世子開始 第119章

作者:烤林蛋

  身旁,祁瀾也仰起頭,看向天空。

  天河水傾,這會和楊戩、楊蛟他們劈山救母有關麼?

  不太可能。

  光靠他倆,劈山救母沒什麼,大鬧天宮的話,即便一邢缮窨此麄兪翘斓弁馍U教門徒,多半不敢下死手,但兩個真仙,縱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一定還有其他原因。

  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天地間,水行元氣愈發濃郁。

  隨着天河水傾,種種異象隨之現世,祁瀾也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水行通玄】,被催發到了一個超越此前任何一個時候的強度。

  甚至,還在繼續攀升。

  本身與壬水、癸水相關的道行,也在此時迸發出種種靈感。

  若非靈機紊亂,否則此刻絕對是他快速修行的好時機。

  不過自身的武道真意,卻是不受影響。

  哪怕祁瀾沒有刻意去感悟,在這種情況下,武道真意受到天地變化的影響,也在被動地跟着凝實、壯大。

  祁瀾本就有【武道天驕】,在突破天境後的這兩年,哪怕沒有獲取到什麼真的能短時間內能大幅增長氣血罡氣的靈物,但修行速度和尋常的資源,卻是不缺,本身的氣血基礎,已經達標。

  現在武道真意再這麼一受刺激,卻是一下子神意進階。

  幾縷淡淡的青絲罡氣,悄然間在祁瀾的身上飄起,只是祁瀾卻沒怎麼在意自己的武道境界,已經悄然突破到了天境中期。

  雨勢,已經越來越大了。

  從起初的豆大雨點,變成了線,又從線,匯聚成了瀑布。

  形容雨大的時候,經常會用一些比喻,但是這一次,卻是真真正正的,有無窮無盡的天河之水,一滴化作億萬滴,從九天之上的銀河被傾瀉下來,轟然砸向人間。

  天空,這一刻也因爲無窮無盡的水汽,而生成的一朵朵烏雲,伴隨着天河之水,形成了一個循環。

  烏雲遮蔽了天空,僅有幾縷昏暗的陽光,艱難地衝破了雲層的阻礙,將僅剩下的光明照亮世間,使得哪怕現在天色暗沉,卻也還沒到不可見物的地步。

  只是情況,正在越來越差!

  暴雨,已經連着下了兩日連夜,片刻未曾有停下。

  昏暗,壓抑,絕望。

  吶喊,嘶吼,救災。

  祁瀾穿蓑衣,戴斗笠,腳步匆匆,帶着青壯軍士,行走在第一線。

  “那邊!東西都不要了!人先撤走!往北邊高地撤!這裏很快就要塌了,東西沒了就沒了!快去!”

  “陶觀,陶觀!你去那裏,把那邊倒塌的房屋裏的木樑石塊都給清到邊上,這裏不能再讓水堵着了!”

  “鄧秀!你帶一隊人馬,去東面,那裏你去主持!”

  暴雨落地的聲音,將祁瀾的吶喊掩蓋得有些失真、變調。

  無數軍民,穿着防水的衣服,甚至有些還赤足光膀,隨着祁瀾的指揮行動。

  祁瀾也沒閒着,手中子文水訣掐動不停,將一股股湍急的水流轉移,避免衝擊人羣,爲每一個正在行動的人開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額頭上的那些,到底是雨水,還是汗水。

  但是在這種環境下,他確實得天獨厚,術法的效果得到了極大幅度的加成,法力和體力的恢復速度,也快得離譜,哪怕剛被消耗掉,也能很快的恢復,幾乎無窮無盡。

  遠處,鄭倫帶着八百鴉兵,片刻不停,鄧秀、鱉靈等,也是戴着斗笠,穿着蓑衣,指揮軍民,片刻不曾有停息。

  這種環境下,火眼金睛獸顯然有些萎靡,雙目之中的火光,都暗淡了許多,但依舊用龐大的身軀,馱着一捆捆物資轉移。

  邊上,逍遙馬的蹄子踏入深深的水中,同樣揹着一箱箱記錄着戶籍信息的竹簡,向着高地轉移。

  低地之中,水流湍急,一條赤蛟盤旋其中,將一名名受難的百姓救起,騰空飛行轉移。

  就連半大的孩童,也在握着家中的農具,刨着堵住水流的淤泥,輔助排水,讓其能流向城外窪地。

  “轟隆——!!!”

  轟鳴聲,未曾間斷。

  這不是雷鳴,這是大水撞擊大地,發出的咆哮。

  整個世界,彷彿都在這暴雨的恐怖沖刷下,顫抖,恐懼。

  但只要有人能站出來,人們就永遠不會服輸。

  一千年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一千年後,兩千年,三千年後,也依然會是這樣。

  因爲生活,還要繼續,生命,也要延續!

  “君伯!涪水,涪水倒灌了!”

  一名傳訊兵,跌跌撞撞地,從遠處跑來,臉上滿是驚駭。

  城外,水聲轟鳴,震耳欲聾,原本清澈的涪水,已經化作咆哮的泥黃色巨龍,瘋狂地撕咬着耗費無數心血築城的堤壩。

  堤壩抗住了,但水太多太滿,還是漫了過來。

  “我先去用術法壓制洪水,鄭倫,你再在下游堤壩尋一個無人的低地,掘開放水,引導水流。”

  祁瀾沉聲說道。

  “是!”

  幾秒鐘後,伴隨着一聲蛟吟,赤蛟載着祁瀾,飛往城外涪水。

  赤蛟也有控水之能,在這個時候,是祁瀾最好的幫手。

  鄭倫也在這個時候,掐訣唸咒,引動遁光飛飛行。

  蛟軀盤桓橫亙江心,擺動龍尾。

  祁瀾立於水面波濤,手掐印訣,引動術法,束縛半江大水,使其漫過堤壩的洪水,不再向涪城方向奔去。

? 第191章 救災,馬絆蛇

  本來以他元神初期的修爲,要做到這一點會有些勉強,也不可能持久,但在如今的這種環境下,卻是沒有感到什麼艱難。

  下游,遁光落地。

  鄭倫來到了祁瀾所指點的位置,手持降魔杵,發動金行術法,不停地轟擊着夯實的一處堤壩,直到決堤後,將洪水引向無人之處。

  這時候,哪怕有一部分農田被洪水沖毀,也無所謂了。

  岷東國富,又有長溪那邊的農業底子,糧食儲量極爲充沛,只要糧食保存好了,暫時是不用擔心會餓肚子的。

  良久,水勢得到了控制,祁瀾和鄭倫,才暫時得到了片刻喘息。

  兩人以遁術飛向高空,入目所及,盡是一片洪災肆虐。

  巴蜀沃野,此刻正在被大水侵蝕沖刷。

  鄭倫看着水裏開始冒出的一些魚蝦精怪,聲音沉重:“這等洪災,必然會有妖物現身。而且這還是天河之水,靈機充沛,大水浸泡山體,恐怕一些上古被封印的水妖,也會藉機衝破束縛。”

  鄭倫看着四處冒出的魚蝦精怪,聲音沉重。

  “等閒妖物不怕,就怕你說的那樣,有被封印的妖物出世。”

  祁瀾眉頭緊鎖。

  他知道這幾乎是必然的。

  那些前輩高人爲什麼在降妖除魔的時候,不除惡務盡,早早的殺得一乾二淨,一了百了,不給後人留下隱患?

  但其實人家真這麼做了,就像大禹他老人家,明明不在三皇五帝的行列之中,卻依舊是能與之並肩坐一個桌子的上古人道聖王。

  這個人道聖王的位置,不是因爲他當上了三皇五帝后的第一個人族共主才當上的,而是人家當年真的行遍九州,在治水的時候,順帶着把一切膽敢阻攔自己治水的大妖仙神,全給砍翻了,硬生生的靠着治理天下和彪炳戰績殺出來的聖王。

  但是有一些,也確實殺不得。

  有很多妖物本就是天生地養的精靈,是一方山川的地脈、水脈自然誕生的,與之氣機相連,若是強行擊殺,只會使得地脈、水脈破滅,有虧於天地。

  虧了,那也就虧了,上古諸聖都是從最原始蠻荒的時代過來的,真不慣着你,但若是這地方今後沒有地氣水氣在,也難以誕生足以供養生靈的環境,只會化作絕地。

  那就只能鎮壓,將地脈和水脈控制在一個程度上,變相控制地脈水脈,重新營造出一片能讓人生存的樂土。

  “君伯。”

  鄭倫忽然開口。

  “嗯?”

  “這下確實說中了,的確避免不了啊。”

  鄭倫將手,指向了龍門山的方向。

  祁瀾跟着轉頭看去。

  在高空之中,他們看得很清楚。

  就在距離龍門山關隘不遠處的一座山峯之中,一個龐大修長的龍蛇狀的身影,正仰天長嘶,透着一股子蒼茫的氣息。

  龐大,古老,暴虐。

  與此同時,伴隨着這隻異獸的出世,其下方的巨大山峯,也出現了明顯的破碎。

  半邊山體,裹挾着泥石流,如一條黃龍,向着下方的河谷衝去。

  龍門關隘,這座當初祁瀾討伐西羌時的戰場,現在是岷東伯國的邊境之一。

  位於更下方的河谷地帶,也有一個小型的集鎮,供給來往羌、蜀兩地的商人旅客休息、居住,有一定的人口。

  當然,這種地勢本身就比較危險的地方,在一開始,就接到了命令,將人撤走了。

  只不過祁瀾他們也不能放着這破除了封印的妖物繼續肆虐,將災害帶到其他地方。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泥石流會導致山體之間形成大量堰塞湖,雨勢不停,水位上漲,一旦堰塞湖接連潰壩,就會衝擊羣山之外的城鎮。

  “走!”

  祁瀾甚至來不及多說一個字,腳下水光一閃,已然沖天而起。

  鄭倫緊隨其後,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兩人化作兩道流光,在破碎的天穹與肆虐的洪水之間穿行。

  遁光落地收斂。

  祁瀾手握青銅長鉞,看着眼前的景象。

  山體破裂,樹木折斷,一片狼藉。

  遠處,崩塌的山腹深處,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洞窟暴露出來,洞口邊緣的岩石上,還殘留着一些閃爍着微弱靈光的金色符文,只是此刻,這些符文已然黯淡無光,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祁瀾左手掐訣,一揮手,便輕易地召來了一大股洪水,自下而上,與山體衝下的泥石流對沖,激盪,同時也在以術法,強行控制泥石流中的水流,阻礙其下滑。

  只不過,有控水之能的,顯然不止是祁瀾。

  洪水激盪!

  “嗷嗚——!”

  伴隨着一聲似貓非貓、似鼠非鼠的尖嘯,那隻巨大的龍蛇狀身影,頓時從山上,順着泥石流衝着兩人衝了下來。

  鄭倫第一時間,擋到了祁瀾身前,打出幾道金光,阻擋這宛如一座小山般的巨獸。

  “砰!”

  “砰!”

  “砰!”

  水柱與金光對轟,在半空中爆開。

  泥石流,也在此時,終於被暫時止住。

  “好臭的味道。”

  鄭倫不由得眉頭緊鎖。

  他先天鼻竅不同,但修了擤氣,鼻竅反而比常人更加靈敏,這等惡臭在他聞來,簡直要命。

  甚至,這臭味有些直衝神魂的感覺。

  好在兩人都是修成元神的修士,有元神坐鎮靈臺,穩固神魂,一時半會,倒也不怕這臭味,只是難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