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成天師了,才神祕復甦? 第52章

作者:开心小超人

  他集中注意力,嘗試更深層地調用她的能力。

  首先是感知層面的——他閉上眼,通過鬼新娘的視角,周圍的環境忽然變得不一樣。

  天地間的一切都失去了顏色,唯獨對陰氣與人氣的感知相當靈敏。

  在其昏暗的視野中,陰氣與人氣如同夜裏的白熾燈一般顯眼。

  陰氣之於她,彷彿空氣之於人一樣,是維持本源不滅的關鍵。

  人的生氣對她來說,就像是食物,要想成長與進化,人的生氣也不可或缺。

  路世遠退出感知,有神念與通幽,這能力對他沒什麼用。

  他意念一動,嘗試驅使女鬼動用鬼域。

  她魂體表面亮了一下,隨即迅速黯淡下去。

  鬼新娘傳來一股意識——

  她太虛弱了,連展開鬼域的能力都沒有,需要吸食一點人氣才能恢復。

  路世遠想了想,身形一晃,從墓室中消失。

  幾分鐘後,他出現在村口那戶人家院外的老槐樹上。

  劉老太下葬後,這座院子比前幾日安靜了不少。

  正屋的燈還亮着,路世遠神念無聲無息探入屋內。

  屋裏只有夫妻二人,有兩個小孩在其他房間,已經睡着。

  女人剛洗完澡,穿着一身單薄的睡衣,坐在桌邊對着鏡子吹頭髮。

  男人正翹着腿靠在牀頭刷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眼睛死死盯着手機某個應用裏的文字信息。

  “以前老太婆一天到晚嘮叨個不停,現在終於清靜了。”

  女人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快意。

  “也不知道她身子骨是什麼做的,咳成那個鬼樣還能活那麼久。”

  男人沒有回應她,手指在屏幕上不停劃拉,將裏面的圖片不斷放大縮小,似乎是確認了什麼,嘴角漸漸上揚。

  他看向女人,聲音中帶着一絲興奮。

  “保險的理賠,應該很快就能下來。”

  女人愣了愣,丟下手裏的吹風機,連忙爬上牀,靠在男人旁邊。

  她一把奪過手機,眯起眼睛仔細查看起來。

  片刻後,她似是確認了男人的話,語氣激動:“太好了!”

  “等賠償下來,咱們就去城裏買套房子!這鬼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待了!”

  她眼中洋溢着對未來的期盼,忽然又想起了什麼,目光看向男人,臉色凝重。

  “那條狗你處理乾淨沒?”

  男人嘁了一聲,“當然,已經打死埋到後山,誰也不知道它是從哪來的!”

  “我本來想擺幾桌席,把狗肉做成菜給那些人喫掉,你不是嫌花錢,就沒擺嘛!”

  “怎麼,給你省錢還有錯了?!”

  女人刻薄的臉上露出不悅。

  “嘿嘿,俺老婆說啥都對!人死了就死了,幹嘛浪費活人的錢。”

  “要不是怕村子裏的人說閒話,棺材我都懶得給她置辦。”

  “行吧。”女人收回目光,繼續美滋滋的看起手機裏的保單金額。

  “過兩天咱就進城,去看看房子。”

  “好嘞!”

  男人放下手機,翻身便將女人壓在身下……

  路世遠站在槐樹陰影中,眼中閃過一抹波動。

  “不做點什麼,念頭很難通達啊!”

  “去!”

  他抬指一點,紅光從指尖一閃即逝。

第57章 念頭通達

  房間裏,男人動作賣力,嘴裏喘着粗氣。

  女人閉着眼,臉頰泛紅,忽然打了個寒顫。

  “你空調開這麼低幹嘛?”

  她推了推男人的肩膀,語氣帶着不滿。

  男人動作沒停,疑惑的回了一句:“我沒開啊……”

  女人眉頭一皺:“沒開怎麼這麼冷?”

  她伸手去夠牀頭櫃上的遙控器,指尖剛碰到外殼,整個人又抖了一下。

  這哪像初秋能有的寒意,冷得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真沒開?”

  “真沒——”

  男人也感覺到了不對,動作慢了下來。

  他站起身,光着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原本因劇烈邉佣@燥熱的身體,瞬間被激得猛打冷顫。

  “什麼情況?”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沒開窗戶,夜風不知道從哪兒灌了進來,窗簾猛地揚起一角,又落下去。

  桌上的茶杯輕輕晃了一下,發出一聲輕響。

  牀頭燈也開始一明一滅,像是有人在反覆按開關。

  女人心臟一緊,抓住被角捂住胸口。

  “你……你去看看。”她聲音發虛。

  男人嚥了口唾沫,翻身下牀,赤腳踩在地板上。

  涼意從腳心躥上來,他頭皮一陣發麻。

  他走到窗邊,仔細查看了一番,發現窗戶確實是關着的。

  他伸手把窗戶推緊了一些,又檢查了一遍空調面板——

  確實是關機狀態。

  他回頭看向女人:“窗戶關好的,空調也沒開——”

  話音未落,房間裏的溫度又降了一截。

  兩人身上汗毛根根豎起,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篤——”

  忽然有人敲門。

  聲音不大,但在這種詭異的寂靜裏,像是一錘子砸在心臟上。

  兩人的身體同時僵住。

  “……誰?”男人聲音發顫。

  門外沒有回應。

  “篤、篤、篤——”

  男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朝房門那邊挪了兩步。

  他伸手搭上門把,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一哆嗦。

  咔嗒一聲,門開了。

  走廊裏空無一人。

  只有冷風嗚嗚地吹過來。

  “沒人。”男人鬆了口氣,正要關門,女人忽然從牀上坐了起來,聲音中帶着驚恐——

  “是不是那老婆子回來了?!“

  男人的手一抖,猛的關上門。

  門板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別亂說!”他猛地轉過頭瞪她。

  “什麼叫那老婆子回來了?她人都埋了!”

  “她肯定不甘心!”

  女人的聲音有些發抖,語速越來越快,“你讓她住窩棚、讓她喫剩飯、冬天連炭都捨不得給她燒——她肯定恨你!她是不是回來找你算賬了?!”

  “閉嘴!”一向對女人唯命是從的男人臉漲得通紅。

  “當初是誰先嫌她髒的?是誰說讓她住窩棚省的弄髒屋子的?是老子說的嗎?不是你?”

  女人被他吼得一頓,隨即爆發了。

  “放屁!那是你媽!你但凡多說一句好話,我能把她轟出去?你自己都嫌她礙眼,還有臉說我?”

  “我他媽——”男人攥緊拳頭,太陽穴青筋暴起。

  “你什麼你!當初娶我的時候你怎麼說的?說會對我好、什麼家務都不讓我幹——結果你媽癱在牀上那年,家務一直都是我做,你幹過一回嗎?”

  “那是你該乾的!”

  “我該乾的?她死了你倒哭兩嗓子啊!你連棺材都捨不得給她買好的!”

  兩人吵得面紅耳赤,誰也不讓誰。

  空氣越來越冷,燈光閃得越來越快,他們的爭吵聲在這樣的環境裏顯得格外刺耳。

  就在這時——

  “吱呀——”

  門開了。

  聲音很輕,像是被風推開的。

  兩人同時閉嘴,轉頭看向門口。

  門檻上站着一個女人。

  一身大紅嫁衣,裙襬垂落在地面上,被夜風吹得輕輕擺動。

  她低着頭,頭髮從兩側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小截蒼白的帶有裂紋的皮膚。

  房間裏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兩人的嘴同時張開,想要大喊,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燈閃了兩下,忽然滅了。

  黑暗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寂靜中傳來裙角摩擦地面的聲音,腳步聲很輕,緩緩朝牀的方向靠近。

  女人的牙齒瘋狂打顫,尿液不自覺地流出來,浸溼了牀被,溫熱的水漬迅速擴散開來。

  男人整個人縮在女人旁邊,渾身劇烈地抖動。

  幾秒鐘後——燈重新亮了。

  嫁衣女鬼就站在牀邊,